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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7:涂佛之宴·宴之始末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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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感到痛苦。

他非常瞭解岳父的苦恼,心痛无比。

“要是我……可以继承爸的工作就好了。”保田说。“……那样的话……”或许岳父就不会那么烦闷了。

“开什么玩笑?”修太郎说。“你根本没理由非干石匠不可。如果要干……也是我先来干。”“哥……”

修太郎一脸凶相地瞪住保田。

“別会错意啦。我根本不打算干石匠。我是警官,而你干的是算钱的工作。你那双惨白的手处理得了石头吗?石材行在爸这一代就会结束啦。”石工停下打凿子的手。

修太郎望向石工。

“留老,你不服吗?”

“不是不服。我打你小时候起,就知道你是个只会忤逆父母,天打雷劈的混帐东西……”石工再次刻起石头。

“听见了没?”修太郎摸摸棱角分明的下巴。“轮不到你操心。爸全都明白。他没叫你继承家业吧?”“这……嗯,可是我身为这个家的一分子……“也为了让他们接纳自己为一家人。

修太郎再次瞪住保田。

保田觉得修太郎在说“你哪里算我家的人”,於是別开视线垂下头去。

“你本来就是木场家的一分子啊。你不就住在这个家里吗?不过我已经不是了。不管这个,伤脑筋的是那个老太婆。她怎么啦?这次又迷上什么了?”“咦?哦,一开始……是风水。”“封水?那是啥?”

“呃……听说是中国占卜方位的秘术……”“喂,这次是中国啊?”修太郎不屑地说,伸手拍了石头一掌。

响起“啪”地一声。

岳母阿幸非常虔诚。这一点保田在婚前就听说了。但是岳母并非长年信仰同一个对象,而是从讨吉利之类到民间流行的俗信迷信全部相信。

听到眼睛痛,就去找对眼病有效的神社,听到肩膀痠痛,就去封肩膀痛的神社参拜。茶柱竖起来就高兴个半天(注:泡粗茶时,有时茶茎(茶柱)会笔直浮在茶水中,日本民间认为这是吉兆。),鞋带断掉就赶快撒盐(注:日本神道教认为盐具有驱邪作用,所以碰上坏事时都会撒盐。)。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凡事过了头,都很教人伤脑筋。

这次就是如此。

老伴遭逢意外之灾。使得岳母慌了手脚。忙着看护的时候还好,但等到岳父病情稳定之后就槽糕了。岳母似乎认定,岳父会遭到这样的病苦灾厄,一定有什么理由。

岳母先是怀疑家相不好。她说一定是房子盖得有问题,不幸才会接踵而至,於是接二连三找来专门的相士和看卦的,要他们看看家相。

卜卦的说法每一个都不同,相信这个,另一个就变得可疑,完全搞不懂到底该怎么改变才好,一团混乱。不过以保田来看,每一个都不值得相信。

就算封住窗户,摆上花朵,岳父的病况也完全没有好转,倾颓的家运也没有恢复,即使如此,岳母还是不放弃。她不是停止相信,而是去寻找更能够相信的事物。最后岳母认定足以相信的,就是风水这种陌生的占卜术。

“有一个叫太斗风水塾的……”

“等一下。”

修太郎拿出记事本,抄写下来。

“你说太斗什么?怎么写?”

“太阳的太,一斗两斗的斗。风和水,私塾的塾。主持人是一个叫南云正阳的人,平常听说在企业之类的机构担任经营顾问,也在大公司工作,所以妈说他应该值得相信。”“经营……什么?用占卜来提供经营之道吗?”“嗯。妈非常拚命,还要我帮忙调查他们的联络方法。那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些事,例如说,不是有什么行情吗?”“稻米行情之类的吗?”

“对。所谓行情最重要的是透过天候和买卖动向预先掌握不是吗?主要好像就是占卜这类信息。其它还有公司大楼的位置和盖法,还有客户的运势等等……”“做生意还得靠那种东西吗?真是世界末日啦,喂。”修太郎向石工征求认同,但石工只是哼了哼鼻子。

“妈……是被那个骗了吗?被骗走巨款吗?”“不是的。”

“不是?”修太郎意外地说。

“太斗风水塾并没有理会。妈吃了闭门羹,大概被看穿没什么钱吧。”“这样啊。那……”

“嗯……”

岳母不肯放弃。虽然求不到风水师,但祈祷师、灵媒师、行者等等每天轮流拜访家里,一下子病魔降伏、一下子疾病痊愈、一下子说是祖先造孽、一下子说是彰义队(注二:一八六八年二月,反对江户开城的江户幕府旧臣组织彰义队,反抗维新政府军。同年五月遭到歼灭。)作祟,每个人都说得天花乱坠,骗了小钱就走。不管做什么,岳父的病情依然时好时坏,状况毫无改变。然后,这些行为当然开始影响到家计了。

妻子也频频拜托岳母,求她不要再这样了,但是岳母担心缠绵病榻的岳父,令人不忍苛责,而且她会这么做,也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希望,结果终究还是无法制止。然后……“岳母最后找到的……是那个华仙姑处女。”“华、华仙姑?那个……昭和的妲己?”“对……”

华仙姑处女是轰动社会的女占卜师。

据说她的占卜从未失準,不仅如此,她还能除去她所看透的未来灾祸,甚至拥有自由改变未来的神通力。

听说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年龄、来历、住址,甚至联络方法。可疑的风闻煞有介事地流传着,像是华仙姑虽然绝对不现身人前,因此没有在社会上公开活动,但是她对各界的影响力极大,连政治、经济界的大人物都会前去请教她的神谕。修太郎所说的昭和的妲己这个別名,也是由来于此。华仙姑就是以美色掌控国家的妲己再世。

但是,这些终究也不过是传闻罢了。可说是一种都市传说,甚至有人说根本没有那种人存在。华仙姑处女是个连存在都相当受到争议的梦幻占卜师。

“没人知道华仙姑在哪里吧?”修太郎说。“听说就算拚了命找,也完全不晓得她住哪儿不是吗?我是不晓得怎样啦,可是把人家贬得那么难听,结果还不是有一堆人想找她看相。这是什么社会嘛。而且……就算找到了,她有可能理会这种穷光蛋的石材行老太婆吗?连理都不会理吧?华仙姑这个诈欺师应该比那个什么风水的还要高汲,只接见大人物吧?”诈欺师——修太郎似乎这么认定。保田也觉得如此。保田对占卜一点兴趣也没有。虽然不明白大舅子的发言是出于刑警的职业,还是修太郎原本就是这种个性,总之大舅子的见解似乎与保田相同。

“那果然是诈欺师吧。”保田问道。

修太郎一面把玩着香烟盒,一边问道:“怎么?一副上了钩的口气。”

“是……上钩了吧。如果真是诈欺的话。”“啥?听你的口气,真找到人了?”修太郎说。接着他睁大了小小的眼睛说:“真的……找到了?”找到了。

岳母使尽各种手段寻找,仍然没有半点线索,即使如此,岳母依然不肯放弃。岳父病倒约两个月半后——也就是半个月前,岳母找到一名男子,自称认识据说认识华仙姑的人。

“认识的认识?好可疑哪。”

“是……啊。那个人说,只要付他一百万,就愿意引介。”“引介……?喂,那才是诈欺吧?最近很多利用华仙姑名义的诈欺事件哪。利用没人知道真的华仙姑长什么样、几岁,这个说我是华仙姑,另一个也说我是华仙姑。负责的部署不同,我是不太清楚啦,不过听说逮到的自称华仙姑的家伙,年纪从十七到五十五都有哪。”“哦……”

“钱……怎么了?不可能付吧?”修太郎说。

不可能付得出来。连要付给师傅的工资都拖欠许久了。但是岳母是认真的。她认为只要能够让岳父痊愈,一百万算不了什么,甚至去借了钱,支付了半额做为订金。保田和百合子都一筹莫展。

“原来如此,我瞭解了。原来……在说这件事啊。”“百合子说了什么吗……?她在信上说的吗?”“哦。她说妈沉迷在什么棘手的东西里,被骗了一大笔钱……还说她再也无法忍耐了。然后说什么为了攒钱,要加入什么东西,所以要暂时离家……真是莫名其妙。”“这样。”

“我妹去哪了?”

“去……研修。”

“研修?”修太郎怪叫道。“研修啥?难道有什么研修可以让热中占卜的老太婆改过自新吗?有的话我也想加入。我有太多笨蛋朋友得让他们改过自新啦。”“不是。”

保田望向石工的背影。石工的脖子上渗满了汗水。

“百合子去的,是培育经营者的研修。”“经……经营?要经营什么?”

“就是木场石材行的……”

“这里?为什么?这里可是家传统石材行耶?经营这里是什么意思?”“百合子计划把这里改为有限公司。若是像以前那样没有计划地收支,实在没办法维持下去……”“把这家石材行弄成公司?喂,留老,你听见了没?”修太郎呼叫石工。石工头也不回,一声不吭。但是修太郎兀自说下去:“听见了没?留老,你要变成上班族啦!”“烦死人啦,修仔!都已经离开的人了,就別再多嘴啦!”石工不高兴地说。这个年老的师傅对于将石材行改为公司形态,应该有极大的抗拒感才是,但是……修太郎“哼”地低吟了一声,问道:“那经营者是谁?”“暂时是百合子……百合子现在在做一些会计事务工作。”“哦?那家伙小时候算数烂得要命哪。连我都会打算盘了,那家伙却怎么样都不开窍……不过那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啦。”修太郎叼起没点火的香烟。

保田低头抱住膝盖。

“起初,我也想过自己来做,可是我不能辞职。爸和妈也反对,说要是我辞职,就失去了唯一稳定的收入……所以才由百合子……”“所以她才去研修啊……?”

“是的。实在是进退维谷了。像留老……已经欠了他两个月的工资了。”“甭在意。”石工说。“我还是个小鬼头的时候,就被上代大师傅大力拉拔,才能有今天。只要有饭吃,我没什么好抱怨的。而且日子难过的时候不效劳,啥时才要报恩?做白工什么的,连个屁都算不上。”“多古板的老头子啊。”修太郎说。

“没你那么老派啦。”石工应道。

“闭嘴啦工匠。”修太郎又顶嘴说。“可是保田啊,我偶尔会听说生意上了轨道,把商店改成公司的,可是从没听说落魄了才来改公司啊。”确实如此。

可是……

“那个讲习会宣传是以创业人士为对象,说设立公司以后,一个月资产就能倍增。”“哈,好笑。”修太郎说。“你仔细想想。要是你知道一个月就能让资产翻两番的方法,会告诉別人吗?我就不会。一个月两倍,两个月就四倍,三个月就八倍哪。一眨眼就成了亿万富翁啦。”“你说的没错……”

“讲习要住宿吗?”

“嗯,是二十天的集训。”

“集训啊……。在哪里?”

“静冈。伊豆半岛上面的……”

“伊豆啊……”

修太郎望向石头。

是伊豆御影石。

“那个讲习……讲师是谁?”

“咦?哦,我记得那是一个叫指引康庄大道修身会的团体,讲师是那里一个叫磐田老师的人。”“指引康庄大道?那不是宗教吗?”“感觉跟宗教无关。”

“这样啊。”修太郎抱起双臂。

他的眉间刻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

在生气?还是在沉思?保田完全看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修太郎嘴里叼的香烟还没有点火。

石工慢吞吞地回头,望向那张脸说:“修仔……”

修太郎瞇起眼睛瞪住石工。

“……果然不太妙吗?百合仔不要紧吧?”石工一脸严肃。保田连一句话也没有透露过,但石工恐怕很担心吧。

“嗯。”修太郎只应了一声。

此时,保田有种孤独感。

这种情感与每次见到修太郎都会感觉到的罪恶感互为表里。

木场石材行陷入危急存亡之秋,保田以他自己的方式拚命挽救。他认为已经尽了一切可能的努力,可是他也觉得那是由于事不关己,才能够做出来的努力。

怎么说呢,这些努力就像协助对面人家失火,拿水桶帮忙泼水一样。他的努力是常识范围内的努力,绝不会鲁莽到冲进火场之中,虽然保田诚心诚意地做出努力是事实,然而完全派不上用场也是事实。而尽管他派不上用场,却受到感谢。会受到感谢,正是因为他不是当事人。如果他是蒙受火灾的住户家属,绝不可能就样就了事。

追根究柢,保田只是外人。

但是反过来想,就算出于好心,但是如果有陌生人冲进火场,那依然也是一种麻烦。因为要是人就这么死了,別人也无法负起任何责任。

所以……保田放弃了。

半怀放弃的诚意、名为客气的逃避。

那就是罪恶感的真面目。

“太鲁莽行事了吗?”

保田尽可能阴沉地说。

“……难不成……那个讲习也是诈欺吗?”“八成也是诈欺吧。”修太郎说的十分干脆。“一般这就是诈欺啊。就算没有触犯到法律,也是诈欺行为吧?喂,该不会已经被骗走了贵得要死的讲习费吧?怎么样?”“呃……那是会后才付款的。”

“事后才付款?”

“嗯。一般来说,若是诈欺,不是都会先要求付款吗?所以我们才相信了……”就是因为完全不需要先行投资,他们才会决定参加。他们已经连半毛钱的余裕都没有了。

“大致内容是怎么样?”修太郎问。

“嗯。首先参加讲习,然后他们也会融资给我们设立公司的资金。要是经营顺利,再每个月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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