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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莱特·法拉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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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可看起来他穿得还挺不错的,只是跟英国流行趋势有些微不同。”

“他没说要借钱什么的吧?”

“噢,没。天哪!没有。”

“那他就不是因为破产才回来的。”碧一边说,一边感到些许宽慰。她往后靠了靠,心里面也放松了一点儿。说不定整件事的进展都能够一帆风顺、水到渠成。

“我还真想明白,为什么皮姆利科会衰败成这副模样,”就在他们沿着那装点得花里胡哨的小路前行时,桑达尔先生打破了车上沉默的气氛,“这儿道路还算宽敞,交通也还顺畅,也不比邻近的街区脏乱。可为什么有钱人都放着这块地儿不住,要去贝尔格莱维亚区[3]住呢?真叫人捉摸不透。”

“恐怕是从众心理在作祟,”碧说话的时候尽量以一种闲聊的口吻应和着他的话题,“当地的第一夫人无意间开了迁出的先河,余下的人,按照社会地位降序排列,也纷纷效仿了她;而后,穷人就如潮水般涌入,填补了那些人留下的空白……就是这地方吗?”

她看着面前颓败的房屋,沮丧失望的心情再次溢上心头;这儿油漆斑斑驳驳,水泥墙肮脏不堪,窗户上挂着各种土里土气的窗帘,门廊久欠拾掇,门柱破败可怖,上面吊着个模糊不清的门牌。

前门是开着的,于是他们走了进去。

走廊边每个房间都张贴着不同的卡片,也就是这栋房子的每个房间都是单独出租的。

“地址写的是59K,”桑达尔说,“我猜K代表的是房号。”

“号是从一楼开始往上排的,”碧说道,“我这边是B。”于是,他们开始往楼上走。

“H,”碧瞟了一楼另一个门说道,“K应该就在楼上。”

二楼就已经是顶楼了。他们一块儿站在漆黑的楼梯口,除了一片寂静什么也听不到。她想,他出门了,肯定是出去了,以后不得不再跑过来一趟。

“你带了火柴吗?”她问。

“I和J。”她读着两个前门的号码。

接着是后面的一张门。

他们就这样眼睛盯着这张门,在一片漆黑中站了好一会儿时间。终于,桑达尔笃定地走上前,敲了下门。

“进来!”一个声音说道。这个声音低沉,似男孩;跟西蒙那稍显老成的声音不大一样。

高出桑达尔先生半个头的碧能够从前者的肩头看过去,让她大吃一惊的是,与其说这个男孩长得像帕特里克,倒不如说他更像西蒙。她的内心萦绕着帕特里克的图像:都是些模糊不清的样子,她只得费尽心力地打磨清晰,才能跟眼前这个成年人的形象作比较。她整个人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都叫帕特里克弄得心神不宁。

可眼下却是个跟西蒙长得十分相像的人。

男孩从刚才坐着的床边上站起身来,接着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把套在左手上正在缝补的袜子放在一边。她很难想象西蒙补袜子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早上好。”他开口道。

“早上好,”桑达尔先生接话说,“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给你带了位访客。”说完,他走到一边好让碧进来。“你知道她是谁吗?”

碧与男孩那明亮而镇静的目光交会在一起,眼看着他认出自己,心里怦怦直跳。

“你换了发型。”他说道。

是啊,当然啦;现在的头发式样肯定跟八年前今非昔比了;他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不同之处。

“那你是认出她来咯?”桑达尔先生问道。

“当然啦,她是碧姑姑嘛。”

她等着男孩过来跟他打招呼,可他却一动也没动。过了一会儿,他转身为她找了个座位。

“真不好意思,我这儿只有一张椅子。假如你不往后仰,坐着还没事儿。”他一面说,一面搬来一把黑色的弓形靠背椅,还拿来有个小破洞的皮革坐垫。碧欢喜地坐下了。

“你介意坐在床上吗?”

“我站着就好,谢谢你,我站着就好。”桑达尔先生赶忙回答说。

她暗自想,他脸上的细节倒完全不像西蒙;她注视着这男孩小心翼翼地在袜子上穿针引线。给人大体感觉就是他俩长相如出一辙;可一旦你仔细瞧,那原本令人啧啧称奇的相似点却又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家族成员间大致上的相像。

“阿什比女士在我办公室里就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我把她带到了这儿,”桑达尔先生说道,“你看起来并不特别地……”他故意欲言又止,由着这话儿余音绕梁。

男孩用一种友善而不苟言笑的语气说道:“我拿不准你们会不会欢迎我。”

这是一张令人好奇、一动不动的脸,就像是小孩子的画。她现在也想起来了,他脸上的每个部分都恰如其分地出现在正确的地方,可就是少了些生气。就连嘴巴都紧锁成一条直线,像小孩子画的那样生硬顽固。

他走过去把袜子放在桌子上,她立马看出他瘸着腿。

“你伤着腿了吗?”她问。

“我把腿摔断了。那是在美国的事了。”

“可如果你这么四处走,腿不会疼吗?”

“噢,已经不疼了,”他答道,“只是短了一些而已。”

“短了!你是说,永远就这样短一截了?”

“貌似是这样。”

她察觉到,他的嘴唇因为很薄,因此显得很敏感,常常还没开口,要说的话就已跃然唇边。

“总有法子治好的,”她说道,“应该只是治疗不力的原因。我想你没找着个好一点儿的外科医生吧。”

“我记不清是哪个外科医生了。也许我那会儿晕过去了。他们做了该做的事:往腿上吊重物,诸如此类。”

“可是,帕——”她开口想叫他名字,但是停住了。

就在这当口,他反倒先说:“等你确认了所有的事情以后,再叫我的名字也不嫌迟。”

“他们现在的外科手术可神奇了,”为了掩饰尴尬,她继续说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说不准。大约两三年前的事情吧。”

除了有些音节还带着美国口音外,他说起话来倒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我们还是得想想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地方。是从马儿身上摔下来的,对吧?”

“是啊。我当时反应不够快。你怎么知道是从马儿身上摔下来的?”

“你告诉桑达尔先生你在马场工作过。你还喜欢那里吗?”碧想让这次对话尽可能地像火车上的闲聊。

“那是我生命中唯一莫大的享受。”

她再没把它当作闲聊,而是高兴地问道:“真的吗?那些个西部的马儿,它们够得上骏马吗?”

“当然了,大部分都平淡无奇啦。我想,毕竟大多数好马只要能够胜任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可偶尔你也会邂逅很有血性的马儿。其中一些就是骏马。它们可比我记忆中的英国马更——更有个性。”

“恐怕在英国,我们把它们的个性一一‘打磨’掉了。我忘了问你,你有自己的马儿吗?”

“有的,我有一匹,叫‘烟儿’。”

她注意到他说话时声调的改变。听起来有如破钟的闷声。

“一匹灰马?”

“是啊,一匹暗灰色带些黑点儿的马。颜色也没那么暗,不是那种铁灰色,你明白的。是一种柔和的烟灰色。等他发起脾气来时,他跑得就像一道卷集旋转的烟云。”

嗯,一道卷集旋转的烟云,她好似都看见了一样。他一定是个爱马如命的人,才能有这番见地。而其中,他肯定最爱这匹叫“烟儿”的马。

“‘烟儿’后来怎么样了?”

“我把他卖掉了。”

碧没有追问下去。非常好,她也不想对这件私事穷追不舍。也许他摔断了腿以后就不得不把马给卖了。

她开始极力希望这个人果真是帕特里克。

这个念头使她重新回到刚才那个立场全失的处境当中。于是她含含糊糊地看了看桑达尔先生。

桑达尔先生捕捉到了她目光中的游移,于是说道:“毫无疑问,阿什比女士是要准备给你担保了,不过你得明白,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查证。如果整件事只是像浪子归乡那样简单的话,你姑姑大可接受你,让你重新回到这个家庭中来。可如今,事情牵涉到了财产,关乎整个家业的最终归属。法律上规定,你要拿出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确凿证据,这样才能继承那份属于帕特里克·阿什比的财产。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的立场。”

“我完全能够理解。我会——当然啦——一直待在这儿,恭候你们的询问,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碧满眼嫌恶地看了看房间四周,又眺望着窗外林立的烟囱,说道:“可你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比这儿差得远的地方我又不是没住过。”

“是吧,可那也不是你待在这儿的理由。如果你需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一点儿,你懂的。”

“我哪儿也不去,谢谢你的好意。”

“你是不是只是想要独立?”

“不,我图这儿安静,还很方便,不受打扰。如果你住过满是床铺的房子,你就知道隐私是多么可贵的了。”

“那好吧,你就先待在这儿吧。有什么其他我们可以——可以帮到你的地方?”

“要是能再有一套衣服就好了。”

“很好。如果有任何需要,只管跟桑达尔先生讲,他会为你准备的。”话音刚落,她立马意识到,如果他去了阿什比家的裁缝那儿做衣服,恐怕会引发不小的轰动,于是她补上一句,“桑达尔先生会把他裁缝的地址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去沃尔特那家裁缝店呢?”男孩问道。

她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们搬走了吗?”

“噢,不,他们还在。可到了沃尔特那,你就得多费些口舌解释了。”她必须把持住自己,毕竟任何人都可以查出阿什比家的裁缝是谁。

“噢,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她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我们还没有把你的事情跟家里人说,”她边说边准备走,“我们是想,最好先不要告诉他们,等——等到事情如桑达尔先生所说,都弄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男孩的眼睛。有那么一刻,他感觉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私心里笑而不语。

“我懂。”

她转身告辞,然后朝门口走去。他则站在房子中央目送她离去。桑达尔先生护送着她,模样疏远而又孤单。她心里想:“如果他真是帕特里克,也就是说帕特里克又回家了,而我就这么离开他,好似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似的——”一想到男孩形单影只的孤独寂寥,她再也把持不住了。

她走回到他的身边,隔着手套轻轻抚起他的脸颊,又亲吻了一下,说道:“亲爱的孩子,欢迎你回来。”

[1] 全文:“On His/Her Majesty's Service”,意即“为女王/国王陛下效力”。多用于政府部门通信信件的邮资标识,一般有此标志即可不再张贴邮票。

[2] 英文原文King's Counsel,简称K. C.,若统治者为女皇,则称Queen's Counsel。

[3] 伦敦的上流住宅区。

8

就这样,科瑟诺律师事务所开始了调查工作,而碧则回到了拉特切兹来应对延期举办成年礼的问题。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是否应该把消息告诉孩子们?如果不说的话,那她又能找出个什么理由推迟成年礼呢?

桑达尔先生不赞同现在就把事情跟孩子们说。看来,那个未曾谋面的凯文说的话让他过耳不忘;所以他才开足马力,满心要从看似完备的档案中拽出男孩的马脚来。他认为现在把孩子们牵扯进来是不明智的,总得先明察秋毫再说。

她也同意他的意见。如果这事无疾而终——也就是说在皮姆利科的那个男孩不是帕特里克的话——孩子们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兴许西蒙应当知晓此事,让他提防未来有人欺诈他的财产;可到那时,一切都只是实实在在的利益问题了,不会涉及个人感情。眼下,她的难题在于如何巧妙地推迟成人礼,又不让孩子们起疑心。

就在她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是舅姥爷查理替她解了围。他打电话说自己打从今天起就正式退休了(其实他早就应该退休了),并且希望能够参加侄孙的成人礼。此刻,他正从远东地区赶过来,而且,鉴于他不愿意乘飞机,他的归途很可能十分漫长,可他依旧希望西蒙能等他回来,再打开那瓶象征成年的香槟酒。

一般来说,舅姥爷这一角色对整个家庭的生计无足轻重,可在阿什比家,舅姥爷查理的意义可远胜于“舅姥爷”三字名号:他可是家里人时常谈起的大人物。只要一想起能够收到舅姥爷查理的礼物,孩子们的每一次生日都能平添上一抹斑斓的彩虹,每一次圣诞节都充满了兴奋的期待。因为他们知道,父母的礼物都是有节制的,而圣诞老人则只会顾及一张张预约的订货单。

可舅姥爷查理的礼物既没有所谓的节制,也不需要什么订货单。有一次他送了一副筷子,结果一整个星期里,孩子们都毫无纪律约束可言。还有一回,他给西蒙捎了块蛇皮,这让获此殊荣的西蒙好几天都魂不守舍的。就连埃莉诺现在还穿着十二岁生日她舅姥爷送的那双带着异味的皮拖鞋,在浴室里跑来跑去呢!至少一年中有四次,舅姥爷查理能一跃成为阿什比一家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要是一个人能在二十年里,每一年就有四次被推上头把交椅,那么他的影响力是不言自明的。兴许西蒙会发些牢骚,可其他人毫无疑问是愿意等舅姥爷查理回来的。

而且,她也精明地察觉到,西蒙断不会贸然顶撞这么一位唯一尚且在世的阿什比家长辈。查理并不富有——这都怪他一生出手阔绰——但是小日子倒过得有滋有味。西蒙虽然有时候显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识时务的人。

因此,阿什比一家人顺理成章地同意推迟举办成人礼的建议,消息传到克莱尔,那儿的人也安之若素地接受了——好似阿什比家的人等舅姥爷回来再举行这次典礼是再名正言顺不过的了。趁着晚饭过后的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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