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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莱特·法拉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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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博莱特坐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认不出我了吗?”他说。

“认不出,你是谁?”

“报应。”博莱特说,然后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他走出酒吧,在楼梯的扶栏跟前溜达了一会儿,直到心情平复,呼吸顺畅了些。他在脑海里努力想着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单独待一会儿,好好想想。在酒店里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在卧室里西蒙也随时都有可能掺和进来,他得到外面去。

他去十七号房取了外套,在往外走时碰见了碧。

“大家都发疯了吗?”碧生气地说道,“埃莉诺在房间里大哭,西蒙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而你呢,看起来像是遇见鬼了似的。大家这都是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吵架?没有啊,我想是因为埃莉诺和西蒙今天都太累了。”

“那为什么你的脸看上去那么苍白?”

“因为舞厅里的空气太差了。我可是从一大片广袤的野外回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我一直认为广袤的野外就是像舞厅那样热闹的地方。”

“你介意我用一下你的车吗,碧?”

“要去哪儿?”

“我想去肯利河谷看日出。”

“就你自己?”

“当然就我自己。”

“把外套穿上,”她说,“外面很冷。”

把车开到坡顶后,博莱特把车停下,熄了火,俯视着肯利河谷。天空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还有好些时间呢。他下了车,站在草地边缘,靠着引擎盖,在这一片万籁俱寂下侧耳聆听。经过白天阳光的照射,夜晚阴冷潮湿的空气裹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浓郁地扑鼻而来。空气仿佛都是静止的。远处横穿河谷的地方,火车鸣着汽笛呼啸而过。

他抽了一支烟,胃里舒坦些了。但是混乱的感觉却更明显了。现在他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他对西蒙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对“缇伯”也没有看走眼:出身高贵,调教有方,但又顽劣凶猛。西蒙在酒吧里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对自己能够道出实情反倒显得很高兴。人们都说,所有的杀手都喜欢吹嘘杀人的手段;想必西蒙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告诉别人,自己曾经是何等地聪明。但之前他一直苦于无法向人倾诉,直到刚才,他遇见了这么个“安全”的倾听者。

他,博莱特,就是那个“安全”的倾听者。

他,博莱特,是拉特切兹的主人,而西蒙却想当然地以为他会紧咬着既得利益不松口,以为这将成为他做西蒙帮凶的把柄。

但是,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与洛丁结成的罪恶同盟是一回事;可这个西蒙却令人好笑地认为他俩会理所当然地订立盟约,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它荒谬怪诞,因为它后果不堪设想。

但事已至此,他该如何应对呢?

到警察局去说:瞧,我根本不是帕特里克·阿什比,那家伙八年前被自己的亲弟弟给杀害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喝醉了酒亲口告诉我的。

然后警察会说,在他们调查帕特里克·阿什比的死亡案件时,已经证明西蒙·阿什案发当时是在克莱尔的铁匠铺里。

他可以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这除了会改变他自己的命运之外,什么都不会发生变化。帕特里克·阿什比仍会被认定为自杀。

西蒙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个人总得学会因地制宜的喽。”西蒙竟是这样解释他故意把马的肚带松开这件事的。

八年前的那天,他又是用了什么办法来“因地制宜”的呢?

松开肚带这件事是提前预谋以及即兴发挥相结合的产物。“在册子上签名”的建议则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蓄谋。如果能够把他成功支走,西蒙就可以自由地去完成后面的计划。如果没有奏效,对西蒙也没有什么损害。这个计谋让外人看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

既然西蒙可以如此谋划“肚带案”,那么无疑,八年前那桩案子也是这么发生的。这些计谋看起来稀松平常,难以让人寻出破绽。当真是“因地制宜”。

那么,八年之前,西蒙究竟是如何在一种稀松平常的环境之下,设计暗算的呢?

正当博莱特的脑子里还在苦苦地思考这个问题时,空气开始渐渐流动起来,这是黎明来临之前的第一个征兆。过了一会儿又起了风,卷跑了树叶,弄皱了草地,东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他看到了日出前的第一线曙光。第一声鸟鸣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他在那里待了数小时,但就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警察推着自行车慢慢地朝这边走来,问他是否遇到了困难。博莱特说他只是跳完舞过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那个警察看到他身上硬挺的亚麻布晚礼服,相信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朝车里看了看,然后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年轻人跳完舞后要单独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是把她给杀了又藏起来了吧,先生?”

博莱特想知道,如果他说:“你猜错了,不过我是另一桩谋杀案的帮凶!”这个警察会作何反应。

“她拒绝了我。”他说。

“呀,我明白了。原来是在这里抚平情伤。相信我的话,先生,一周以后你一定会庆幸她拒绝了你,到时候你会像是在大街上跳舞那样自在逍遥呢!”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沿着山坡离去了。

博莱特冷得开始打哆嗦。

他上了车,跟在警察后头,问他在哪儿可以买到热食。

那警察告诉他在前方两英里处的交岔路口有个通宵营业的咖啡馆。

看过了微微泛白的黎明,他来到了暖和、明亮、市井的咖啡馆,喝了一杯滚烫的咖啡。一个体态丰满的妇女在为两个卡车司机煎香肠,还有一个卡车司机在角落里的老虎机上碰运气。他们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晚礼服打扮一点也不好奇,打了招呼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了。

早餐时分他回到了布雷斯展览会,把车停进了车库。契克斯酒店的前庭杯盘狼藉;现在才七点半,这番景象向人们诉说了昨晚一夜的疯狂。他来到十七号房间,发现西蒙睡得很熟,所有的衣服都堆在了他脱衣服的地板上。他换上了白天穿的衣服,刚开始他小心翼翼的,但意识到按西蒙现在的状态,使劲晃都未必晃得醒时,他就没那么小心了。他低头看了西蒙一眼,感到很惊讶。西蒙睡得很安静,像个孩子似的。八年之前的事过去之后,他现在是已经习惯了吗,还是在他的心目中,那件事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怕的事?

他的脸很有魅力,除了那张怒气冲冲的嘴。这是一张令人愉悦的脸,精致而又比例协调。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作恶的痕迹,看上去就跟“缇伯”的脸一样清白俊美。

他下楼去洗漱,后悔没在房间里洗个澡。他当时只想着换衣服时不要把西蒙吵醒,因为他压根儿不想跟西蒙说话。

到了餐厅,他见到了碧和两姊妹正在吃早餐,于是他也便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内尔和西蒙都还在睡觉,”碧说,“你最好和我还有这对双胞胎坐车一起走,等他们睡醒了,让埃莉诺开车把西蒙带回去。”

“那托尼怎么办?”

“哦,他昨天就和斯塔克女士一起回去了。”

知道自己可以和碧一起和睦地回去,他如释重负。

孪生姊妹开始谈论托尼的“功绩”,很显然这将要载入拉特切兹的家族史,他什么也不用说。碧问他黎明是否如期而至,并说他看上去气色好多了。

清晨时分,他们穿过翠绿的乡村,开车走在回克莱尔的路上,博莱特发现自己看着这景色就像是看到一个即将离世的人。他在用那种“一切照旧”的态度看着万事万物。

他再也不会来布雷斯了,他甚至可能再也不会坐碧开的车了。

不管西蒙的供认是否还有别的意味,但这已经表明他在拉特切兹的生活结束了。

28

查尔斯·阿什比将于周日从南安普敦乘船抵达,随后进行的成人礼也会如期举行,风雨无阻。这天是周四,早晨博莱特跟着碧来到了拉特切兹的门厅,感觉很无助。

“我想到韦斯托弗去一趟,你介意吗?”他问碧。

“不介意,我也觉得你应该出去休整一下了。西蒙又老是往外跑。”

于是他就搭了公交车来到了韦斯托弗,一直等到麦卡伦先生来喝晌午的咖啡。随后,他又来到《韦斯托弗时报》的办公室,说想要查看一些资料。办公室的勤杂员一脸茫然,像是不记得以前见过他似的,将他带到了地下室,告诉他所需资料的位置。博莱特又把调查报告读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一点用处。

或许在完整的报告里会有些什么线索呢?

他从地下室出来,在通信录上搜寻着斯莫利特上校的电话。接着拨通电话问他在哪可以找到关于自己的调查报告,在警察局那里?哦,好吧,能劳驾他让自己看看吗?

上校说可以,但是他觉得这是一个几乎病态而且不合时宜的想法,劝年轻的阿什比再考虑一下。

然后博莱特就带着上校的电话指示,去见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警察,他让博莱特坐在一张扶手椅上,给他递了烟,又像魔术师从帽子里变出兔子似的,热情地把八年前的这份报告摆在了博莱特面前。

他通读了好几遍,发现这只不过是《韦斯托弗时报》报告的详述版。

他谢过了那个警察,给他回敬了一支烟,然后一无所获地离去了。他来到港口,在墙面前转悠着,凝视着西边的悬崖。

不管怎样,有一点他是确定了的。这点不容置疑。那就是当天西蒙·阿什比在克莱尔。能证明这一点的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理由说谎,这一点不必去怀疑。西蒙离开铁匠皮尔比姆的时间一定是短得让人难以觉察。

帕特里克·阿什比肯定是在下午老亚伯见到他到晚上六点钟皮尔比姆赶西蒙回家吃饭的这段时间被杀害的。

好吧,这让他想起一句谚语,是关于穆罕默德和山的(语出《古兰经》),大概故事如下: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指着远处的大山对周围的教徒说:“只要我念几句咒语,这座山就会到我跟前来。”穆罕默德便开始念念有词,结果山还在那里,众教徒不解。穆罕默德就跑到山下,然后对着众教徒说:“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又思考了一遍穆罕默德的理论,但被山顶的外套给难住了。字条是西蒙写的,但西蒙又没离开过克莱尔。

当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已经两点了,于是他就到港口的一家小酒馆吃了午饭。那里没剩什么好饭了,但其实也无所谓,因为他只是坐在那儿一直盯着盘子看,直到他们把账单递到他面前,他才悻悻而归。

他回到拉特切兹后没有进房间,而是径直去了马厩,牵了一匹没参加布雷斯展览会的马出来。马厩跟前除了亚瑟没有别人,他报告说所有的马儿都回来了,精气神也都还不错,除了“巴斯特”有些劳累过度。

“你打算穿这一身骑马出门吗,先生?”亚瑟一边问道,一边冲着他的花呢西装点了点头。博莱特回答说是的。

他来到了开阔的高地,就像是第一个早晨他带着“缇伯”来到这儿一样,他也像对待“缇伯”那样在这匹马的背上拍了拍。但时过境迁,整个世界都让他感到厌恶,生命本身都变成了一种痛苦。

他从马上下来坐到地上,这个位置正是一个月前他坐着俯视小绿谷的地方。那时的他感觉这里就像是天堂。尽管当时有个傻姑娘跑过来跟他说话,也没有搅扰到他的好兴致。他还记得当她发现自己不是西蒙时,眼睛里的惊讶神情。她到这来肯定是找西蒙的,因为这是西蒙最喜欢的驯马地儿。因为他……

由于他突然一起身,连带拽了下马嘴的缰绳,把旁边的马儿惊得猛地扬起了头。

因为他……

他在脑海里回想着那个女孩的声音,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盯着对面的山谷看了很久。

他终于知道西蒙是怎么做的了,这个让他困惑了很久的问题终于叫他给找着了答案。他知道西蒙当初为什么会担惊受怕,又是为什么会担心真的有什么奇迹发生,让真正的帕特里克回来了。

他上马回到了马厩。从西南边飘来一大块云彩,然后就开始下雨。在鞍具室里的桌子上他取了一张信纸,并在上面写道:“外出吃晚饭,请给我留前门,晚归勿念。”他把信纸放进了一个信封,收信人是碧,并让亚瑟在路过时把信送过去。他从鞍具室的门背后取了自己的柏帛丽雨衣,然后走到雨中,离开了拉特切兹。他现在明白了,但他将如何去应对呢?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除了那个等待答案的可怕问题,脑子里空空如也。他来到了铁匠铺,看到皮尔比姆先生还在工作,向他问了声好,又对手头的工作和未来几天的天气谈论了一番,可是,他的内心还是没能平静下来。

他走上通往坦壁的路,经过湿草地来到了山顶的山毛榉树跟前,他在粗壮的树干之间走来走去,心烦意乱,心灰意懒。

他该怎样把这件事告诉碧呢?

该怎么跟埃莉诺说?又该怎么给拉特切兹庄园的其他人说呢?

他给拉特切兹庄园带来的伤害还少吗?

如果就像过去的八年一样,让西蒙继续执掌拉特切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那受害者是谁呢?只有一个人:帕特里克。

如果西蒙因为帕特里克的死而被绳之以法,那带给碧和其他人的就只会是雪上加霜。

他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去做。他可以远走高飞,假装自杀。毕竟西蒙一手策划了帕特里克自杀的假象,并且瞒住了警方的调查。如果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都能做得到,那么他也能做得到。他可以净身出户,让所有的事都回复到一个月以前的局面。

那么,帕特里克·阿什比呢?

但是帕特里克,如果可以选择,他势必不希望以破坏家庭为代价,而将西蒙绳之以法的。帕特里克是不会希望看到这个局面的,他总是那么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

那么西蒙呢?

他能保证西蒙再也不做坏事了吗?就让西蒙终生执掌拉特切兹?再让西蒙的孩子继承拉特切兹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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