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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星痕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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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她曾见过一面的狄放天。

  接着有一张让她觉得比较亲切的脸从船舱里钻出来,那是黎耀的弟弟黎鸿。黎鸿仍然维系着在人前那副粗鲁无知的形象,在狄放天身边大呼小叫,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他手舞足蹈的动作大致可以推断出,他是在对狄放天说,这些红姑娘们虽然老子看不见,但老子一个个的都摸了个遍,谁好谁坏心里一清二楚。狄放天听着他说话,只是微笑不语。

  黎鸿肯定知道自己来到了南淮,他一直没和自己联络,说明风头很紧,这里毕竟是黎耀只手遮天的地方。雷冰忽然有些沮丧:如果黎鸿都对他的哥哥无能为力,自己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来到南淮一个月了,她也没有找到一丁点办法能够接近黎耀。

  雷冰胡思乱想时,建河中的花船赏却已经掀起了第一个高潮。以为做玉石生意的富商送出了一盏价值两百金铢的琼花灯,挂在了凝翠楼当家红姑林寐儿的船头;另一位盐商不甘示弱,送出一盏价值四百金铢的“花开富贵”,给了馨香园的秦湘湘。一时间河岸边人声鼎沸,喝彩声四起,河中的有钱人们也跃跃欲试,谁也不甘落后。这样的场合于名妓们而言乃是争芳,对有钱人而言却是斗富。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古怪的联想:不知道这些姑娘们的身价,和她当年被通缉的身价,孰高孰低呢?幸运或者说遗憾的是,现在黎耀的注意力放在了君无行身上,已经不再对她的命感兴趣了。否则她也不能这般大摇大摆地在这里晃荡,因为身边肯定会跟着一串杀手。

  我要是个杀手,就不会放过这种时刻,她想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一看让她愣住了。这一夜天空多云,月光不是太好,但她仍然敏锐地在云层中发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小黑点。凭借着一个羽人的本能,她感到这并非是一只飞鸟,而是一个自己的同类——羽人。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全部吸引过去。那个羽人不断地在云层边缘盘旋,从常理分析,他应当不是抱着雅兴来参观花船的。

  事后南淮城的民众回忆起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都会感慨说:战争结束已经太久了,久到人们已经忘记了羽人的可怕。这个种族身体瘦弱,人口数量少,内部还总是矛盾重重,以至于在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战争中都处于被侵略被欺凌的地位。但在每一场战争中,羽族的军队都始终是人类的噩梦。道理很简单,翻开任何一本兵法书,作者都会告诉你,居高临下的重要性。而羽人由于体质上的孱弱难以近身肉搏,因此也有着一项特殊的杀技,那就是弓术。

  由于距离太远,甚至没有任何人听到那一声遥远的弓弦响,弓箭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高空中突袭下来。一箭,仅仅只有一箭,从人类做梦也想不到的距离,从月光的背后射了出来。在人们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那支箭稳稳从背后射入,然后从前胸透出,射穿了被称为“剃毛鸡”的楚净风的身体。

  这一箭好生凌厉,楚净风的身体竟然被牢牢钉在了船板上。当他在地上躺了足有两秒钟后,他身边的人们才反应过来,织业协会的其他商人们见到他的惨状,既搞不清袭击者的目的,也找不到来源,第一反应只是仓皇逃入船舱,没有任何人去救助他。

  真正反应快的是距离该船并不算近的黎氏的船。那艘船没有特别的装饰,在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彩船中并不醒目,但楚净风刚刚中箭,船上的人已经发觉了。狄放天第一时间发出了指令,不到五秒钟,已经有三四个人影从船上纵跃而出,以其他的船为跳板,迅速登上了织业协会的船,护在了楚净风身边。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影从船上飞了起来,向着高空疾冲而去。毕竟是南淮黎氏,手里网罗的人才五花八门,居然在狄放天的身边就有羽人跟随。两名羽人飞向云层,之前埋伏在高空中的偷袭者发觉有人靠近,开始向西逃去。三个羽人在高空中只剩下三个小小的黑点。两追一逃,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直至此时,其他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战争年代流传下来的种种恐怖传说忽然间从记忆里浮现出来。没有人愿意莫名其妙被高空中飞来的利箭夺走性命,人们当即四散而去,建河中的船只失去了观众,也只能中止当夜的活动。

  但雷冰注意到的是其他的事情。这起袭击堪称快若闪电,她虽然提前发现了那个羽人的行踪,都没能来得及作出反应,狄放天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发生了什么、派人查看楚净风、派人追捕偷袭者。而且她注意到,当观花船的民众慌忙散去时,仅在她目力范围内就有七八个做普通老百姓扮相的人骑上马,身手矫健地向着西方奔去,那些无疑也是黎氏的人。

  这样的反应速度,这样的人员实力,雷冰刹那间感到了一种心灰意冷,甚至是绝望。这一桩并非直接针对黎氏的刺杀案,让她见识到了自己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她毫不怀疑,如果被刺者是黎耀,那一箭就算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得手。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黎鸿的才干,再加上那样装疯卖傻,都没有机会下手。

  不过楚净风被干掉了,对于纬苍然而言总算是个重要消息——虽然是好是坏还不得而知,因为他的目的似乎不是要取其性命,而是顺藤摸瓜。雷冰想着,混在人流里慢悠悠踱回驿馆,驿馆中的羽人们已经听说了那起凶案,并可以预料到未来一段日子必将接踵而至的种族矛盾,都显得忧心忡忡。

  雷冰倒无所谓,只是忙着寻找纬苍然,此人不在房中,不知道跑哪儿瞎溜达去了。雷冰四处打听,也无人知晓纬捕头的去处,正在疑惑,纬苍然自己回来了。他身上泛出一阵茶叶的清香,看来又去茶馆里泡着了。

  “今天那一只眼睛的说书老头讲了什么好玩的段子?”雷冰问。

  “《游侠云湛列传》,”纬苍然回答,“羽族游侠的故事。”

  雷冰点点头:“我知道那个故事。云湛是上一次乱世初期的一个羽族游侠,长居南淮,和当时占据南淮的衍国公主石秋瞳好像还挺有交情。你知道我最佩服云湛那一点么?”

  纬苍然摇头,雷冰说:“我最佩服的是他的骗人本领,听说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虽然不爱说话,这点倒是很有几分云大侠的风采。”

  她面色一沉:“很遗憾,今天我在河边看花船时,无意中见到那个一只眼睛的老头也在凑热闹。他今天晚上根本就没去茶馆。”

  纬苍然目无表情地看着她,既然谎言被戳穿,索性就不否认了。雷冰问:“刚才刺杀楚净风的,就是你,对吗?”

  纬苍然点点头:“是我。”

  二一人一骡的行进速度,显然比两人骑马慢多了。但君无行乐在其中,纵然双脚都磨出了泡,也并不觉得有何痛苦。一路走,一路挖空心思赚钱,偶尔弄点欺骗的小手段,邱韵也绝不会摆出道学君子的架势批评他,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一次经历。

  那时他在天启城中见到一个男子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天启虽然繁华,不过徒具表象,世间活不下去的穷人多如牛毛,此事并未特别引起他的关注。但走过这父女俩没多久,就听到背后一阵责骂声,原来是几个路过此处的年轻人见到这幕场景,停下来指责这男子贩卖亲骨肉,简直禽兽不如。

  那男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回一句嘴,身子似乎越缩越小。几名青年愤怒之下,上前想要揍他一顿,却没想到那个将要被贩卖的小女孩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护住了父亲。

  “你们别怪我爸爸,”她咬着嘴唇,轻声说,“家里活不下去,不是我爸爸的错。”

  她强忍着没有哭,甚至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消解周围的人的怒意。君无行永远也忘不了那张痛苦而纯洁的面孔,他觉得那一刻自己见到了天使。如果不是当时确实全身上下一个铜锱都摸不出来了,他一定会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

  而现在,邱韵总在恍然间让他想起那个女孩,那是一种让人抑制不住的心疼的感觉。

  速度虽慢,但沿途并无其他耽搁,仿佛黎耀的实力也无法深入到越州内部,再也没有杀手来骚扰了。来到大雷泽附近最后一个村庄时,正是黄昏时分。远远望去,沼泽的上空漂浮着一层暗紫色的瘴气,那一片广大的死亡区域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来到这里,君无行忽然又开始后悔自己把邱韵带来了,可惜后悔已经晚了,女人一旦下定决心,总是比男人更加坚定。此时她正在计划着购买各种食品药品,并且雇一个向导,君无行摇摇头:“不必要任何向导。在沼泽里该怎么走,路径都在我心里。我犯愁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邱韵问。

  “最后一段路,通往塔颜部落最关键的一段路,我没能看见,”君无行说,“当时那个部落的河络出来迎接我们,把我们的眼睛都蒙住了,并且用他们自制的一种能在沼泽里前行的木车运送我们。我既不能分辨方向,也无法估计距离。”

  “所以即使我们走到了终点,也无法叩开这个部落的大门?”邱韵问。

  “恐怕是这样,”君无行很沮丧,“但我不能不来,毕竟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或许会找到一线希望。”

  “一定会的,”邱韵柔声说,“天道酬勤。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就必然不会空手而回。”

  君无行苦笑一声:“碰碰运气吧。”

  两人休息了整整一天,备好干粮饮水,第三天开始进入大雷泽。这是整个九州已知最大的沼泽,唯一有可能比它更大的,是位于西陆的疟峣泽,该沼泽处在雷州与云州交界处,但由于云州这块神秘之土至今难以勘探,所以谁也无法掌握它的具体大小,也因此产生了许多光怪陆离的谣言与传说。

  而大雷泽不同,这是一座遍布人类与河络的足迹的沼泽,但同时,有足迹的地方就有累累白骨。这里有着肥沃的土地,丰富的水力资源和数不胜数的物种,也隐藏着杀人的无底泥潭、瘴气、毒虫、怪兽。曾经有探险家描述大雷泽说:往前一步就可能踏入天堂,退后一步就可能坠落地狱。此非虚言也。

  所幸君无行早年来过这里,,并且凭借着自己超人的记忆力,对于深入大雷泽的方向、路径以及种种困难了如指掌。此刻两人正走在一段还算坚硬的路面上,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蚊蚋,但没有一只叮到了两人身上。

  “这种驱虫药还真好用。”邱韵夸赞说。

  君无行挥手驱赶着蚊虫:“非得好用不可,不然我们有可能被活生生叮死。我小时候来这儿时,不小心被叮了一口,胳膊上长出蚕豆大小的疙瘩,三四年后才完全消掉。”

  邱韵吐吐舌头,小心地将衣服再拉紧一点。此时两人已经在大雷泽中行走了数日,环境险恶不必多说,沿途更是少见人烟。但邱韵始终坚持着没有喊一声苦,这让君无行也不好意思成天抱怨了。

  到了夜间,两人发现远处有火光,兴奋地奔将过去,原来是一队渔民。

  大沼泽里出现渔民,乍一听有点像笑话,但这些渔民所捕捉的并非人们常见的食用鱼类,而是一种大雷泽特产的珍贵药用鱼,名为刀鲽。这种鱼身体小巧、扁平如刀,故而得名。

  刀鲽并不生活在清澈的溪水或者河流湖泊里,而是藏身于沼泽湿地内浑浊的泥水中,加之体型微小、习性警惕,很难捕捉。但渔民们肯大费周折地捕捉刀鲽,自然是因为这种鱼很值钱了。

  “刀鲽的鳞片入药,可以让女人的皮肤变得光滑,”渔民们生性淳朴,也不会隐瞒什么,“我们捉了刀鲽卖给收购的商人,商人做成药,再卖到宛州、中州、宁州那些地方去。”

  君无行明白了。他知道在中州富贵人家的女眷中,一直很流行一种驻颜养肤的药物,据说效果很好,有钱者趋之若鹜。既然有市场,自然就有卖家,所以不少沼泽居民专门以捕捉刀鲽为业。只是那种药每一小瓶就得十个金铢,但问问渔民们,刀鲽的收购价却相当低,君无行不禁心里暗骂商人黑心。

  “何苦呢,”邱韵幽幽叹息,“红颜弹指老,百年过后,谁都只是一堆枯骨。”

  君无行一笑:“你是老天眷顾、天生丽质,怎么能体会黄脸婆们心中的郁闷呢?”

  邱韵嫣然一笑,正想回答,一个渔民忽然冲着两人“嘘”了一声,放出噤声的手势。他们终于发现了一小群群居在一起的刀鲽,若是都捉起来,应当能卖不少钱。

  说到捕捉刀鲽,那对于外行而言可是一桩极大的难事。刀鲽行动迅速,容易受惊,在泥里一钻就消失不见,这种泥泞的地方又难以撒网。但渔民们经验丰富,先用竹管向泥潭里导入一种罐藏的气体,泥潭中的水质很快就变得浑浊不堪,刀鲽们呼吸不畅,不得不浮到水面。此时再来下手捕捉,就轻松多了。

  君无行看得费解:“你们往里面输进去的是什么气体?”

  一位渔民笑着解释说:“那是我们平时收集的瘴气。一种粉红色的,一种淡灰色的,两种混在一起,正好可以溶在水里。”

  两人不觉叹服。渔民们将刀鲽收入带来的水桶中,热情地邀请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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