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天正好值班、、、”
“那么、、、你目击到惨剧了?”
“不。呃,我遭到殴打、、、”
“啊啊、、、”
她真的是当事人。
“那么失踪的那位、、、你的同居人是、、、?”
“是的。他叫内藤,内藤赳夫,住在久远寺医院实习的医师,不过他现在没有工作、、、成天游手好閒、、、”
“哦、、、”
益田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内藤呢,算是这位玉枝小姐的非正式丈夫,哎,就是小白脸啦。啊啊,对不起啦,可是没关系吧?这是事实嘛,这个人哪、、、对小姐虽然不好意思,是个窝囊废。”
“哦,没有正职是吗?”
“没工作是无所谓啦。可以不用工作地过活,也算是争气吧。世上并不是只有会赚钱才叫了不起。像家事,虽然挣不了钱,但是做家事的太太们还是很伟大啊,不是吗?就算连家事都不做,只要能够让男人养,那样的女人也是豁出身体在过活啊,那样不是也很厉害吗?不管是身体,个性还是认真努力,什么都好,都是一种过活的手段吧?”
“是、、、啊。”
司笑了。
“嘿嘿,益田,你这人蛮老实的嘛,你这种人也不赖啦。像津仔,骨子里也是个老实人对吧?”
“是、是这样的吗?”
“当然啦,那家伙家世不凡嘛。”司笑得更厉害了。寅吉从厨房端咖啡出来说:“喜久男先生和我们先生是老相识啰。”他彻底扮演下人角色。
“是老相识啰。话说,修仔现在在做什么啊?”
“修、、、木场先生吗?”
“对。他还在当刑警吗?”
“这、您和木场先生也是朋友吗?”
“嘿嘿嘿,被人这么郑重其事地一问,还真不好意思哪。哎,这些事无关紧要啦。然后呢,说到内藤。”
司强硬地转回话题——不过原本让话题离题的就是他自己。
“内藤他呢,对这位玉枝小姐暴力相向,还辱骂她。不过这种事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对吧?只要他们两个绝对没问题,旁人也没资格插嘴说什么。但内藤这个人啊,真的很窝囊,动不动就逃避。”
“逃避?”
“从这位小姐身边逃走。然后过不久有回来。对吧?”
玉枝答道:“是的。”
“他为什么要逃走?”
如果是玉枝逃走,还能够理解。内藤残忍地对待玉枝,玉枝却仍然愿意照顾内藤,益田实在想不出内藤为什么要从这么奇特的女人身边逃走。
司回答了:“内藤是在逃避他自己。那是叫做罪恶意识吗?还是叫做罪恶感?他大概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应该也觉得对不起这位小姐吧,所以才会逃跑。逃跑之后可能去做了些什么吧。但是不行,结果还是没辙,又回到这位小姐身边来了。”
“这、、、如果有意思反省,只要痛改前非不就好了?”
“要是办得到,他一开始就不会当什么小白脸了。你不行哪,太老实了。”司说。
“呃,不行吗?”
“不行啦。哎,不过内藤这样反反覆覆的时候还好,对吧?”
玉枝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不过还是点头。
她的态度像是在说”一点都不好“,也像在说”那样也还不错“。或许两边都是。
“然而啊,不久前、、、五月底吗?这位小姐和内藤大吵了一架。那个时候呢,内藤说了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玉枝不知为何,用道歉般的口吻答道:“说是、、、仔久远寺医院事件中过世的人附在他身上、、、”
“哇。”
这是中禅寺的管理范围。
“然后他们两个吵得更凶了。这位小姐虽然否认,但是我明白的。这位玉枝小姐啊,是在嫉妒。”
“您又说这种话了、、、”玉枝一脸困窘。
“嘿嘿嘿。”司笑了。“你可瞒不了我这个老江湖的眼睛。内藤啊,一定是对死在那件事里的人有所留恋。”
“留恋?”
“益田,你懂吗?不管对方是个再怎么烂的男人,只要心思还在自己身上,就什么问题也没有。可是一旦觉得他移情別恋,就完全无法忍耐了。而且对手还强的很哪,如果只是随便和哪里的流莺花心也就罢了,但对手是死灵的话,根本没有胜算嘛。”
“哦、、、”
“然后呢,两个人还扭打起来,结果隔天内藤就不见了。他好像跑到了上野的天桥底下閒晃。问题是之后。”
“问题、、、?”
司一改之前亲昵的态度,身体向前屈,“内藤他、、、疑似被奇怪的男子教唆,
卷入了什么麻烦的事件里。”
“事件、、、?”
“对,他的背后有蓝童子操纵。”
“蓝童子、、、?”
“本名彩贺笙,是个通灵少年。他是个美少年,会使一种照魔之术,能识破对方的谎言,也协助警方搜查办案在地下社会里有些名气。蓝童子从去年底开始主要协助目黑署的搜查二组,将一些小混混全都取缔光了。但是三月的时候,取缔世田谷的条山房失败,然后就收敛了许多。”
“条、条山房、、、”
怎么会冒出这个名字来?
“你知道这个名字?”司的表情很意外。
“条山房好像很难对付呢。好像都已经掌握证据了,结果还是抓不到人。其他的全都被逮捕了说。不过啊,蓝童子的手法太肮脏了。”
“肮脏?”
“因为蓝童子他知道底细啊。像是黑市物资的来路,还有流通的道路等等,他抓住这些消息后,向警方告密,只是这样罢了。”
“不是通灵,而是告密吗?”
“唔,他能够指挥统率那些流浪儿,在这方面是个天才吧。总之,他很擅长蒐集消息。对那些被检举的人来说,是个麻烦的小鬼。地下社会的人也不晓得底细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的。依我看,蓝童子是个以罪犯为食的恐怖家伙。他靠着出卖那些社会边缘人来生活,借此从警方等势力获得报酬哪。实在是太恶劣了。”司说道。
这个叫司的人似乎通晓那类所谓的地下社会。
“就是那个蓝童子抓走了内藤。”
“抓走内藤、、、?”
“背后一定有什么、、、或者说,我觉得非常危险。这种情况也不能依赖警方,因为不知道蓝童子在哪里和什么人互通声息,所以只能拜托津仔了。”
“就算您这么说、、、”
榎木津人也不在。
“哎,由于我也觉得有些不安,所以稍微调查了下。我也有我的情报网哪。结果内藤似乎往静冈去了。七天前的六月五日,恰好是他去见蓝童子的那天晚上,有人目击到他搭乘电车往静冈去。”
“静冈、、、?”
“对。内藤身上应该没钱,所以我认定他不会移动到太远的地方,但是我想的太天真了。他好像有同伴。那个同伴是一个卖药郎,叫做尾国、、、”
“请等一下!尾国、、、您是说尾国诚一吗?”
“您知道吗?”
“岂、岂止是知道、、、”
事情不得了了。
“、、、尾、尾国是、、、怎么说,他在黑社会里很有名吗?”
“尾国那家伙非常可疑,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知道他的人就知道。他和许多宗教团体有联系,也会在大宗黑市交易场露面。虽然没有什么醒目的行动,但是在业界里是个必须注意的人物。然后呢,因为这次的事,发现他和蓝童子似乎也有关系。所以我在猜想,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尾国、、、”
“尾、尾国、、、”
尾国诚一、条山房。内藤遭到劫持,与华仙姑一事有关吗、、、告
——蓝童子吗?
“司、司先生、、、”
“怎么样?益田,你就接下委托吧。我啊,实在没办法拋下这样的女人不管哪。可是呢,其实明天我有个工作,得到东南亚去一趟哪。去了的话,暂时是回不来的。等我回来,会付你一大笔酬劳的、、、”
“我、我答应。可是、、、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
“尽管问吧。”司说。
“是关于条山房、、、”
“咦?那里不是关起来了吗?记得好像是上星期的事吧。”
“是的。那里为什么关门了?还有,他们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哦,你说那个通玄老师吗?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呢。我只是因为蓝童子的事,稍微打听了一下而已。啊,可是、、、唔,我有个住在音羽的朋友叫酒三,是江湖艺人的头头,听说他藏匿了一个条山房的受害人,结果人逃走了什么的。”
“条山房的受害人?”
“传闻,完全只是传闻而已。他们很讲仁义、重义气,不会轻易泄露消息的。这件事、、、我记得应该是恰好一星期前发生的。”
“一星期前?”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益田混乱了。他完全不明白哪里和哪里连系在一起。司从前屈的姿势换会原来后仰的姿势,像是要看清楚益田的表情。接着他轻浮地说:
“那么就拜托你了。玉枝小姐,告诉他地址和联络方法。益田,这是订金,帮帮她吧。”
司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一叠钞票,摆在桌上。玉枝见状困惑无比,出声道:“呃、、、”但是司以轻松的态度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会申请经费啦。”
“那么我收下了。”益田暂且说道,把钱交给寅吉。
就在这时候,“哐当”一声,钟响了。
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一张表情糊里糊涂的细长脸庞。
“嗨、、、”
“伊、、、伊佐间先生。”
“嗯,好久不见。”
来人是伊佐间一也。
伊佐间在町田经营钓鱼池,是个閒人。他是榎木津海军时代的部下,最近和中禅寺及关口交情也不错。他这个人超脱尘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他留着一头刺猬般竖起的头发及胡子,服装品味也很奇特,使得他那张令人联想到古代贵族的脸庞看起来国籍难辨。
“啊,有客人吗?”
伊佐间看到司和玉枝,弯腰轻轻点头致意。悄声问:“榎兄呢?”
“这、、、说来话长。”寅吉说。
的确很长。或者说,完全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哦。”
但伊佐间似乎瞭解了。他可能看出有什么无法简单交代的原委了。
接着他这么说了:“呃、、、那么联络一柳先生的、、、”
“是、是我。”
益田像个小学生似地举手。伊佐间噘起嘴巴“嗯”了一声。
“今天我是代替一柳先生过来的。”
益田原本打算去见据说认识尾国的一柳史郎,但由于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他暂时先以书信询问。伊佐间站在屏风旁边说:“一柳先生出门行商,已经在神奈川巡回了三个月,途中绕到我这儿来。他告诉我他联络了家里,结果家里的人说收到一封来自玫瑰十字侦探社的信件。可是他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回家,所以没办法读信。”
“哦、、、”
换句话说,询问尾国着个人的内容,并没有传达给一柳知道。
“哎哎哎,请里面坐。”寅吉说。
“我等会儿就告辞了。”伊佐间说。“然后,一柳先生那时候说,她的夫人——朱美女士的样子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他说朱美女士说要去韮山。说什么四月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所以她一直在等一柳先生回来,但是一柳先生原本预定顶多半个月的行程迟了两个月,朱美女士说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发生过什么事?是什么事?”
“不太清楚。”
“哦、、、”
“好像是、、、使用催眠术怎样的、、、”
“催、、、催眠术?”
“嗯。”伊佐间点头。“一柳先生自己都不太瞭解了,我更不可能清楚吧?可是、、、对了,好像说什么要去找人。朱美女士被卷入一个事件,当中的被害人被一个叫什么的人给带走了、、、”
“是、是不是叫尾国!”
“嗯?”
伊佐间像枯木折断般僵硬地偏了偏头。
“好像、、、是这个名字吧。你知道嘛。”
“那,朱、朱美女士追随着尾国去了韮山吗?”
“不清楚呢。”伊佐间再次歪了歪脖子。“可是一柳先生非常担心,说他想要回老家看看。他叫我转告你,说他回去看了信后会立刻回信。可是我家没有电话,正好我想去秋川那一带钓鱼,所以顺路过来说一声。”
伊佐间说“我告辞了”,就要离开。
但他一转身,人就停住了。他维持有些驼背的姿势回头看益田,说:“有人来了唷。”
接着他再说了一次“我告辞了”,举起手来,“哐当”一声关上门。司在后头说:“这人真有意思呢。”寅吉开始说明:“那是钓鱼池的老板。”司应声附和着什么。就在这个时候、、、
最后一个麻烦“哐当”一声弄响了钟。
当益田目送着伊佐间,正埋伏似地站在门口,所以就像是迎头撞上似地迎接了来访者。
是个老人。
老人个头很小,满脸皱纹,眼神凶狠,有个鹰钩鼻。他穿着染有家纹的和服裤裙拄着有雕刻纹的枴杖。
老人望着自己走来的方向,很快重新转向益田。可能是和模样奇特的伊佐间错身而过吧,他在看伊佐间的背影。
“老人瞪住益田的眼睛。
“榎木津礼二郎在吗?”
“恕、、、恕我冒昧、、、”
老人颤动着嘴巴四周的细纹说:“我是羽田,羽田隆三。听好了,是羽田隆三本人哪。,不是使者。羽田隆三本人亲自上门商量哪,快点把侦探给我叫过来、、、”
“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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