报来得快… ……”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下一瞬眼前会弹出一个提示框。
恭喜玩家夏离,物品——”湿漉漉的学生会长”入手 !
躺在后座上好半天之后,麦克斯维尔终于活了过来,幽怨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两个真轻松啊。 ”
夏离和朱庇特沉默地看着他,良久之后问:”跟―群夏威夷老奶奶开派对和跟―群破坏王熊孩子玩捉迷藏…………要不我们换一换”
“……………………”
麦克斯维尔的嘴角抽动着,扭过头:”当我什么都没说。”
“先走吧。”
夏离重新启动老爷车,你们都惨成这样了,不知道雅格那里会怎么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
沉默半晌之后,麦克斯维尔幽幽地说道:”恐怕他那边跟你想的不大一样。”
再过了十分钟,夏离终于明白了麦克斯维尔的话是什么意思。
“起初,神创造世界,神看血是好的……”
”一位天使吩咐他说,你要将你所见的告诉这世人,让他们… ”
” 神在异象里让狂风从北方刮来,接着有一朵火色闪烁的大云出现。其中显出四个有翅膀的活物… ”
巨大的会议室中,穿着红色教袍的少年站在桌子上,高举着话筒,狂热地宣告着主的教导:”信主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会如摩西一般,有红色的海赐给他!那海是赤的,流淌着喝不尽的血………”
”呃,雅格先生,我们刚刚其实…………”下面有老人犹豫地举手说。
“神爱世人,我的同胞们!”
雅格打断了他:”大家都是因神而来到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磨难而忘记了在天堂上的美好…”
主持会议的议长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雅格先生其实我们并不…”
”我能理解,我能够理解你们接触到真理之后的激动,和窥破黑暗之后的不安!”
雅格再次提高了声音.神情激昂:”我的兄弟们,我的姐妹们,不要害怕,神的荣光会庇佑我们前进,会照亮前方的路 !”
”雅格先生。”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起身说道:“我们其实还有更重要的话题要… ”
嘭!
沉重的狼牙棒从少年的袖口中滑出来。可怕的重量瞬间压垮了整个会议桌,落在地上,哐哐作响,狼牙棒的精钢倒刺上泛着闪闪的寒光让人发冷。
“哦!”
少年教士缓缓地扭头,真诚的双眼眯起来了,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你想要说,有什么东西比神的训导要更加的重要么?”
会议室内顿时悄无声息.就连反对者吞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另一根狼牙棒也”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了,布满倒刺的狼牙棒和自己的兄弟交错着砸进水泥地板中,留下了一个布满裂痕的凹陷。
“不,没有,完全没有!”
反对者干脆利落地坐了回去,带头鼓掌。如雷的掌声中,大家端坐在椅子上幸福地微笑着,重新聆听神的训导。
在会议室最后几排,夏离和他的小以伴们……都已经惊呆了。
在少年传教讲道的声音中,原本的议长羡慕地望了眼窗外飞过的鸟儿,泪光闪闪地看向夏离:“年轻人你的车还有座吗?”
…………
三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眼看着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快要吐白沫了,夏离他们好说歹说终于让雅格结束了自己的布道工作.跟着大家回到老爷车中。
其实看别人遭罪还真是蛮爽的,夏离不介意再继续欣赏会。前提是只要对象不是自己。
朱庇特提着一袋东西从超市里走出来.袋子里面装着冰啤酒.瘀伤药水.运动饮料和夏离要的可乐。四听饮料同时开启.喝完一大口之后,大家顿时随一种重生为人,热泪盈眶的感觉。
浑身脱力的麦克斯维尔被灌下一大听运动饮料之后.正在龇牙咧嘴地给青肿的手臂大腿上药,天可怜见!,他可不是龙血家族的那群神经病战争狂 。
今天的剧烈运动差点让他心脏爆掉。
除此之外,车厢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默默地凝视着窗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许久之后,终于有人开口发出声音。
”今天的事情……”
朱庇特拆开一包烟,有些颤抖地点燃烟卷.深吸一大口,仰望着夜色的眼神中再次充满了坚定和杀气。
”——谁都不要说出去。”
”嗯。”夏离想着那一群神经病老鬼,赞成地点头。
”嗯!”麦克斯维尔已经不堪回首往事。
“恩?”
唯有雅格一脸不解地抬头看过来,他今天一口气把神的教义强行灌输给了几百号人,正准备再接再厉呢。
”为什么啊…………”
”别管为什么,别说就是了!”
剩下三人同时失控,恨不得把他掐死在这里,但看了看他屁股下面那两根狼牙棒,还是明智地推掉了这念头好吧。
”好吧,那就不说。”雅格在三人的眼神之下妥协了。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朱庇特直到地将烟卷吸完之后,才发出空洞的声音:”今天是我们成为议员的第―天,我原本还在学院对面的酒吧里订了位置.打算庆祝下。”
”还庆祝什么啊…………”麦克斯维尔呆滞地看着车顶棚。
“睡前喝两杯也不错。”
朱庇特扭头看向后座:“有人跟我一起去么?那里的龙舌兰和威士忌还不错。”
“算我一个。”麦克斯维尔举手。
枉顾神职人员“清贫艰苦”的信条,雅格也举手:“我也去。”
于是.整辆车里唯—没表态的只剩下夏离—个。看到所有人都向着自己看过来,夏离顿时压力略大。
“虽然按照血统,我们这样的无爵位者是没有资格与您喝酒的。但用中国的话来讲大家好歹都是难兄难弟。”朱庇特又点燃一根烟卷,低声问,“大醉一场之后回家睡觉,明天早上就将这件事情忘了怎么样。”
“我?”夏离犹豫着,“我不会喝酒啊。”
“喝酒这种事情,我六岁时在我父亲的酒窖里就学会了。把自己灌醉就行。”麦克斯维尔看向朱庇特:“那里的调酒师怎么样?”
朱庇特摊手:“够把你灌醉。”
“那就走吧。”麦克斯维尔也从朱庇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卷,要多颓废有多颓废地吸了起来。就连雅格都凑过来拿了两根。
几秒钟后,车内顿时多了三杆大烟枪,呛得夏离直咳嗽。
短短一天之内,他感觉自己深深体会了人生的变幻和命运的忐忑。 来的时候大家雄心壮志地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回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个被社会大齿轮碾碎风干的.借酒消愁的中年大叔。
“人生大起大落,真是难以预料,难以预料啊。”
夏离看着窗外夜色,忍不住嘟哝起伯父的口头禅,无奈叹息着话:“说在前面,我酒品很烂的,你们不要被吓一跳啊……”
“你要能吓到我,我明天就继续上班。”朱庇特斜眼看着他,发了毒誓。
下一刻,发动机启动,踩离合器,挂挡,踩油门,老爷车载着—群被这个世界吊起来抽打了个够的少年驶进了夜色。
一个小时后。
“他说他酒品很糟糕,我还以为他是诓我的。”
头发蓬乱的朱庇特趴在吧台上,喃喃自语:“我不想上班啊。”
“我也这么以为,结果没想到……”教袍都被扯破的雅格深有同感地点头。
麦克斯维尔抬头看着前面,露出不忍直视的神情:“真的好糟糕。 ”
“好了,谁上去把他拉下来? ”觉得自己已经大起大落、看破红尘之后,朱庇特明显淡定了许多。“万一有人认出他是信仰学院的人,大家就 丢人丢大了。”
“谁来?”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发自内心地感到懊悔,谁知道吉果会这么严重啊。
想至这里,他们同时叹息了一声,趴在了吧台上,还是算了吧。
在吧台后面,酒保们穿着黑色的神父袍,戴着十字项链,娴熟地调酒。身材火辣的少女侍应生穿着修女服从少年们身旁走过,加大的V领后面露出大片的雪白。
今天酒吧主题是“教会之夜”,所有人者在欢呼、喝酒,揩着修女或者壮男神父的油,唯有朱庇特三人垂头丧气, 萎靡到像是要化作灰尘随风而去。
在最里面的舞台上,霸占了主唱位置的公爵大人正在摇头晃脑地喊:“亲爱的朋友们,跟我一起来!这一首歌!献给我最好的朋友们!”
紧接着,少年带着一帮喝醉的大叔在舞池中扭来扭去放声歌唱:“亲爱的小姑娘,清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里,我会送你送你回去…………”
—首《路灯下的小姑娘》,走调走的能让台下的人恨不的让来他掐死。
真是—片绝望到让血族们看了想要上吊的荒谬景象,而这―切的起因,不过是半个小时前,麦克斯维尔怂恿夏离喝下去的那一杯特调马蒂尼。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公爵大人酒品之糟,简直和兰斯洛特有得―比。上天把他两个丢在同―个宿舍里,不是巧台,而是他们隐藏在躯壳之下的糟糕之魂共鸣的结果啊!
“我们还是结账走人吧…………”
终于,朱庇特实在忍受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恨不得钻进桌子下面的麦克斯维尔猛然点头,拉起了旁边刚刚喝趴下的雅格准备走人。
临走之前,朱庇特不忘把一张卡丢在吧台上,指了指舞台上的少年:“他…………算了他的账单算我的。他想唱就由他唱吧。如果他要喝什么酒的话你们就给他。等他睡着了,就给他找个睡觉的地方。”
酒保娴熟地收起那—张带着暗金色闪光的卡,含蓄微笑:“先生您放心,我们有为客人准备的客房。”
“额。别把他跟那群酒鬼丢在一起。他可以忘了自己的身份但其他人不前忘!”
朱庇特正准备详细解释却忽然感到有些无力:“算了我跟说这些干什么…………总之照顾好他,他出了事情的话你们的店恐怕就开不下去了”
“明白,明白。”酒保点头,笑容十足的诚恳。
等到朱庇特他们跑路之后,酒保才无奈地叹息起来:“话虽然是这样,但再这么唱下去,客人就都要走光了啊。”
“要不,我还是把他拉下来吧。”
在旁边,身材火辣的“修女”侍应生轻声问。
“不用啦,反正这里平日地没什么客人啦,―帮烂酒鬼和另—帮烂酒鬼之间,谁还能嫌弃谁呢?”
酒保摇头叹息,手中调酒瓶摇晃飞舞,很快,缤纷的酒液便倒入杯中,泾渭分明,特调鸡尾酒,送给那位大人物。祝他尽快喝到不省人事。”
没看出你这么体贴。
修女翻了个白眼却将酒杯拿起来,自己开始喝。
酒保没有介意只是另外调了一杯,抬头看向舞台上的少年。看着他在舞台迷幻的灯光下狂歌活舞,走调忘词, 前所未有的放浪形骸,欢欣鼓舞得像是身在天堂,再没有灾难和痛苦。
“上天堂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喝醉了就行。”
酒保咀嚼着柠檬片,品尝着酸涩汁水,眉头皱起来:“可醉时越快乐,醒时越难过啊。你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可他心里一点儿都不快乐。"
修女对此嗤之以鼻,拉了一下自己的V领:“他还能不快乐么?我刚刚路过的时候,他死拉着我让我陪他唱歌。”
酒保忍不住斜眼看了她―下:“好吧,看起来确实挺快乐,又蠢又快乐。”
听起来你像是在说天线宝宝。这位兼职侍应生真修女喝完了酒,将杯子放在桌上,提起了自己的板凳:“托你的福我今天―天犯的戒条比以前整年还要多。以前在圣加尔女修道院,如果有人敢饮酒的话,会被嬷嬷用蘸水的藤条鞭打。”
“那你还喝?”神父酒保一愣。我现在已经是嬷嬷了。修女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回眸一笑:“所以轮到我去打别人了,哈利路亚!”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走向完晚霞……”
舞台上,唱完了《路灯下的小姑娘》之后少年死抓着麦克风不撒手,继续放声歌唱。哪怕背景音乐是完还搭调醉的黑人R&8。
看来糟蹋传统歌曲能够给他带来不少欢乐。
此刻夏离心情美妙异常,能喝酒,能唱歌,还有漂亮的大姐姐可以看……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酒的感觉令他忘记了一切束缚,“公爵大人的威严”那种东西已经被丢进臭水沟里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放纵的感觉。自从来到美国之后,他就被迫戴着层层面具和镣铐生活没有人会去问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散漫.软弱.不合格的公爵,谁又会去关心在公爵大人壳子里的人究竟长着什么样子呢?
喝醉酒之后就什么都不需要去关心了,管他呢,爱咋地咋地!先开心一把再说。这么苦闷的生活,再不懂给自己找点儿乐子的话,那就真的没法过了。
所以他决定再接再厉再唱两首再喝两杯。嘶吼之中他隐约察觉到背后有人拍自己,当他疑惑地回头却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的修女向自己招手微笑。
“这位客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她提起身后的板凳,高高举起,——唱得不好就不要唱啊!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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