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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莱特·法拉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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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色的长矛,别的就再难看见什么了。

“都是老样子。”埃莉诺说道,“你也都看到了。”

“这让我心里好受些了。”

“你知道克莱尔如今已经成了一所学校了吗?”

他几乎要说知道,可马上又想起只有洛丁告诉过他,所以理论上他不应该知道这些的。

“什么样的学校?”

“给开小差的人办的学校。”

“开小差?”

“是啊。任何厌恶学习、家里又有钱供得起学费的人都视克莱尔为世外桃源。在克莱尔,没人逼你去学习。甚至连乘法口诀都不用背。这儿的办学理念是,等到你发觉乘法口诀很重要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疯狂地去背这些小九九的。可当然啦,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真的吗?”

“那还有假!能背九九乘法表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那他们不学功课整天还能干什么呢?”

“张扬个性呗!他们画画啦,做东西啦,刷刷房子啦;要么就是打扮成安东尼·托塞利的样子——就是刚才骑在石狮子上的那个小托尼啦。我教其中好几个人骑马。他们也喜欢。我是说,喜欢骑马。我琢磨着他们已经厌倦了简单的东西,只有稍加难度,才能让他们打起精神。当然,这还得是些非同寻常的事情。我是说,有难度的那些事啦。要是那种任何人都能靠想几个办法克服的难事,他们也不会感兴趣的。那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掉了价,泯然众人,显示不出他们的‘不同之处’。”

“有意思。”

“反正也算是拉特切兹的摇钱树,何乐而不为呢?嗯,我们到拉特切兹了。”

博莱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埃莉诺则缓缓地把车开进了两旁种满了菩提树的大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像是巨型蓝蝴蝶的物体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跑到车前狂乱地翩翩起舞;得亏埃莉诺开得慢,不然非撞上不可。

埃莉诺赶忙踩了刹车,同时骂骂咧咧地念了一通。

“哈喽,哈喽!”那“蝴蝶”嚷了起来,朝博莱特坐的那一侧尽情飘舞。

“你这个小笨蛋,”埃莉诺叫道,“真该死!难道你就不知道,司机迎着太阳光进了甬道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吗?”

“哈喽,哈喽!帕特里克!是我啊!露丝!你还好吗?我特地跑过来跟你一起坐车回家。嗯,回家。我能坐在你膝盖上吗?埃莉诺这破车太小了,我也不想把裙子弄得皱皱巴巴的。希望你能喜欢我的裙子。我可是特地为了迎接你才穿的哦!你长得真俊,不是吗?我有没有让你失望呢?”

她等着博莱特回答,可后者支吾了半天才说自己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哦。”露丝十分沮丧。“亏我们还天天想着你,”她申斥着说,“大家这几天议论的全都是你呢!”

“哦,好吧,”博莱特平静地说道,“如果你离家好多年,人们也会对你议论纷纷的呢。”

“我才干不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呢!”露丝嘴里不饶人。

“嘿,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词?”埃莉诺问道。

“反正是个好词儿,佩克夫人常用它。”

博莱特此时觉得该说些话给自己加加分:“那么,佩克夫妇还好吗?”可他当然没心思考虑这些。他迫不及待地等着瞧见道旁的菩提树渐行渐疏,好把拉特切兹看个通透。

那时,他就要跟自己那个“孪生兄弟”见面了。

“西蒙还没回家。”他先是听露丝这么一说,又看着她朝埃莉诺瞥了一眼。这一瞥倒比她说的话更让博莱特感到心惊。

所以说西蒙是不会在门口台阶上等他了。西蒙“出了门”,整个一家子似乎对此又颇为不安。

当初洛丁就曾打趣地告诉过他,不要期许会有什么封建时代王公贵族般的欢迎仪式;拉特切兹没有成排的仆人,也没有什么管家领头,更不会依照什么严格的等级秩序、从女仆开始依次向荣归故里的年轻主子表示问候。洛丁还说,现在早就不流行管家了,而且拉特切兹从来就没雇过管家。帕特里克还懂得,阿什比家没有旁系亲属。孩子们的父亲是家里的独子,只有一个妹妹——也就是碧姑姑。而孩子们的母亲则是另一家里的独女,有两个兄弟,只是在他俩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双双叫德国人给杀死了。阿什比家唯一的近亲就是查理舅姥爷,洛丁说此人快到新加坡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想到阿什比家能来的人里居然也有人没来。恐怕是有人对他心存不满吧。和埃莉诺的相见如欢也许只是假象而已。打个比方说吧,他现在的情形可谓骑虎难下。

汽车穿过春意翡翠的狭长小道,径直来到宽阔的大门前,刺眼的阳光下陡然矗立着拉特切兹庄园;那么地安详静谧,那么地和蔼友好,又那么地自得其所。为了顺应时代潮流,原来楼前的山形墙已经被生活在十八世纪的几个阿什比家先辈改造了;因此,唯有从房子的瓦顶才能略微瞥见屋子的年代和原貌。这座房子建于伊丽莎白女皇[2]执政后期,现在看来倒颇有些“安妮皇后[3]式”的风骨了。屋子坐落于草原之中,不经装饰就已风度翩翩;无须亭台楼榭为之润色。小花园中心勃发的绿意业已跃然屋内,再多的花卉装点恐怕都是画蛇添足。

当埃莉诺把车打了个转往房前开时,博莱特看到碧翠丝·阿什比出了房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见此情景,他的心惊恐地咯噔直跳;突然有一种想要向她坦白真相的冲动,好让一切就此打住。他想在自己抬脚迈上台阶之前;在自己来不及后悔、即将“粉墨登场”之前,结束掉这场闹剧。因为他心里明白,这会是一个极其困难又十分蹩脚的戏码,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演下去。

在这么个最蹩脚的时刻,是露丝给他解了围。车还没停稳,她就急不可耐地大声吆喝,弄得好像博莱特的到来全是她的功劳似的。

“我总算见着他啦,碧姑姑!总算见着他啦!我是从大门那儿跟他们一起过来的。你没意见吧?我散步到了大门口,看到他们往这边来,然后他们停了车让我坐上去,接着就到这里来啦,我总算是见着他啦!”

她挽着博莱特的胳膊跟着他一起踉踉跄跄地从车里出来,拖着他往前走,好像他是她找着的猎物似的。没办法,博莱特和碧只得彼此耸了耸肩,勉强算是打招呼了。幸亏有露丝这么个开心果,团聚的一刻平添了许多童趣,打消了原本尴尬的气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童趣终将不复,团聚的喜悦也难以维系。

正当尴尬感即将卷土重来之际,又发生了一段插曲:简骑着“四柱”刚好从屋角准备折回马厩。当看到门前的人群时,简不自觉地拉了拉缰绳,这一举动足以说明她本不想加入进来。可现在退回去也是为时已晚,而且根本就没办法退后:要是“四柱”遇着个感兴趣的事,再想拉回它就是不可能的了;这匹马儿倒不贪吃,就是有一颗不知足的好奇心。因此,心不甘情不愿的简只得骑着这匹饶有兴趣的马儿朝他们走了过来。“四柱”刚停下马蹄,简就优雅地下马站定,神色既害羞,又颇有戒备。碧介绍她的时候,简向博莱特伸出了那只纤细小巧的右手,与他握了握,旋即又立马收了回来。

“你的马儿叫什么名字?”博莱特问道,他已经留意到对方心存戒心。

“它叫‘四柱’,”露丝抢在简之前插嘴道,“牧师管它叫‘公共马车’。”

博莱特伸手朝马儿摸了过去,可马儿并未向前,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充满鄙夷地俯视着博莱特的高鼻梁。真是一出活生生的滑稽戏,很像维多利亚戏剧中学来的维多利亚式的拒绝姿势。

“倒像个谐星呢。”博莱特说道;碧很喜欢这个评价,会心地笑了。

“它跟人不亲。”简说道,话里有点儿压抑,也有点儿为自己的马儿朋友开脱的意味。

但是博莱特并未收回伸出去的手;这时,“四柱”的好奇心似乎克服了戒心,于是垂下头来等着博莱特把手凑上去。博莱特尽可能地讨好它,直到最后“四柱”的情绪被充分调动了起来,竟然像大象那样用鼻子拱着他的手玩儿。

“看哪!”露丝一边看一边嚷道,“它以前可从没对任何人这样做过!”

博莱特望了望胳膊底下的那张紧实的马脸,只见一只小脏手正紧张地拉着缰绳。

“我想,要是周围没人的话,它对简也会这么好。”他说道。

“简,该去洗手吃饭了。”碧边说边带头进了屋。

博莱特跟着她,迈过了门槛。

[1] 理查二世(Richard Ⅱ,1367年1月6日—1400年2月14日),1377年登基成为英格兰国王,1399年被废。

[2] 伊丽莎白一世(Elizabeth Ⅰ,1533年9月7日—1603年3月24日),于1558年11月17日至1603年3月24日任英格兰和爱尔兰女王,1559年1月15日在西敏寺加冕。伊丽莎白一世是都铎王朝的第五位也是最后一位君主,也是名义上的法国女王。她终身未嫁,因此被称为“童贞女王”(The Virgin Queen)。

[3] 安妮·博林(Anne Boleyn,1501年/1507年—1536年5月19日),英格兰王后,英王亨利八世第二任妻子,伊丽莎白一世的生母,威尔特伯爵汤马斯·波林与伊丽莎白·波林(Elizabeth Boleyn)之女。1536年5月2日被捕入狱,关进伦敦塔;5月19日以通奸罪被斩首。

12

“我把你安排在以前的育儿房里睡,”碧说道,“希望你不要介意。西蒙的房间是他过去跟——跟你一起住的那间。”哦,老天爷,怎么就忘了他就是帕特里克啊,碧暗自思忖道,难道我就这么不长记性吗?“如果要你住客房,又有些让你见外了呢!”

博莱特说自己很乐意在以前的育儿房里睡。

“那你是现在就上去,还是先喝杯水?”

“我先上去。”博莱特边说边朝楼梯走去。

他心里知道,她翘首以盼的就是这一刻;等着看他是否知道房子的布局。所以他转身走过她,径直上楼去了。先是上了第一个楼梯口,接着穿过狭长的走廊,往北厢挪步,育儿房就在西面。他开了四扇门中的第三扇,走进了从前诺拉·阿什比安排给孩子们的住处。西面的窗户能够俯瞰牧场,另一扇北面的窗户则能望见绵延的山峦。这间房是整幢屋子最安静的地方,远离马厩的嘶响以及马路的喧嚣。他站在窗前,远眺着蔚蓝柔美的天空,思绪已经随着飞扬的尘土,飘到了西部的崇山峻岭之外,而且还意识到碧翠斯·阿什比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觉得还需要做些什么来占得先机。

“西蒙哪儿去了?”他转身问道。

“他呀,还不是像简那样,”她回答道,“午餐总是迟到。不过马上也该回来了。”

事情进展至此,还算一帆风顺。可他到底还是看得出,碧让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像是被他抽了一鞭子似的。西蒙没有来迎接他;西蒙没有在拉特切兹迎接他;这个西蒙,想必是块难啃的骨头。

还没等他继续发问,碧冷不防地夺回了主动权。

“你可以随意使用这间房的卫生间,只是用热水的时候得留个心眼,听见了吗?烧水的燃油有点儿问题。好了,洗洗手就下来吃饭吧,佩克夫妇捎来了些自家酿的雪利酒。”

“他们不过来吃午饭吗?”

“不来,他们要晚上才过来一起用晚餐。午饭咱们家自己吃。”

她看着他转向第四道门,原来他清楚育儿房的卫生间位置,这才欣慰地走了出来。他心里自然也明白其中缘由:都因为他对这幢房子的布局成竹在胸。可是这顺风顺水反倒让他心生愧疚,坐立难安。在他看来,糊弄桑达尔先生——以及坐在对面、恨不得用眼光在他身上凿出个洞的那个从爱尔兰来的王室法律顾问,是一回事;还是一回饶有趣味的事儿。可要蒙骗碧翠丝·阿什比完全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他心不在焉地洗了洗手,手里搓着肥皂,眼睛却盯着楼下的草地不放——那是一片他魂牵梦萦能够纵马驰骋的草原;甚至不惜为此出卖自己的灵魂。眼下,他当然可以牵一匹马上坡去,再静悄悄地骑行,远离人情世故,作别这场红尘游戏;如此想来,他又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有个穿紧身花衣的金发女孩正在摆弄窗台上的一盆花。

“哈喽,”金发女孩说道,“欢迎回家。”

“谢谢你。”博莱特回答道。他是不是认识她?当然不是啦!

“你跟你弟弟长得非常像,不是吗?”

“我想是的。”他从“行李”中取出牙刷,放在梳妆台上;这算是一个“占山为主”的动作。

“你当然不认识我是谁啦。我叫拉娜·亚当斯,也是村里的人。工匠亚当斯是我的父亲。我之所以来这里帮忙是因为我的男朋友就在马厩工作。”

原来她是个帮工。他看了看她,不由得为她的男友捏了把汗。

“你看起来年纪比你弟弟大多了,不是吗?我想是因为你在外吃了不少苦头吧?毕竟你得为自己操劳奔波,不像你那个弟弟,娇生惯养。请原谅我的措辞,可他的确算得上是娇生惯养了。要我说,这就是为什么你一回来,他却摆出这副德行的原因。我管这叫不懂事。看看你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阿什比家的人,连我都觉得没有任何理由说你不是。听我的,别怕他,给他点颜色瞧瞧。要有人动真格的了,他反倒受不了哩!一向都是人们哄着他。这次别让他把你给埋汰下去咯!”

博莱特只是静悄悄地取出自己的行李,于是她没再开口;就当她又要打开话匣子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埃莉诺冷冰冰的声音:

“你还缺什么东西?”

金发女孩赶忙说道:“我刚才正在欢迎帕特里克先生回家呢!”话音刚落,她满脸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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