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九州·旅人 > 九州·旅人_第25节
听书 - 九州·旅人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九州·旅人_第25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刀的手托那只碗只是区区小事,界明城却觉得那碗似乎重了起来。

  四月又开始接着喝。

  “好喝。”她说,她把一大碗汤都喝完了,笑吟吟地望着界明城,好象刚才并没有哭过。也许是热汤的力量,她的脸色红扑扑的,弯弯的嘴角边是深深的酒窝,红色的眸子里跳动着的篝火也是水灵灵的。

  界明城看着她不由发呆,好一阵子才说:“真好看呐!”这依稀就是初见四月的光景。

  “嗯。”四月说,她伸出手指在界明城额头上弹了一下,“看够了没有啊?!你自己该吃点了。”四月这么一说,界明城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饿得利害,这一天奔忙,还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呢!界明城喝了两口肉汤,忽然放下碗来,转向四月。

  四月正望着他,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明天不走了。”界明城对四月说,。“后天也不走。”这荒凉的夜北啊,要再找出这样一处好地方谈何容易。界明城已经不愿意想象带着伤重的四月继续赶路的情形了。

  “什么时候你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他的语气很坚定。

  四月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想在这里安家了么,”她想说,“还以为粮食够吃到春天呢!”但是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她抓紧了身上的熊皮毯子,心里面有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好象是咬了一嘴春天初放的酢浆草。

  “哎。”她点了点头。

  三十九四月的情形十分古怪,早上看着精神了起来,过午却又迅速衰竭下去。界明城原来以为是赶路辛苦的缘故,没想到在这大树下住了两天都是如此。

  四月自己倒是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好些啦!”她每天都对界明城说。界明城摸摸她的手,还是冰凉的,四月也就不再坚持。

  四月要是总也不好,这路是不是真就不赶了?这个问题界明城偶然也想想。

  要在茫茫荒原上找出个更好的遮蔽场所恐怕不容易,就算四月在这里没有好起来,起码她的状况不会变得更坏。唯一的忧虑是食粮。左相的馈赠堪称慷慨,却绝没有可能让他们在这里撑到春暖花开。但他也只是偶然想想,这个念头在他凝视着天空中缓缓游过的白云的时候会忽然划过他的心头,随即就在四月的呼声中灰飞烟灭了。

  他是这样的忙。给四月煮汤(那似乎是他能做出来的四月唯一爱吃的东西);给四月讲故事唱歌;和四月围着大树转圈子;他甚至在不远处的雪原上发现了一眼小小的温泉,温泉周围生长这青翠的小草。界明城能想象四月看见温泉时候的惊喜,他甚至可以在耳廓中清晰描绘出四月那声尖叫。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他一向都是爱笑的人,可是他好像不曾象现在笑得这样多。每一天陪着四月度过,就好象是……一个家庭,这样的日子他已经陌生了。

  四月跪在水边上,手指轻轻撩着温暖的泉水。温泉不大,正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身子。她并没有尖叫,可她的眼中满是喜悦。

  “你看。”界明城卸下了白马背上的包裹,那是他们的帐篷。“我可以把它围起来。”他比划了一下。帐篷展开,是可以遮蔽整眼温泉的。那么好的水,四月一定喜欢,漂亮的女孩子有哪一个不愿意干干净净的呢?“唉,”四月垂下了眼帘,“真好……”她的尾音拖的长长的。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了,但是她的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暖意。

  “多象一口锅子啊!”界明城总算把帐幕围好了,他看着自己的成果性质勃勃地说,“大锅!”帐幕中间的温泉热气腾腾,果然象是一口煮开了水的大锅。

  “呸。”四月轻轻啐他一口,“讲故事的时候那么多漂亮的言语,现在说话就那么不中听!”“怎么不中听了?”界明城觉得很奇怪,“难道它不象么?就像我们昨天晚上喝的那锅汤!”四月不理他,顾自走进帐幕中间。“这汤里可没什么内容。”她小声嘀咕着。

  “怎么会!”界明城大笑起来,“有四月嘛!这可是四月汤啊。”他若有所思地转动着眼睛,“对啊,这名字不错,叫它四月汤吧!”“呸!”一泼热水从帐幕上方飞了出来。

  四月的笑声和界明城的笑声溶成了一片。尽管歌唱娱人是他的职业,界明城的本性其实不那么爱说笑,刚才的胡言乱语不过是为了打破守候四月沐浴的难堪。四月当然也明白这一点。笑声止息的时候,无边的尴尬又不屈不挠地转了回来。帐幕里静悄悄的,一点水声也听不见。界明城不敢离帐幕太远,怕出了什么意外,却也不敢离的太近。他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话题,却一时找不见什么合适的。枯坐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的跳,界明城不想去想四月在温泉里是什么样的光景,却不自觉的有些面红耳赤。

  “界明城!”四月轻轻唤他。她已经叫得熟了,那语气如同招呼一只枕边的猫。

  “唉。”界明城吓了一大跳,心虚地直起脖子。

  “唱歌给我听吧。”四月要求说,却没有一点点恳请的声气,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好啊!”界明城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他方才怎么没有想到呢?抱着琴的时候他可不会不自在。他打了个呼哨,在拱着雪吃草的白马不太乐意地掉转身来瞅着它。“过来!”界明城呵斥它,“把琴拿过来。”白马居然回头找草,并不理他。“这家伙!”界明城恨恨地嘟囔着,“跟那倏马学坏了,居然不听话了。”他走过去撤下了七弦琴,扬手在白马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谁要你啊?!”白马愤怒地嘶鸣了一声,一溜小跑地走了。

  界明城愣了一下,这下可真只有他们两个了,可是温润的琴身让他的心思安静下来。“我们上次是不是讲到藏书给左讲他的重生呢?”“嗯。”四月回答。“藏书会唱歌呢!”界明城乐了:“是啊,藏书会唱歌。不过它不在,还是我来唱吧。”告诉你,朋友,我非凡的经历,那是白昼离去的时刻,星野中出现流光。

  战争已经结束,幸存下来的英雄们远远逃离了战场我站在冰冷的山峰顶上,看见自己的肉体一点一点的朽坏。

  我回忆着所有我见过的土地,那些不同的种族和他们的知识,然后我知道自己的去向。

  我说:西安邦多得来思。

  我于是从腐朽中生长起来。

  “呀。”四月忽然叫了一声。

  界明城的手腕不由抖了一下,几个错误的音符不安地跳了出来。“怎么啦?”他放下琴,纵身跃向帐幕,就是对敌的时候他的身手也不过如此吧?“嗯,没什么。”四月的语调瞬间又恢复了从容,把界明城惊慌的步履牢牢刹在帐幕之外。“什么叫西安邦多得来思啊?”“哦,这个。”界明城摸了摸耳朵,觉得有点害臊,“这个我可不知道。就是这么唱的吧?老师那么教我的。”他停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回答实在不怎么像样,“嗯,藏书是一条活了那么久的龙,他知道那么多的知识,会那么多的语言,也许他是想到了某个重生的咒语吧?”界明城咽下了下面的话,心头忽然一亮,他知道四月刚才为什么会惊呼了。如果有一个咒语可以让人重生……这咒语听起来好象跟河洛语有点接近,说不定真有什么渊源。毕竟河洛是九州三陆最早启蒙的文明了。只是,就算是阿洛卡,也没有听说是会复活的呀!“有重生的咒语吗?”四月一定猜到了界明城的念头,“那世界上应该有很多不老不死的生命了。”“那也未可知……”界明城讪讪地说,才点燃的热情被四月的这一盆冷水给泼得乌烟瘴气,“总之呢……”“总之呢,要是这个传颂了许多许多代的故事没有出错的话,我们可以念一念这个咒语,看看会不会从死里复活。”四月的话语是戏谑的,可她真得大声地开始念:“西安邦多得来思!”界明城被她逗乐了:“那得先死才行啊!”四月没有回答。界明城笑呵呵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跳动。那是一首调皮的歌,是他从兰泥的猎人们那里学来的,据说澜州人都知道这首斗嘴般的小曲。但四月始终没有响应。界明城的心中渐渐不安起来。四月不是个小气的女子,不至于为他的玩笑生气的。可是,她为什么忽然不出声了呢?“四月!”界明城轻声喊,还是没有回音。“四月!”他的声调急躁了起来,人也紧紧地贴着帐幕,。

  “喊什么呀!”四月忽然出现在他的鼻尖下,“凑那么近,是不是有什么坏念头啊!”界明城应该要脸红一下,可他甚至还没有顾得上害臊,目光就锁定在四月身上。湿润的银发歇在她的肩头,眼睛亮得象暗夜里的灯火。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袍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松松软软的,剪裁得很是贴身。

  “哎!”四月用力推他,脸上有点点发红,“你看什么呀!靠得那么近。”界明城慌忙后退了一步,别转脸去,抱歉地说:“对不起,四月姑娘,就是觉得你真好看。就像我刚看见你的时候一样。”“你还记得么?”四月那熟悉的戏谑的目光又回来了。

  “记得,”界明城咧嘴一笑,“你穿得就是这件白色的袍子。”他的眼神有点茫然。

  “胡说!”四月又露出了深深的酒窝,“我穿得明明是灰色的鼠皮马甲啦!你这个没记性的。”她不满地嘟着嘴敲着界明城害羞得发红了的脑壳。

  “我先回去了。我去给你煮饭吧!这两天你煮的饭实在是吃腻了。”她头也不回地朝大树走去。

  这俨然就是当初的那个四月了。过了好一阵子,界明城才恍然地想起她在不久前还是病怏怏的。难道真的是那个咒语发生作用了?他默默地重复了一遍那咒语,却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转身眺望四月已经逐渐远去了的身影,她走得挺快,但是脚下步子还是虚浮,显然并没有完全康复。界明城跪在温泉边上,把手探进了水里。水其实不热,只能说是温和的,在他的手指间柔软地流动着。

  “或者是四月汤的作用也说不定,”界明城笑了起来,夜北的温泉向来就有很多神奇的名声,要是这口四月汤真有什么疗伤的功效也不奇怪。

  四月就算没有完全好起来,可她脸上的神气和前两日很不相同,界明城知道这是个好兆头。在心头压了那么久的一块大石头豁然移去,他觉得自己几乎轻松的要飞起来了。箭伤的膀臂按上去还是一阵阵发痛。“也许我也该泡泡这四月汤。”他想。这个念头于是变得越来越大。

  片刻之后,界明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完全埋到泉水里去了。

豆寇开时始见心---《怀人》 40-42

  四十枝叶这样的密,偶然穿过来的阳光好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灭地落在地面上。四月的脸上也有这些金色的斑点在跳动,那散碎阳光里的肌肤白得好像透明一样。界明城坐在四月的身边呆呆地看她,侧面可以看见她脸上很淡很淡的绒毛,特别温柔的感觉。

  “看什么呀?!”四月嗔怪地说,没有回头也知道界明城在盯着她看。她的动作挺麻利,不一会儿,淡淡的蓝烟就顺着大树粗壮的板状根飘了出去,红彤彤的火苗舔着乌黑的锅底。

  “嗯,”界明城愣了一下,“我在想……你好像恢复地很快呢?”他说得有点言不由衷。“是不是……是不是那口温泉的……”四月转过脸来了,嘴角弯弯的,眼睛也是弯弯的。她看着界明城的目光分明是洞悉了他的心思。

  界明城有点害臊,终于老老实实地说:“嗯,你很好看呐!”“说了很多遍啦!”四月笑吟吟地说,“连个新花样都没有。”界明城被她堵了一下,脸上又有些发热,想要辩解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好脾气地安静着。四月不再理会他,顾自忙碌着,过了一会儿,把手伸了过来:“接着。”那是几粒香草籽,熏制干肉时候用的香料。界明城慌忙伸出手去接,四月时不时地从干肉中挑出几粒香草籽放在他的手上。他那么托着香菜籽,也不敢收回去。原来她是不喜欢香菜籽的味道的,界明城先前就发现了,总是在煮汤之前先把香菜籽挑出来扔掉。他不太明白四月为什么要把这些菜籽留着。

  “好了。”四月满意地说,她把挑干净了的干肉都倒到锅里去,然后扳着界明城的手开始一粒一粒地数:“十五,十六,十七……”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界明城掌中的菜籽,一粒一粒把它们拨到一遍。一共有三十一粒香菜籽,界明城早就数过了一遍,可是他没有说,四月扳着他的手数菜籽的样子让他从心底觉得暖暖的,软软的。

  “三十一粒!那么多啊!”四月高兴地放下界明城的手,不再理会他,回头去弄汤了。界明城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那些菜籽。被四月握过的地方好像还停留着那种温暖的感觉,四月的手是热的。

  自从那次沐浴以后,四月每天都在好转,几乎快要恢复初遇时候的光彩了。界明城猜想这一定是那口温泉的力量。他轻轻摸了摸箭创,那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是倏马的功劳呢!日子还是一样的过,每天是四月和他轮流做饭;陪着四月围着那棵巨大的树散步,四月说那是羽人带来的年木,九州最大最长寿的树;在四月泡在四月汤里的时候,他就弹起七弦琴为她歌唱。可是一丝焦躁在他的心中酝酿,他不愿意去探寻那焦躁的来源,也许是因为日子有如丝绸一般的滑爽。

  界明城以为四月煮的东西会好吃一些,四月是个那么精致的女孩子,做的饭也应该会精致一些,起码他有这样的期许,但这几天他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界明城看着专注的四月,抽了抽鼻子,不知道该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