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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云之彼岸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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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出得来?”

  “尽力而为,”云灭回答,“人生就是冒险。”胡斯归无奈,跟着他在泥沼中做拼命挣扎状,此时远远避在一旁的敌人才走近前来,收束住棘魅,带着残忍的微笑看着越陷越深的两个人。云灭注意到,他们行走的姿势异于常人,手脚上都带有蹼,身躯尖细,难怪能在泥泞中穿行埋伏,不知道是领主用什么方法培育出来的,专门用于这片湿地沼泽。他本以为这些怪人会说些什么,但他们却一言不发,脸上那种糊满泥水的扭曲的笑容几乎和野兽毫无区别,似乎只是一群捕获到猎物的狼,心满意足地看着猎物慢慢咽气。半空中,一只迅雕出人意料地冒着瘴气歪歪斜斜地飞了过来。

  胡斯归体胖,沉得比云灭快多了,此时云灭不过被淹到腰,他却已经到了肩膀。在云灭的耻笑声中,他很费劲地说:“老子诅咒你下辈子变得比我还胖……”

  云灭叹气:“这个难度大了点,你还是祈祷你变得瘦一点比较实际。”说话间,泥水也慢慢淹到了他的胸口,他已经做好准备,一待被淹过口鼻就开始闭气。以他的功力,能够生生闭上小半个对时而不用呼吸,唯愿脚底的泥沼深得不算离谱,到时候他自有一些古怪的法门,有机会脱困而出。

  胡斯归也做好了假死的准备,泥水已经到了他的下巴了。然而就在此时,那只明显受到瘴气侵袭、已经飞得歪歪斜斜的迅雕却突然间落了下来,低鸣了几声。这几声鸣叫仿佛某种命令,本来已经退回地下的棘魅忽然之间又钻了出来,不由分说将两个动弹不得的倒霉蛋卷了起来,在旁边静候二人被吞没的敌人也紧跟着上前将二人放了下来,当然兵器始终对着二人的要害。

  云灭以为计谋败露,一颗心在胸膛里打鼓一般,随时准备好暴起发难,不得已只有在实力占劣势的情况下拼死一搏。但敌人这次却并没有动手攻击,只是胁迫着他们向前方走去。

  “这帮家伙半人半兽,头脑简单,只是会接受领主的指令而已,”胡斯归说,“大概他们通过那只迅雕看清了我们的样子,改变主意又不想让我们死了。你好像说过,他曾经想让风离轩带你回云州?现在看来,也许不止杀你灭口,防止泄露云州的秘密那么简单吧?”

  “也许他对我的脑袋感兴趣,想拿去做装饰品?”云灭耸耸肩。绕来绕去还是难逃正面对抗,这固然令人恼火,不管怎样,暂时避免了杀身之祸,能够完整不缺零件地进入云州的核心地带——谷玄域,总是一件好事。至于到时候该怎么脱身,两名经验丰富的老恶棍固然心里忧心忡忡,外表却一定要装作气定神闲。对他们而言,一生中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时候太多了,只要能稍微拖延一时,就总能有机会找到扭转局面的办法。

  “戏剧性的结局啊,”云灭挖苦着胡斯归,“恭喜你,果然足够戏剧性。”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宁州,一辆马车趁着夜色驶入了宁南城。车夫是一个满面风尘的年轻人,从他疲倦的面容和衣领的污垢可以看出,此人已经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了。如果靠近点看,还能看出他的嘴唇一直在不停地动,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时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宁南虽是相对温暖之地,年轻人的脸上仍然隐隐可见霜花。当然,嘴上是什么都没有的,谁让那两片嘴唇就是闲不下来呢?

  “咱们就快到啦,”年轻人嘴里说着,“到了云家,你就安全了,我也可以松口气了。要是半道上出点什么事,云灭那孙子非活撕了我不可。这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偏偏你又不能陪我说两句话,真是憋死我了。

  “云灭总是说我多话,其实多话哪点不好?至少我不会把我该说的话藏在心里,不像云灭那个小子,一辈子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很在乎你,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和他相处久了,倒是觉得他越嘴硬越可爱,尤其逗他发急的样子更可爱,哈哈。

  “他和胡胖子现在应该在云州了,我相信这两个疯子在一起,九州大地上没有谁拦得住他们。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云州究竟是什么样,但我也清楚,我虽然精通秘术,但实战经验太差,去了多半也是累赘。那种生死一线的地方,也许只适合他们那样的疯子。

  “辰月教主也是个疯子,但他身上担负的使命太重,不能轻易去涉险。我知道你恨他折磨你的朋友,但他其实更可怜。我在龙渊阁里读过资料,你都想象不到,辰月教在九州曾经是何等的举足轻重,但自从被血腥剿杀之后,就几乎从这世上销声匿迹。三百年前他们铸出了魂印兵器苍银之月后,曾一度恢复声势,但随着那柄法杖的毁灭,他们又重新沉寂了。

  “你看,其实天下的事情不外乎如此,起起落落,沉浮不定,就像你们羽族的贵族之争一样,纵使有些人能得势,也不过短暂的一瞬。有时候回头想想,难免会觉得可笑。所以我喜欢龙渊阁,不用去争什么搏什么,平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但是云灭这样的人是不会同意这种想法的,他们天生就是那种一定要站在高处的人。要不然我干吗会那么佩服他,他竟然真的为了保护你而放弃了自己所追求和持守的东西。我太明白那种想法了,以他自己的力量,未见得就不能保护你,但他不愿意你受一点苦,为此他宁可委屈自己。

  “你放心,云灭一定会回来的,我从来不曾怀疑这一点。能杀死他的人,大概还没有出世。我已经可以看到云家的大门了,你就安心等着吧,等着拿小子回来。老实说,我真的很想看到喝喜酒的时候他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脸色。”

  五天之后,云州,谷玄域。两个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倒霉俘虏睁圆了眼睛。

  “你能想象到……谷玄域会是这个样子么?”胡斯归的口气活像是不小心吸入了迦蓝花粉。

  “我说我想到了,你会相信吗?”

  “我不信。”

  “那我也不信。”

二十五、城

  一座城市。

  眼前赫然是一座城市。在云州这片蛮荒之地上,矗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城市。在阳光下,城市的阴影以狰狞的姿态扑面而来,将两人笼罩其中。

  云灭抬起头,仰望着这座城市。那并不属于东陆、西陆、北陆的任何一种建筑风格,所有的建筑物都由整块的巨石构筑而成,那些巨石构筑而成,那些巨石每一块至少有三丈长,一丈高,比一头六角牦牛还要大。而由它们修建而成的建筑物,云灭粗略估计高都在五十丈以上。即便是高原的巨人——夸父族,也从来没有这种规模的建筑。

  更何况,这些巨石筑成的房屋和夸父用以宗教活动的石殿有着本质的区别,它们的建筑技艺十分精细,几乎每一块巨石上都雕刻有细致的花纹,石块的契合也近乎完美,令每一座建筑都呈现出巍峨的气势,毫无粗糙之感。

  走近之后,可以看得更加明晰:其实每一座房屋的门窗都并不特别高大,从门槛、台阶等小细节处也能看出,这些房屋并非是为身躯异常庞大的居民所准备的,但它们却毫无疑问地汇聚成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尺度高大的整体。

  两个外来的闯入者,或者说俘虏,一时间忘记了迈步,只是怔怔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城市,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神迹”两个字。胡斯归曾经不止一次亲手修建过房屋,更是深知其中的难处,单是如何搬运那些巨石,就几乎是无法解决的难题,更别提如此浑然一体地垒在一起了。然而所有的房屋就矗立在眼前,显示着它们不容置疑的存在。

  云灭看着那些向着远处不断延伸、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建筑群,轻叹一声:“这就是云州的真相吗?”

  “老子白在云州活了这些年。”胡斯归悻悻地咕哝着,一脸的失落。

  叹息也罢,失落也罢,终归不能改变两人俘虏的身份,不能改变抵在要害处的兵器。一群孔武有力的人类与兽人交接后,推搡着他们前进,沿着城中的穿越大道一路走过。这座城市虽然气度恢宏,其内却几乎没有什么居民,所有的房屋都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家具陈设。偶尔能见到一些人穿进穿出,但从衣着判断只是巡逻的武士。云灭还注意到,那些建筑物都很陈旧了,布满灰尘,许多地方出现开裂破损,显然无人打扫修补。

  “这座城市很有历史了,不像是领主建造的。”云灭低声说。

  “我也觉得,他还没那么有品位,”胡斯归哼了声,“也许这是什么上古时代的遗憾?反正我不认为九州有哪个种族修建出这种气势的城市来。”

  “我对建筑学毫无研究,”云灭皱着眉头说,“但我可以肯定,这座城市从一开始就压根不是用来住人的。”

  “什么意思?”胡斯归不解。

  云灭随手一指:“你看地面,全部由石板铺得密密实实,一丁点泥土都不露,自然更不会有花草树木了,你在东陆好歹也鬼混过一段时间,见过这样的城市么?你再看看街旁的房屋,那分明是一座羽族用于祭祀的祭坛,理论上应该是神圣的,修在冲着大街的地方也就罢了,怎么可能旁边却摆放着一座宛州的磨坊?”

  胡斯归扭过头看时,被背后的人重重踢了一脚,换成平时,他恐怕早就发难了,此时却无暇他顾,认真思考着云灭所说。云灭接着说:“更何况,这是座水磨坊,可是它旁边根本连河道都没有……”

  胡斯归琢磨着,脑门上慢慢渗出了汗珠。他有些明白了云灭的意思,眼前这座城市,纵然每一个部件都无懈可击,组合在一起却显得那样怪诞而不协调。在和云州与星盘序列的暗和相互印证,他产生了一个极度恐怖的联想,这联想让他在一瞬间感觉手足僵硬,脚底软绵绵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这座城市压根不是真正的城市,仿佛只是小孩子玩的玩具,那些远非人力可为的宏大建筑,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沙滩上随意捏出,又随意放置在一起。

  这究竟是谁的手?怎样的一只手?

  再走了一阵,终于看见了河,但这条河更加印证了两人的猜测。那是一条东西走向、横跨城市的河流,河水清澈透明,几可见底,却没有丝毫的流动,里面也没有任何鱼虾乃至于水草。那仅仅是一渠死水。

  在这条没有生命的河之上,是一座石桥,过桥后继续前行,眼中所见却迥然不同。视野里慢慢出现了一些低矮的临时窝棚,门口偶尔坐着一两个面目肮脏、神情呆滞的人,看来是被奴役的苦工。云灭想到胡斯归向他描述的领主如何凶狠残暴,看来所言不虚,但沿路出现的窝棚的数量越来越多,和看到的人数并不符合。胡斯归猜到他在想什么:“领主那个疯子虽然占据着这样的一座城,却好像始终都不大满意,多年来一直在征集民夫,却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么,反正被拉走的人从来没有回去的。”

  云灭笑笑:“那不活生生成了云州的土皇帝了?”

  “他比皇帝的权力大,”胡斯归说,“东陆人族的皇帝和羽王都只是个摆设,反而要听诸侯领主的话,哪儿有这个家伙这么嚣张跋扈。我忍不住要猜想,这个老疯子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大概是会让古往今来的帝王们都嫉妒得半死的豪华宫殿……天!”

  他的语调突然整个变了:“我想我知道这位了不起的领主在忙活些什么了……你看!”

  不用他说,云灭已经早就看了。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云灭在这一瞬间只来得及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大约方圆数里的广阔地界内,巨石修筑成的建筑物全都被拆毁了,无数的工人在劳作着,牵着身躯庞大的雷犀,在巨大的撞击声中费力地拆除这更多的房屋。那些堪称完美艺术品的、足以让东陆和北陆的建筑大师们将眼珠子都瞪出来的伟大杰作,竟然硬生生地被化作废墟、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

  “这个王八蛋!”除了爆粗口,云灭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那种难以形容的惊诧,“这……这他妈的是雁都!宁州的雁都!”

  胡斯归大吃一惊:“雁都?别开玩笑了!”

  “谁有心思开玩笑!”云灭吼道,“你还能比我更了解宁州的城市?”

  雁都,羽族的都城,多年来持守羽族正统的城市。当然这无疑只是赝品,但纵观九州的历史,也从未出现过这样大规模的赝品。领主真的是把三百年前的雁都复制了过来,那些飘渺的云雾,那些在浓密的参天林木中若隐若现的树屋,都体现出传统羽族城市与森林融为一体的浑然天成。在一河之隔的两岸,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土地上,梦幻般的石头城市与精巧的森林之城默默对峙着,将云州的神秘、疯狂、荒谬、不可思议展现得淋漓尽致。

  “要是辛言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一定会杀掉我的,”云灭说,“这样的地方,他肯定情愿用死十次的代价来换取亲眼一观的机会。”

  “如果他能抢在领主之前的话,”胡斯归说,“我们似乎是快到地方了,如果这就是雁都的赝品,领主应该就住在这里。”

  说话间,两人果然被带进了这座和雁都一模一样的森林城市。云灭注意着周围的树屋、阶梯、空中甬道,无一不表现出标准的羽族特色。唯一的遗憾在于,这座城市里依然没有任何居民,众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在空旷的林间来回碰撞。

  脚步声停止时,两人已经站到了处于城市最中央的年木前,那是羽人的林中城市最神圣的所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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