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哈佛百年经典第04卷:君主论;乌托邦;马丁·路德论文和演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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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论如何避免受到蔑视与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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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到的君主的品质,我已对其中最重要的一些作了论述,现在我想对其余的品质作简要的讨论。在讨论时我将根据一条总的纲要来进行论述,那就是君主如何避免那些可能使自己受到憎恨或者轻视的事情。如果能够避开,那就可以看做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即使有其他的过错也不会产生危险。

正如我前面说的那样,贪婪臣民的财产和霸占他们的妻女是很容易招致憎恨的,因此君主必须避免这两件事情。对于大部分民众来说,只要他们的财产和事业没有受到侵犯,他们就能安居乐业。君主只需要和极少数有野心的人进行斗争,他可以用各种手段且较容易地控制他们。

一个君主如果被认为是变幻无常、轻率肤浅、怯懦无能、优柔寡断的,那么他就会受到民众的轻视。因此,君主必须非常谨慎地提防这一切。他应该在实际的行动中向人们展示自己的伟大、英勇、严肃、庄重和坚韧不拔。对于臣民的私人问题,君主的判决应是不可更改的。他应该使人民对他持有这样的看法:谁都别想着去欺骗或者瞒哄他。

使人民对自己持有这样看法的君主就会受到敬重,妄图阴谋反对这样的君主是不会得逞的。要攻打一个在臣民眼中卓越不凡并且深受爱戴的君主是很困难的。身为君主,应该做好两件事情:一是内部事务,来自于国内臣民;二是外部事务,来自于外国势力。对于后者依靠强大的军队和亲密的盟友就可以对付了。只要拥有强大的军队,不愁没有亲密的盟友。除非国内有阴谋叛乱,一般来说只要对外局势稳定,国内也将会是安然无恙的。即使遇有外患,如果君主能够按照我所说的那样去处理和应付,且不自我放弃的话,他就能像我谈到的斯巴达的纳比德那样抵御一切攻击。

关于臣民,在没有外患的时候,君主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可能会密谋叛乱。关于这一点,如果君主能够得到臣民的拥戴,避免臣民的憎恨和轻视,他基本上就可以放心了。这也是君主必须做到的一件事情,就像我在前面谈到的那样。君主能够对抗一切阴谋,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得广大人民的爱戴,因为搞阴谋者总是希望砍掉君主的脑袋来取悦民众,当他们发现这样做不会取悦民众而只会招致民众仇恨的话,也就没有勇气来这样做了。经验告诉我们,自古以来,谋权者数不胜数,而成功者甚少。

搞阴谋的人不可能一个人单干,他需要到那些自认为同样对君主心怀不满的人中去找同谋。只要向一个心怀不满之徒吐露了心声,就给他一个借此获得满足的机会。因为很显然,他可以从中得到好处。当人们看到,站在阴谋者一方,自己可以获得的利益是确定的,而站在君主一方,自己的利益是不确定且充满危险的,他就会成为阴谋者的朋友,或者成为君主的敌人。

现在来简单总结一下,对于阴谋叛乱者,我认为除了恐惧、妒忌、担心受到令人丧胆的刑罚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而君主拥有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法律、盟友和国家对他的保护,如果再加上民众的拥戴,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去搞什么阴谋。在这种情况之下,阴谋者在行事之前就会有所畏惧,行事之后也会惶恐不安,因为他已与人民为敌。一旦实施了罪恶,他就找不到藏身之所了。

像这样的例子我可以举出很多来,这时我想举一件在我们的父辈时代发生的事情为例。如今的梅塞尔·安尼巴莱的祖父,也就是以前波洛尼亚的君主梅塞尔·安尼巴莱·本蒂沃利,被坎尼斯基家族阴谋杀害,除了年幼的梅塞尔·焦万尼之外,安尼巴莱·本蒂沃利家族中无人幸存。可是在他们被阴谋杀死之后,民众立即起来杀死了坎尼斯基家族的所有成员。这是由于本蒂沃利家族在波洛尼亚深受人民的爱戴。在安尼巴莱死后,其家族中能够统治这个国家的人无一幸存,可是当波洛尼亚人听说佛罗伦萨有一个一直被当做铁匠儿子的人其实是本蒂沃利家族的后代,他们便来到佛罗伦萨将其迎接回去,并且把这个城市的统治权交给他。随后波洛尼亚就由此人统治数年,直到梅塞尔·焦万尼长大亲政为止。

我的结论是当人民对君主心悦诚服的时候,他就没有必要对阴谋感到忧心重重;而一旦人民对君主充满怨恨、怀有敌意,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都会使他心惊胆战、忧惧不安。管理有方的国家和贤明的君主,都非常注意不置贵族于死地,同时让人民感到满足,安居乐业。这是君主所必须做的头等大事。

在当代,法国是组织有方、管理有术的国家之一。在法国有优越的制度使过往的自由与安全得到保障,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议会54及其权力。王国的创建者深知贵族们的野心和傲慢,认为有必要在他们的嘴上套上嚼子来约束他们;同时又深知人民面对贵族心怀怨恨,应设法让人民感到安全。但是,作为君主又不能让别人感到自己对此事特别关心。为避免因偏袒人民而受到贵族非难,同时为避免偏袒贵族而受到人民非议,于是国王建立了一个作为第三者的裁判机构。此裁判机构可以打压贵族,维护平民,而无须国王本人承受责难。对于国王和王国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安全、更审慎、更好的制度了,据此,我们可以得出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结论:君主应把那些得罪人、承担责任的事情委托他人办理,而把施恩布惠、做老好人的事情留给自己。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君主应该尊重权利,但不能因此使人民心生怨恨。

有人在研究了罗马皇帝的生平之后,可能会对我的这一论断提出不同意见。他们可能会发现,有些罗马皇帝立身行事一向与众不同,甚至表现出伟大的精神和品质,但他们最终不是丧失了皇位,就是被叛乱的臣民杀死。

为回应这些反对的意见和看法,我想探讨一下罗马皇帝的品质,并会提出他们灭亡的原因与我所指出的那些原因其实并无不同之处。同时,我也会谈及研究那个时代应注意的一些问题。列举从哲学家皇帝马可55至马西米诺56,在我看来已经足够了。这些皇帝分别是:马尔科、马尔科的儿子科姆莫多57、佩尔蒂纳切58、尤利亚诺59、塞韦罗60、塞韦罗的儿子安托尼诺·卡拉卡拉61、马克里诺62、埃利奥加巴洛63、亚历山大64和马西米诺十位罗马皇帝。

首先我们需要注意的是,在其他君主国中,君主所需要面对的是贵族的野心、人民的傲慢,而罗马的皇帝们却还要面临第三种困难:必须面对军队的残暴与贪婪。这是一个大难题。它导致了许多皇帝的灭亡,因为同时使军队和人民都满意是很困难的。人民向往和平安静,他们喜欢温和谦逊的君主;而军队则喜欢具有尚武精神、贪婪残暴的君主。军队希望君主对人民残暴贪婪,从而使自己能够提高军饷,贪婪得逞。

许多皇帝们或由于父辈没有留下伟大声誉,或自己能力有限无法获得伟大声誉而无法驾驭军队和人民,所以他们总是被消灭。大多数的罗马皇帝,尤其是那些新即位者面对这两种困难的局面,只能一味地顺从和满足部队的要求,而对人民的伤害则很少顾忌。这种做法似乎也有一定道理,君主想要避免所有人的怨恨;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至少应该避免受到最有势力的一方的怨恨。新皇帝们因为初登大位,往往需要特别的帮助,这时依靠军队就比依靠人民更重要。至于这种做法是否对君主有利,那就要看他能不能在军中保持自己的威望了。

基于我上面讲到的那些原因,虽然马尔科、佩尔蒂纳切和亚历山大都温和谦让、热爱正义、痛恨残暴、仁慈而友善,最后却都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只有马尔科例外。他是这十位皇帝中唯一一个生前享尽荣华富贵的人。因为他是依靠世袭登上皇位的,既没有依靠军队也没有依靠人民,而且他本人又具有许多美德受人尊敬。他在位期间,一直使军队和人民各安本分,各尽其职,既没有惹人怨恨,也没有招人轻视。

佩尔蒂纳切被选为皇帝是违反军队意愿的。那些士兵们在先皇科姆莫多时代习惯了放纵的生活,而佩尔蒂纳切想要约束他们安守本分的生活,他们便难以忍受,于是心生怨恨。加上皇帝本人年老体衰,在憎恨之外又受到轻视,所以一开始就被消灭掉了。

其次需要注意的是善行和恶行一样,也可以带来憎恨。如前所述,君主为维持自己的统治而常常被迫做恶。为了维持统治,君主认为自己需要的那些人———民众也好、军队也好、贵族也好———腐化堕落的时候,为了使他们高兴,君主不得不迎合他们的口味,从而使自己与善良为敌。

现在我们来一起看看亚历山大的情况吧!他是一位心地非常善良的人,有这样一件事情常受到人们的称赞:其在位的十四年里,没有任何人不经审判就被处死。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认为他是软弱无能的,听任母亲的摆布,因而受到人们的轻视,最后军队发动政变把他杀害了。

我再来谈谈同上述几位性格相反的人,他们是科姆莫多、塞韦罗、安托尼诺·卡拉卡拉、马西米诺等人。考察他们的性格会发现,他们全是最残酷、最贪婪的人。为了满足军队的需要,他们不惜把任何的危害加到人民身上。他们中除了塞韦罗之外,其他几个人下场都很可悲。塞韦罗才华出众,同时与军队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尽管他也压迫人民,却能成功地维持其统治。他的卓越才能使其在军队和人民的眼中都表现得十分神奇,人民对其惊讶恐惧,军队则对其敬佩又畏惧。

作为一个新君主,塞韦罗的行动是伟大而卓著的,在此我想简单地说明他是如何出色地扮演狮子和狐狸的角色的,正如我在前面谈到的那样,这两者都是君主必须效法的。

塞韦罗知道尤利亚诺皇帝是昏庸无能的,他便说服其驻扎在斯基亚沃尼亚65的军队,并告诉士兵们他们要进军罗马为那个被罗马禁卫军杀害的佩尔蒂纳切皇帝复仇,且这样做是正义的。在此借口之下,他便率领部队向罗马进军,在整个过程中他丝毫没有表露出自己对帝位的觊觎之心。当他的部队到达意大利的时候,人们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发的。当他抵达意大利时,元老院的元老们非常害怕,于是他们杀死尤利亚诺,选塞韦罗为皇帝。此时他想要成为整个罗马帝国的主宰还存在两个困难:一是亚洲,统帅尼格罗66已在当地称帝;二是在帝国西部,阿尔皮诺67已在那里执政,同样对帝位存有野心。他认为暴露自己而与两者同时公开为敌是危险的,于是他决心攻击尼格罗,欺骗阿尔皮诺。他首先给阿尔皮诺写信说自己被元老院选为皇帝,愿意同阿尔皮诺共享这一殊荣,并赠送给后者“恺撒”的称号,并由元老院决定加封阿尔皮诺与自己共为帝国皇帝,阿尔皮诺竟对此信以为真。塞韦罗杀死了尼格罗,解决了东部之后,一回到罗马便立即向元老院申诉,他指责阿尔皮诺背信弃义,企图使用阴谋诡计杀害他,所以他必须对阿尔皮诺的忘恩负义进行惩罚。后来,塞韦罗在法国找到了阿尔皮诺,剥夺了其政权和生命。

仔细考察塞韦罗的行为就会发现他既是一头最凶猛的狮子,也是一只极狡猾的狐狸。他同时受到每个人的敬畏,军人也不憎恨他,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作为一个新君主能统治这个帝国的原因所在。他极高的声誉总是能够抵消人民因其掠夺行为而产生的憎恨。其儿子安托尼诺也是一个非凡的人物,其在民众眼中既可敬又可畏,在士兵中也很受欢迎。同时他又是一个尚武的人,能忍受一切艰难困苦,对奇珍异宝和山珍美味不屑一顾,因此赢得了军人的拥护。但是其凶暴残忍却是史无前例的,他杀人无数,后来竟屠杀了罗马城大部分居民和亚历山大里亚的全部居民,这就使得全世界都痛恨他,甚至连他身边的人们对他也很恐惧,最终他被自己军队中的一个百人队队长杀死了。

必须注意的是,像这一类的死亡是他人蓄意造成的,任何人只要不怕死,都能够危害君主的性命,这类的灭亡是很难避免的。君主也不必过于担忧这样的危险,毕竟这种人是非常罕见的。君主所需注意的是不要过度地伤害在你左右服侍你的人,或在你身边为国家日夜操劳的人。千万不要像安托尼诺那样,他把百人队队长的兄弟凌辱致死,还常常恐吓他,却又让他继续担任自己的贴身侍卫。事实证明,这是一种非常冒失的做法,简直是在自取灭亡。

下一个我要谈的是科姆莫多,他是从父亲马尔科手中继承的帝位,只要他能踏着父亲的足迹前进,使人民和士兵满足,就能较轻松地统治帝国。但其生性野蛮残暴,为了能够施暴于人民,他纵容军队,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同时,他也没有维护自己的尊严,常跑到竞技场同角斗士格斗,还干出了其他很多卑劣行径,实在不配为帝国至尊。于是,军队对他很是轻视,一方面被人民憎恨,另一方面被士兵蔑视,后来人们合谋反对他并最终将他杀死。

现在,来看看马西米诺的性格特点。他是一个非常好战的人物,就像我前面讲到的那样,军队对亚历山大皇帝的昏庸无能而感到不满,于是杀死亚历山大后推举马西米诺为帝。可是他却没有当多久皇帝,因为有两件事情使他招人憎恨和轻视。第一件事是因其出身卑贱,他曾在色雷斯牧羊(此事人尽皆知,大家认为是很不体面的);第二件事是在即位之初,他没有急着赶到罗马去登基,而是指使其在罗马和帝国各地的行政官们做了很多坏事,使自己落得了一个残暴的名声。由此一来,人们都对他的出身卑贱抱有轻蔑之感,又由于害怕他的残暴而产生憎恶之情。非洲率先造反,后来元老院和罗马城的人民以及整个意大利都反对他,最后连他自己的军队也反对他了。他的军队包围阿奎莱亚,但要攻打下来却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士兵们对于他的残酷感到恼恨,发现他的仇敌非常多也就不再害怕他了,后来干脆将他杀死。

至于埃利奥加巴洛、马克里诺、尤利亚诺等人,我就不一一论述了,他们都可鄙之极且很快被消灭了。就上面的论述,在此我想作一个总结。在我们这个时代,由于统治的方式特殊,君主们在满足军队的需要方面比以前少多了。虽然他们有时也需要给军队一些照顾,但任何困难都能很快得到解决。因为我们当代的任何一位君主都没有拥有一支像罗马帝国那样的和帝国政府及地方当局关系根深蒂固的军队。如果说在罗马帝国的时代满足军人的要求比满足人民的愿望重要得多,那么今天除了土耳其皇帝和苏丹68之外满足人民的愿望反而比满足军人的愿望重要多了。因为当今人民比军人更有力量了。

我把土耳其皇帝排除在外,是因为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土耳其皇帝身边拥有一支常备军,由一万二千名步兵和一万五千名骑兵组成,帝国的安全和力量主要依靠他们,皇帝必须与他们友好,必须首先满足他们的任何愿望,而把其他一切事情放在后面。苏丹统治的王国也是掌握在军人的手中。需要注意的是:苏丹的国家形式和我们的君主国是不一样的。它有点类似天主教的教皇制,既不能称作世袭君主国,也不能算是新的君主国。前一位君主的子孙并不能作为继承人来继承君主之位,新的君主是由享有特权的人们选出来的。这是一个古老的制度,所以这样的君主国并没有遇到我谈到的那些新建君主国的困难,不能称为新君主国。虽然君主是新的,但制度是旧的,因为是制度来安排新的君主,似乎它才是世袭的君主。

现在回到主题。只要思考一下上面的内容就会看出,是憎恨和轻视导致了上面提到的那些罗马皇帝的灭亡。尽管我把他们中的一些人归为一类,而另一些人归为另一类。但无论哪一类中只有一个人得以善终,其余则下场悲惨。对于同是作为新君主的佩尔蒂纳切和亚历山大来说,想要效法依靠继承权而取得帝位的马尔科,不但是没有效果的,而且是有害的。同样地,卡拉卡拉、科姆莫多、马西米诺想要学习塞韦罗的残酷与狡猾也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他们能力有限,不足以使自己追随塞韦罗的步履。

所以,一个新君既不能一味模仿马尔科的行动,也不能一味学习塞韦罗。但他可以向塞韦罗学习巩固国家的手段,向马尔科学习如何维护国家的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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