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多时候马匹比中原的快,人也比中国人长大,作风也比华夏凶悍,可是中原民族相对羸弱的体质,一次次利用自己的团结、技术、配合将侵略者赶出去,甚至能用步兵,通过摆起陌刀大阵,大破骑兵。这在其他民族的历史上,都是很罕见的。更可以说,任何时期评价最强的军队,可能都很难忽略那一时期中国的力量,哪怕山河破碎,大厦将倾。这在别个民族,更是没有可能!
由此,他也想到,一只孱弱的球队,通过更改一个阵型,转变一些打法,就能爆发出新的力量,那么这个苦难的民族,被视为肥肉的国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7章邀请加入国家队!
正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脸青年发现,被他讥讽为“梳着油光锃亮汉奸头”的陆逐虎已经从场边回到自己的座位旁。
“陆——”红脸青年略微一窘,思考了一下称呼:“陆先生……我现在觉得,您说的可能是对的……”
“嗯?”陆逐虎挑眉看着他,不解他想说些什么。
红脸青年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刚刚的事情,是我偏激了,望您莫要介怀,我——”
陆逐虎“哈哈”一乐,笑道:“我介怀什么!‘小兄弟’(以他的‘资历’,不得不托大,实际上此时他不过22岁),你这样‘偏激’的,我巴不得在今日的中国再多个十万,百万,那才叫好呢!那国家还有救。”他日国破家亡之时,不依靠这些热血青年,中国还能依靠谁?
红脸青年连摇头表示不敢当:“陆先生是有大智慧的人啊!我算是服了!看到陆先生运筹帷幄,将我们的队伍练得叫这些嗜球戏如命的洋人也被打落下风,好不敬佩!的确是,洋人思想单直,规则虽然是他们定的,但要是摆弄阵型、使用战术,那我们是他们的祖宗——”
见对方又走向另一个极端,陆逐虎连忙制止,任由他胡扯下去,估计又要扯到什么前唐后汉的故事上去了,况且对方以为这个WM阵型是他发明的,其实不过是掠他人之美,别说现在,就算发展到二十一世纪,在足球技战术这个事情上,中国人可以说是毫无贡献。除了老祖宗发明了一个能踢的球。
哦,还有朱广户朱指导发明过一个“疯狗”战术,没踢赢对手,球员自己先疯掉了。
陆逐虎示意红脸青年有什么话可以回头再聊,他对喊他上来的学生道:“谁说的有我的信?”
一个学生连忙扬起手道:“刚刚学校外面有人送来的!我一看到是托人送给陆师您的信,连忙给您送到操场上来了……”
“好的,谢谢你。”陆逐虎一边接过信,嘴上问道:“送信的人有没有说,是谁给我写来的啊?”
“信是从巴达维亚寄过来的,”送信的学生想了想:“送信的人说是您的大哥,光良给您写的。”
陆逐虎差点脚下一个趔趄——什么?我大哥光良?
难道这是一封来自未来的信?
可他是一个唱歌的,我一个踢球的,我怎么会认识他?
巴达维亚是现在荷属东印度群岛的首府,也就是后世印尼的首都雅加达。
貌似那个唱《童话》的光良是马来西亚的吧,可不是印度尼西亚的。
拿起信封一看,陆逐虎才由狐疑转变为欣喜,嘴上对学生笑骂道:“这孩子!什么我的大哥‘光良”,那是我光梁大哥从国外给我写的信!是李光梁!”
“啊!”送信的学生一拍脑袋,惊喜道:“原来是李师啊!我真傻,没想起来‘光梁’是老师的表字……”
红面青年有些惊讶道:“陆先生——你们说的……可是李惠堂先生?”
陆逐虎微笑道:“连你也知道他?”
“‘看戏要看梅兰芳,看球要看李惠堂’——全上海有谁不知道他!”红脸青年苦笑一声道,虽然他从来不看足球,但李惠堂其人名声极大,又是国家队队长,自然免不了对他的厉害有所耳闻。
陆逐虎急忙拆开,只见信上写着:
“吾弟见字如面:
香港一别,业已期年,甚是想念!自愚兄效命巴达维亚群力来……
今世运盛会,环宇一大盛事也,于球坛亦如是!闻得国内欲组队出征以来,兄每每心怀壮烈,喜不能寐。思逢兹盛会,当与吾弟携手并进,争得国家与民族之荣誉。吾弟当世无双好手,足球队得君,如虎插翅之幸也……”陆逐虎看到李惠堂对自己毫不吝啬地称赞,也忍不住有些脸红起来。
“陆师,李师在信上写了什么啊?”
“是啊,他会不会回复旦,跟当年一样和你一起教导我们啊?”对于这个时代的超级天皇巨星,尤其还在复旦当过老师的,复旦的学子们自然也都非常兴奋。
“你们李老师写信给我,邀请我加入这一次的国家队,前往8月在柏林召开的世运会。”陆逐虎微笑道。奥运会一开始也是音译,不过现在一般对国外来的东西都开始进行汉化,所以在这时就叫“世运会”。而这届遴选全亚洲各地华人的国家队就叫“世运足球队”。
“啊,那陆师,你会加入这次的国家队吗?”
“是啊,李师都已经邀请你了,你快去啊,我们都觉得您最厉害了!”
陆逐虎微笑不答,他看信上李惠堂说,两年前的末代远东运动会的决赛仍然历历在目,最后决赛中日大战,中日双方一直踢到最后三比三平——一直到比赛尾声,日本禁区内犯规,李惠堂顶着巨大的压力罚进价值千金的点球,让中国最后时刻四比三险胜,这才维持住了中国对日本三十年不败的神话。每次想到这场比赛,他都心有余悸,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还是希望尽可能地提升国家队的实力。他也直言,如果那一次国家队就有陆逐虎,绝不会踢到最后要靠点球来绝杀的地步。
陆逐虎心想:并不是我不想参加那次比赛,可是我来到这个时代,每次都像走马观花似的——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一直看到信尾:
兄于四月归国,中旬抵沪,当与贤弟把酒临风,共叙离情也。
愚兄:
惠堂拜上
民国二十五年三月
陆逐虎猛地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是啊,已经快四月下旬了,国家队和李惠堂都要抵达上海了!
信都已经是一个月前写的,这才刚收到!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把这些全忘了!
“呃,陆师,还有一件事——”陆逐虎的学生助理道:“中午收到之前李师发来的电报,说他到上海飞机今天下午就到!”
“我靠!这么快!”陆逐虎大叫:“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学生很无辜——毕竟之前陆逐虎一直在给学生秀他的数学功底,哪有功夫说?
“这场比赛估计问题不大——你们在这里,我先走了。我要去接机去,晚了就不行了——”陆逐虎急急忙忙道。
正说着,操场上又爆发一阵欢呼——复旦的11号传球给9号,9号一脚扫射,球碰后卫的腿改变方向飞入网底,二比一!
“稳了!”陆逐虎抚掌而笑,对学生们点点头,准备先行一步了。
第8章要给他一份教授的合同!
陆逐虎与自己的场边助理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地从人群中穿过往校门外去了。
观礼台上,诸人都还沉浸在球队又一波攻势的紧张中,只李校长盯着陆逐虎的背影若有所思——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复旦从一个公学,到私立大学,到41年的国立大学,到52年院系调整后的一流大学,一切都在变化。可在这个学校的前半生的命运里,不变的是,一直都和这位李校长联系在一起。
十多年前,他就认得陆逐虎了,一别十多年(对陆逐虎来说,不过是一个转脸的功夫),小家伙一点儿没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这么多年不见,他宣称是去“东京第一帝国大学”留学去了,国难当头,愤然肄业归国,也没文凭(陆逐虎本来拿不出毕业证书,何况大学也还没毕业。)赏识他,让他来教书吧——他不干,非要跟以前一样跟学生们一起踢球,踢球就踢球吧,又要摆摊子自己在操场上教课——搞得很多学生翘课去听他“噶塞无”(上海话“侃大山”),真是叫人忍俊不禁!
罢罢罢,中国从来不缺怪人,只要有本事,再怪又何况!复旦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今天过了,一定要给他一份教书合同,管他是不是真的留洋回来的,一身功夫浪费在球场上不是可惜了!
李校长抬起头,发现他旁边坐着的“贵宾”,一名长须老者也盯着陆逐虎的背影在看,笑道:“‘胡子’你看什么呢!”
“那年轻人走了?我还想跟他聊聊呢!”长须老者笑道:“自老朽筹办复旦以来,每次回来,球赛是必看的——唯独这场看的最是痛快!”
“那你以后可要多回来看,以后可都是我们赢!”李校长打趣道,两人都哈哈大笑。突然下面波澜再起:禁区内混战,球都不知道在哪方的脚下,只见灰尘四起——
这两个学校的大人物也都跟学生们一般无二,站起身子探着脑袋去看——
那球脱离了众人的控制,自己往球门柱方向滚去——
“进!进!进!”全场高呼。
结果,球撞到柱子上停下来了。
“干!”中学生抱头。
“嗟夫!”李校长和长胡子也敲桌子。
“册呢娘比!”红脸青年急得连上海脏话都蹦出来了,可那球最终也没滚到网里,被对方门将拿走了,怅恨不已。他的同学见状,打趣地捅了捅他:“如何,现在看出来足球的意思来了吧?”
红脸青年略窘嘴上却不答,岔开话题道:“你说——学校的球队真的有那么强吗?可以一直压着一只专门踢球的球队打?还是……”
旁边陆逐虎的学生叫道:“你是说我们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踢假球?绝对不会!”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为何?”
“他们来踢之前陆师跟他们说好了的,赢我们越多,我们给越多的钱——”
红脸青年吃惊道:“赢得多还多给钱?这不是疯了吗?”
“这不没输嘛!陆师对我们可都有信心!我们对陆师也有信心!”学生骄傲道:“就是不想这些洋鬼子不肯出真本事,也让我们得不到锻炼。而且——”
“而且什么?”
“洋鬼子要是输给我们了,输一球——酬劳减半,输两球以上,不给钱!”
“那够狠的!”众学生都笑了起来。
……
陆逐虎却没想到,他赛前设下的规矩这时候却给他在场上的学生们带来了麻烦。
毕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作为风行沪上,连中国正规球队踢不过他们的史考托杯强队球员来说,被一群娃娃兵耍得团团转已经够丢脸的了,如果说酬劳都减了一半,甚至一毛都拿不到——
那不是要了亲命了吗!
大家伙闲的蛋疼,周末都不在家休息,免费陪这帮学生玩?
输给他们,那以后在上海球坛也别混了。
死球的时候,几名核心球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着眼神,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下一次开球的时候,复旦的10号,渐渐体会到了他们“陆师”所说的“中场核心”感觉的他,正意气风发,抬头看对方球门,准备突破前进的时候——
却一下子腾空而起,被对手狠狠铲翻在地,球也被对方抢走了。
接下来的场上局势又突然一变:
只要复旦球员拿球,对方就会用粗野的犯规将进攻扼制:各种小动作,暗地里的肘击,争高空球后垫脚,背后铲人——
无所不用其极。
本来他们对学生还算友好,可现在都快输了,也用不着装文明的绅士了,都是混球场的老油条子,谁还不会几下下三滥的招数啊!
看台上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大家都愣了。球场上一时间到处都是尘土飞扬,都看不清人影了,然后看到的总是对方的球员在带球了,自己球员的阵势被冲撞得七零八落!
西联中锋霍和本来就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莽汉,壮硕无比,撕破了脸皮,也不管那么多了,看人拦,就沉肩将其撞开——真搞起身体对抗来,对方就算两个人一起上,都不够他撞的。
一时间西联队彻底变成美式橄榄球地毯流打法了。别说观众愣了,裁判也愣了!
该怎么吹?
足球有些东西发展得很早,哪怕是觉得比较高深的——如越位很早就有。可有些常见的东西,又是到晚到人难以想象——比如红黄牌。这时候是没有红黄牌制度的,红黄牌要到1966年才发明,70年世界杯正式使用——
这时候,你要么口头警告,严重警告,最后就直接把人罚下去——可友谊赛的话尤其是请对方来的,默认是不会罚下对方球员的!
口头警告一下西联,对方表示明白,可接下来还是粗野地将复旦球员撞得人仰马翻……
这么看来,陆逐虎还是走早了——
“卧槽,什么情况啊!我走的时候还好好地,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又被对方吊打了?!”一声大叫。
听到声音,众学生欣喜地叫道:“陆师,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陆逐虎被问得一噎,他刚刚走在出学校的路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呃,他不知道机场怎么走……
第9章被洋人吊打的年代!(第二更,求推荐票!)
面对众学生的疑问,陆逐虎支吾道:“这个回头再说——”再看向场上的局势,拧着眉头道:“谁来说说,刚刚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学生们愤愤不平道:“别看这些洋人嘴上说得好听,自由,文明云云,一旦他们赢不了,脚下、手上黑着呢!”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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