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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星痕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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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真价实的越北黑犀石。”

  “黑犀石?那是什么?”

  “那是越州北部的黑背钢犀体内所蕴的宝石,色泽、硬度、纹路各方面俱是极品,但黑背钢犀本来就数目稀少,能生成宝石的更加寥寥无几。像那个人戒指上那么大的一块,一颗就和您老的价钱差不多。”

  雷冰没有理会他的讽刺之意:“也就是说,他绝不可能为了那笔赏金来追杀我,因为那种数额的赏金原本不会令他动心。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因为极恶童子也从来不是为钱杀人的角色。”

  她简略叙述了极恶童子的生平,君无行想了一会儿:“过去从来都只是普通的杀手来找你对不对?直到你找到了我为止?”

  雷冰一愣:“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你?”

  “不单单是因为我,”君无行说,“我烂命一条,这么多年来,除了你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试图找我的麻烦。我想,是因为你和我凑在了一起,让某些人感受到了威胁。”

  雷冰忽然觉得鼻尖又渗出了冷汗。这几年她几乎已经把和杀手们之间的追逐交手当成了游戏与乐趣,此时方才意识到背后隐藏着的真正的危险。君无行已经把她所想到的说了出来:“很明显,你找我只为了一个目的:查清十五年前那件案子的真相。现在我们能看出来了,这个真相,似乎很能让某些人心神不宁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实际上……”

  他忽然住口不说,换了个话题:“还是说说你吧。别人想通过你找到你的祖父,但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儿。这是怎么回事?”

  雷冰沉默了一阵,这才回答:“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儿,但他的确活着。我七岁那年,我们全家搬离了雁都,去往宁州南部的厌火城。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困苦不堪,经常饿肚子,而且不知怎么的,我们是罪臣雷家的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连愿意让我妈洗衣服的主顾都没了。”

  她回想起那间破败拥挤的树屋,回想起自己每天和身边的顽劣孩童打架后留下的伤痕,想起母亲的叹息和泪水,蓦地一阵心酸。但她又立即压抑住这种情感,仍然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后来我们已经打算再度搬家了。但就在收拾行装的那天晚上……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羽族的传统居住方式是树屋,你知道么?”

  君无行说:“没有亲眼见过,但大致听说过。羽人能直接在大树上建房屋,这样一座森林就是由树屋构成的城市,对么?”

  雷冰说:“不错。那一夜我睡不着觉,溜到了地面上去,却意外地遇上了一个一直在等着我的人,他对我说:‘你不必搬家,你祖父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那是一个神色阴鸷的人类,脸型和皮肤都很怪异,我虽然跟着他学了八年的功夫,却始终无法判断他的年龄。”

  “这个人就是教你功夫的老师?”君无行问。

  “是的,同样也是给我们送来了大笔钱财的人。他告诉我说,我爷爷现在由于某些原因不能来见我,但他会负责教导我武功。”

  “可是,你怎么能肯定他是你爷爷派来的?即便是带来一件信物,也有可能是假的。”

  “因为……那个人知道我和我爷爷之间的一个小秘密。此事不可能有第三者知道,除非是我爷爷亲口告诉他。”

  “我明白了,”君无行在黑暗中点点头,“你突然有了武功,有了钱,自然会引起旁人的关注。所以他们才会……”

  话刚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身体忽然震动了起来,原来是君无行精挑细选的藏身之所被人整个抬了起来,并且开始移动。

  “你不是说,躲在棺材里最安全,不会被人发现么?”雷冰好像对这一变故本身并不在意,反而对能抓住一个机会挖苦一下君无行而感到高兴。

  “世上从来没有能百分之百安全的事情,”君无行振振有词,“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纬苍然很小的时候听过一个很著名的羽族寓言,说一个小孩子看到半山腰中鲜艳的野花,一心想要快些长大,以便能够飞起来、采摘到那些迷人的野花。但是当他真的能够起飞之后,却发现自己眼前有着无穷广大的天与地,相比而言,半山上的野花反而不算什么了。

  当然了,这种胡编乱造的寓言故事目的不外乎是励志啦、教化啦之类,但纬苍然却很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一个小孩。当他终于得偿所愿拿到钦天监案的卷宗、并加以研究后,渐渐发现这个案子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些庞大的东西,那种东西就像是树干上一根无足轻重的旁枝,你原本从来不在意它,某一天突然抬头却发现它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对于纬苍然而言,这一根旁枝就是发生在钦天监案之前一年的、影响遍及整个九州的星相师杀人案。

  从因果关系来讲,如果不是雷虞博那起惨案,雷家就不会被抄家,钦天监案也就压根不会发生。所以纬苍然自然而然地找出了雷虞博案的卷宗翻看,这一看就沉迷进去了。由于越州过于偏远,全部的资料都来自于发生事故的地点——塔颜部落的转述。当时一位使者来到雁都通报此事,被几乎是强留下来回答了很多问题。这样的转述肯定会存在许多错误和偏差,但从那些极为有限的文字中,纬苍然仍然可以敏锐地察觉到此案的与众不同之处。

  按照卷宗所载,十五年前的八月中下旬,九州最负盛名的六位星相学家都收到了一封奇怪的远方来信。这六位星相学家分别是:居住在宁州的羽人雷虞博,居住在中州的华族人类君微言,居住在雷州的魅施长生,居住在宛州的华族人类夏倾玄,居住在瀚州的蛮族人类乌洛夫,居住在殇州的夸父炎图。他们六个,再加上邀请者、河络长老神算德罗,被并称为星学七圣。

  六位星相学家收到信后,都很快收拾行装,万里迢迢赶到了位于越州的塔颜部落。这个部落一向行踪神秘,除了确信他们在越州之外,其具体的所在一般无人知晓。

  至于他们离开前的情形,可以参照雷虞博家人的叙述。看起来,那封信给了他极大的震动,令他全力演算了数日,并最后抛弃掉手中的一切事务远赴越州,可想而知其中的内容有多么震撼人心。遗憾的是,那封信在他离去前连同演算稿一同尽数被烧成灰烬,所以他看到了什么,又计算出了什么,终究只是一个难解之谜。

  几个月之后,七位星相师终于在越州聚齐了。这其中路途最遥远的是来自殇州冰雪高原的炎图。这位身材高大的夸父几乎是不要命地连续赶路,到了塔颜部落后却拒绝休息,要求立即召开七人会议。

  大多数河络部落都采取开凿地下洞穴的方式生活。这个种族拥有无与伦比的精湛工艺,所修建的地下洞穴规模庞大、设施齐全,被称之为地下城。塔颜部落虽然沉迷于星相学,这方面的传统技艺仍然没有丢弃。在部落的地下城中,专门有一个议事厅留给部落的星相师们作会议和研讨之用。这座深藏于地底的石室,甚至可以通过特殊的反光镜看到天空中的星辰,令人不得不佩服河络的技术之高。

  “但这一次不同,”来自塔颜部落的信使说,“连我们的德罗苏行(河络语中德高望重的长老)都不愿意呆在地下,他说反光镜中看到的星域不够宽广。所以我们事先在地面上搭建好了一间石屋,顶部用透明的薄水晶铺制,他们就在那里面进行工作。”

  以下摘自十四年前的问讯记录,其中的部分细节纬苍然曾经亲自去拜访了当时主持问讯的官员云衡,确认无误。鉴于这位名叫木工迪姆的河络信使通用语水平不高,为防止错谬,在问询中专门配备了河络语通译。此外,由于他坚决认定杀人者为雷虞博,言辞中颇多激烈之处,通译尽量滤去了那些词句,整理后的笔录中也作了一些润色,使之读起来更加平和。

  云衡(以下简称“云”):那间石屋距离地下城很远吗?

  木工迪姆(以下简称“迪”):不远,就在出口附近,而且我们随时保持至少两队人在附近巡逻,以保证安全。

  云:七位星相学家的日常作息是怎么样的呢?

  迪:他们成天把自己关在石屋里,基本上足不出户,而且为了防止受到打扰,我们每天只给他们送一次食物。

  云:他们曾发生过争吵吗?

  迪(犹豫片刻):我们不能确定,因为那间石屋按照德罗苏行的要求,在隔音效果方面做了强化,平时很难听到从中传出声音。我有一次送饭时倒是听到他们高声说话,但在论辩中出现激烈的言词和语调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能肯定就是争执。

  云:也就是说,除了送饭,你们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石屋?

  迪:不,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德罗苏行的助手和弟子,厨师菲克。

  云:他的弟子?是个厨师?

  迪(笑):不是,我们河络的名字很长,通常为了好记,只取一个简称,再在前面加上绰号,方便称呼。菲克虽然是星相师的弟子——但做饭很有才能,所以绰号是“厨师。”

  云:这个菲克,能够随时进入石屋?

  迪:他平时守候在石屋门外,一旦德罗苏行召唤,就会进去。这次会议的全部整理工作都是由他来做的。

  云:所以除了那八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究竟在商讨什么要紧事?

  迪(肃穆地):事实上,即便是他们在公开的议事大厅中进行讨论,我们也绝不会去听。德罗苏行是受到神启指点的圣哲,是真神在世间的使者……(此处从略)云:能请你详细讲述一下案发当时的情形么?

  迪:当时正是午夜时分,夜空中月明星稀,天气极度炎热,也是我们的巡逻队换班的时候。如果说一天中有什么时候守卫最为懈怠,就是那个时间。两队刚刚换岗完毕,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皮肉烧焦的气息,大家连忙寻找,很快发现石屋的门窗紧闭,但从气孔中却不断冒出浓烟。

  云:当时所有的星相师们都在屋里?

  迪(痛恨地):是的,除了来自云州的雷虞博。他完全就是魔鬼的化身!

  云:你怎么那么肯定就是他杀的人呢?

  迪:因为当时至少有四五十双眼睛看到他飞上天空,很快消失不见。七名星相学家中,只有他是羽族,这还不明显么?除了羽族,九州还有第二种种族能飞上天么?

  云:除了他,其他人都在火场中?

  迪:是的,剩下的六位星相师,包括我们的德罗苏行,都没能逃出来。他们毫无疑问在起火之前已经被制住或者杀害了。

  云:你们其他人离得远,但菲克身为助手,一直守在屋外,怎么也没有注意到屋里的动静?

  迪(极度痛恨地):因为他是雷虞博的同谋!起火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一直到出事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失踪了。后来我们清查了他留下的个人物品,凡是能够拿去向外族人换钱的贵重物都不见了,说明他早已有所预谋。

  信使继续说,作案者使用了某种强力的助燃剂,以至于在火被扑灭时,所有尸体都被烧得只剩下发黑的骨头。事后勘查火场,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一张纸片都没能留下来。但是他们认为,这一场能惊动七位大师的讨论会的成果,其实已经被雷虞博带走了。因为他的背上背了一个大包袱,飞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散落了几张纸片下来。据部落里的其他长老们研究,那是几张推演星辰轨道的算稿。

  那份记录到此而终,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星相师们的尸骨被草草收敛,塔颜部落派人向死者的亲属们报告了噩耗。对于星相界而言,失去星学七圣的打击是灾难性的,但在普通人眼里,这些人所做的事情和他们的生活毫不相干。纬苍然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但翻完这份卷宗后,心里却好像总有猫爪子在挠。

  这案子太有意思了,他想。抛开作案手法不谈,单论动机,雷虞博这样一位正受到羽皇垂青的重臣,据说家庭生活也很和睦,什么样的利益能够驱使一位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做出那样骇人听闻的血案呢?这七个老家伙这么急匆匆地聚在一起,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尤其让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是雷虞博离开宁州之前,留给家人的最后表情。根据雷虞博的家人回忆,他的脸上同时混杂着巨大的希望与深沉的绝望这两种相互矛盾的情绪。

  是什么让他渴望?是什么令他恐惧?

  棺材摇摇晃晃,已经移动了小半个对时,还不时突然来一个大转弯。两人都明白,虽然被困在棺材里,敌人仍然担心他们辨识出方向。抬棺材的四个人听脚步功夫不弱,却故意弄得棺材左右摇荡,无疑也是想要干扰他们的方向感。

  “所以说不定我们走得并不远,只是在原地转圈而已。”雷冰用老江湖的口吻说。

  君无行倒是无所谓:“去哪儿都一样。对方要是有恶意,早就动手了。”

  棺材继续前行,不久两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倾斜,看来是钻进了地下。这之后又开始上升,最终停下来后,棺材盖很快被掀开,强烈的光线涌了进来,令两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等到视线清晰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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