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铁管和木材,正与黑衣拳法师们展开生死斗。刚才那种充满特色的嗓音就在一条旁边响起。
“不要停!不许停下方方士的轿子!后方遭到攻击了。快点突破!”
轿子加快速度,冲进路障。
流浪儿与信徒们哇哇大叫。扭打着从后方压上来。益田拉着东野的手,想要越过路障。愣在原地会被压垮的。就在益田爬上瓦砾山的时候,一辆卡车被信徒们推挤,翻覆过来。欢呼声响起。
信徒们乱哄哄地从那里湧入。
——那是···
“敦子小姐!”
是中禅寺敦子,不会错。那么张和宫田···
“敦···敦子小姐!”
不可能听得见。声音震耳欲聋。四周充满了怒吼你、叫骂、尖叫和欢呼···
那个声音···声音?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吹奏乐器?
益田把东野拉上来。“毁掉乐器!”一道格外洪亮的声音响起。益田望过去。岩井站在卡车车顶上。他的后方···一名男子穿着绣有龙纹的衣物,看起来很像军服。
——那就是韩大人吗?
“那些声音是混乱的元凶!先击垮乐队!”
——声音是混乱的元凶?
岩井大叫。几名拳法衣打扮的男子——韩流气道会,攻向成仙道的乐队。
“谁都不许过!不许任何人通过!”
益田几乎是留下路障似地跳下来,然后扶下东野。
东野被混乱慑住了,腿都软了。
“东野先生,快!”
青木呢?鸟口在哪里?敦子···
——敦子人就在这里啊!
一道轰然巨响。障壁的一部分隆隆崩塌。轿子终于冲进来了。东野哇地尖叫,摔了下来。道士、流氓和信徒页接二连三地滚下来。
“敦子小姐,不要去!”
有声音在叫敦子。
——是谁?
佐伯布由,是布由的声音。
——华仙姑处女在这里面。
轿子突破路障后,突然加快速度,往山路里前进。益田看到岩井与韩在后面追赶。他扶起东野的肩膀。路障外的乱斗似乎有警官队加入了。身形灵巧的孩子们接二连三地跳上路障并翻越,侵入进来。各处都看得见三方、四方对立的战斗。没办法前进。突然,木材挥了下来。
“去死!”
简直是疯了。益田打从心底感觉到恐怖。
因为袭击过来的不是流氓也不是拳法师,似乎只是一般的成仙道信徒。
“呜、啊啊啊啊!”
益田抱住东野似地俯下身子。
一道呜呜呻吟。回头一看,信徒手持木材倒了下去。一名满脸皱纹的中年男子把他给撞倒了。男子从信徒手中抢过木材。
”你好像不是信徒,是被卷入了吗?这里很危险。每个人都杀气腾腾,真的会被杀掉。去向警官队说明情形,到那里的驻在所避难吧···“
小个子老人说完,提着木材往山里去了。
——是刑警吗?
”东、东野先生,喏···“
——一定要把他带去。
益田捡起掉在地上的棒子。
——也要救回敦子。
可是···话说回来,这个地方如此狭窄,人也太多了。翻覆的卡车灯散漫地照亮乱斗场景。与其说是一场混乱,这些人看起来仿佛在地狱里受罚。
拳法衣男子和黑衣道士扭打在一起,撞了过来。
后方则有信徒被流氓推到,跌向这里。警官队翻过路障。
——万一被抓···
就前功尽弃了。益田死命挥舞棒子,拉着东野的手前进。
到了这个地步,日常已经完全崩坏,事件呈现出非日常的景况。人们失去了理智。
益田心想,这个情景··也是已经预测到的吗?如果这是主持人意料之外的发展,那么这场游戏的规则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在游戏中展开乱斗,根本可以说是卑鄙下流。不管任何情况,胜负都是由契约来决定的。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能遵循约款,和平地决定胜负吗?
“可恶!”
——不···这也在意料之中吗?
即使演变成这种状况,或许也不会出现死者。如果这些人是被什么人给控制,那么一定会被操控着不致人于死。
进入山路。
曹与韩,还有华仙姑应该都进入山路了。剩下的还有张、南云已经蓝童子。
——跟磐田纯阳吗?
一名道士发出怪叫,袭击上来。
益田用棒子挥开他,但棒子一下子就折断了。
——不行!
“嘎!”一声惨叫,黑衣男子倒在脚边。
“你这个笨蛋王八蛋。太慢了,慢死了!小鸟都已经上山啦,你这个慢郎中!快点去!”
榎···
“榎木津先生,慢的是您吧!您也为您的奴仆想想啊!”
“哇哈哈哈哈!你总算有了自觉是吧?看在这个份上,这里交给我吧!”
榎木津说着,看也不看地打到两名流氓。他真的···好强。
“暴力不需要动脑,太轻松啦!不要老是卖弄道理,偶尔也需要来场激斗@哇哈哈哈哈,那一瞬间的退缩···”
榎木津一面高声大笑,一面踹飞了气道会。
“会招来败北呀,不懂吗?”
这种时候靠的是反射神经和瞬发力啊,笨蛋!——榎木津得意洋洋地说道,望向益田。
“喂 別磨磨蹭蹭啦!小孩子老人女人和虚弱的人打从一开始就脱离战线了,轮不到你操心。现在陷入乱斗的全都是专门负责乱斗的混账东西。怎么踢怎么打都不会死的,所以別在那里瞎操心了,快点去!去啊,奴仆!”
——专门负责乱斗?
怎么说来,确实如此。小孩子们也不见了。
那么···眼前的事态果然也是计算好你的吗?
益田抓起东野瘦弱的手臂。
榎木津指着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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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过后,村子郊外发生了异变。青木慌张地跑出巷子一看,远方几束篝火摇曳,还听得见锣鼓的声音。
“有···有行动了!开始行动了!”
鸟口把南云拖出来。得快点才行。
“快!”青木挥舞着手臂,接着冲了出去。
——长生不老?
什么叫长生不老?不会老,不就是不会成长吗?长生不死,岂不也算不上活着吗?
你怕死吗···?
——木场。
青木怕死,怕得要命。青木是个胆小鬼,他不想死。从来都不想死。他讨厌战争,也讨厌纷争。人或许无法彼此理解,但至少可以不彼此憎恨吧?那么那样比较好。
不管是希望別人去死,或自己主动寻死,青木都不愿意。因为他活着。
他活着,所以不想死。
可是他从来不期望长生不死。
“怎么了!鸟口!鸟口!”
那里···一片大混乱。
“不好了,师傅还没来啊!”
“能不能阻止···”
不可能。桑田组和成仙道正发生冲突。
警官队慢慢地逼近上去。
“那是···”
小巧的影子。是小孩子。
“···蓝童子来了。”
那么华仙姑也在这里面吗?
“嗯,那不是气道会吗?”
岩井站在卡车上。他在叫嚣些什么。
“四方对峙···把警方算进去的话,就变成五方对峙了。我从来没看过这种状况。就连成仙道的时候,也只有两方而已。”
“鸟口,怎么办?要冲进去吗?”
青木望向鸟口,接着看南云。
南云的表情僵硬的就像被糊住了似的。他在害怕。
“南云寻死。接下来我们得请你到这上面的——佐伯家去不可。据说你所参加的这场游戏再一天就结束了。”
“游、游戏?这时候什么意思?”
南云不知道。他没有自觉。
被骗的是骗人的一方。
——原来如此,指的是这么回事啊。
“鸟口,走吧。只要混进那顶轿子周围···”
鸟口望着混乱的战斗场景,忽然全身僵住了。
“鸟口!”
“不行···青木先生,你看···”
鸟口伸出手去。
“是敦子小姐。”
青木先生,敦子小姐在那里——鸟口往前走去。
“···喏,敦子小姐在路障那里!”
“可是中禅寺先生吩咐不要出手···”
“可是很危险啊!难道你要说敦子小姐很安全吗?”
“有张跟着她!”
“不要!我要先救敦子小姐!”
“鸟口!”
鸟口——青木把鸟口拉了回来。
“你冷静点。总之先把南云···”
“不要、我不要!”
南云叫着,往后退去。
“不要,好、好可怕,我、我不要去那里···”
鸟口背对篝火赤红的火光回过头来,凝视着害怕的风水师。在远方的灯火照耀下,风水师看起来正缓慢地摇晃着。“我不要被抓。我不要、我不要···”他梦呓似地说着,往后退去。
“青、青木先生,我有个请求。”鸟口说。“我···实在冷静不下来。所以,我带着这个窝囊的大叔···先一步上山了。”
“鸟口···”
“敦子小姐就交给你了。我一定会把这家伙带去。所以···请你赶快把敦子小姐···”
“可是···”
“我相信师傅的话。所以敦子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wanyiu.dans我不是驱魔师,没办法扼杀自己。我很担心,不管哪个姓张的家伙有多强,我都无法相信。但是···青木先生的话,我可以相信。”
鸟口抓起南云的手臂。
“喏···大叔,走啰。俗话不是说欲速则快跑吗?那,青木先生,佐伯家见。”
鸟口拖着南云,绕过警官队旁边,前往路障。接着他再一次回头,叫道:“快点去救敦子小姐!”
青木吞了一口气,朝警官队奔了出去。
“我、我是警视厅的刑警!让出路来!”
两三名警官回头。
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了。青木高高地举起警官手册。
“我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一名绑架犯带着人质趁着这场骚乱逃进山里了!让出路来!”
“我们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
“哪有閒工夫通知!”
“没有上级的指示,我们无法让您通过。若是紧急状况,请透过驻在所联络本部···”
“罗嗦!”
青木推开两三名警官,奔进混乱之中。敦子呢···?
——木场。
木场正在破坏路障。
一支铁棒从旁边刺了过来。
桑田组那个脸颊上有伤的男子袭击过来了。
——不管什么人都打吗?
“噢!”男子吼叫。青木蹲下身子。凶器从头上掠过,青木就这样用头撞上去。撞他的肚子。“呜呜!”男子呻吟,抓住青木的腰。
——糟糕。
这样下去,会被凶器攻击背部。青木不擅长打架。可恶!——他闭上眼睛,接着听见一声欢呼。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青木被男子抓着,就这么一同往旁边倒下了。
他在地面翻滚了两三次才爬起来。
“松兄!”
河源崎正揪着男子的衣襟。
“青木兄,你果然来了。你真是个男子汉。”
河源崎张大右手,再一次用力握紧,挥向男子的脸。
“松兄!敦子小姐呢?”
“她平安无事。现在正与通玄老师在那里面···”
青木望过去一课,益田正站在路障上。
“益田!”
“谁都不许过!不许任何人通过!”
小泽哑着嗓子,拉扯喉咙大叫。
他沙哑的浑厚嗓音吧青木的呼唤给压了过去。益田带着东野,消失在路障的另一头。
“可恶!”
警官队的队伍乱掉,乱无章法地跑了过来。他们的动作不太对劲。
——背后吗?
警官队的背后遭到攻击了吗?
一道庞大的影子分开警官队的队伍出现。
那是个秃头巨汉。而且还穿着军服。
“川、川岛新造···”他是木材的朋友,曾经在房总的事件里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川岛旁边···
——那是光保先生吗?
就在青木这么想的瞬间···
有人拍了青木的背一下,把他吓得差点休克。
“呆在这种地方会死掉的!”
“榎木津先生!”
“笨蛋书商···总算大驾光临啦!”
“中禅寺先生···”
中禅寺来了。“这家伙手续也太多了!哎,只限这一次,我特別亲自为他开道。你这家伙也实在是太幸运了。从来没听说过死神让神明开路登场的!你看清楚了啊!”
榎木津话一说完,轻巧地登上瓦砾山,踩着轻快的脚步消失在另一头。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巨响之后,瓦砾的一角崩塌了。载着曹的轿子终于突破了路障,静静地往彼方前进。
——怎么办?
青木陷入了慌乱。
青木周围的无赖破口大骂,追上轿子。
身穿道士服的一群人像风一般追上他们。
背后又有骂声接近。
声音嚷嚷着:
“別挡路別挡路!太碍事啦!警察去收容受伤的人就好了。武力能镇压暴力吗?谁叫你们只会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演变成这样,都是你们的责任!能防范于未然,才叫做维持治安啊!”
川岛以他壮硕的手臂撑开人墙,来到青木面前。仔细一看,他真的庞大的异样。与肥胖的光保完全是两相对照。
“川、川岛先生···”
“噢···是刑警先生啊。上次给你添麻烦了哪···”
尽管是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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