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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续百鬼——云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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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家的纸会变得模糊,看不清楚。据说是一目了然。家中会有人死去的话……纸就会剥落。”

“嗯哼。”老师用鼻子哼气。

“是迷信啦,毫无根据的迷信。已经没有人再这么做了……”

村人却还是会贴上纸呢——田村说到这里,望向门口。

“各家各户全都贴了呢。”

“只是习惯——或者说惰性吧。这场斋戒闭关也是,乡下真是伤脑筋。我实在无法融入其中。”

“不……虽然你这么说,但重视传统和习俗是非常重要的事!”

老师咄咄逼人地说。

然后他再次询问田冈:“这只有在欧卡纳的夜晚吗?十二月八日不闭关吗?”

“十二月八日吗?唔,好像会进行类似斋戒闭关的事,不过不会进行那种占卜。欧卡纳的夜晚原本是不是这天也……喏,进入明治以后,历法变了,不是吗?农家采用了一种叫做中历的、晚一个月的新历,所以有可能混乱了。可是这种类似占卜的活动,好像是过年之后一段时间才会进行的。”

“原来如此!”老师拍打膝盖。

“老、老师发现什么了吗?”

“当然了。我的推理是正确的!”

“什么推理?”

“事八日拜访村子的不是厄神,而是山神!”

“山神?”

“是啊,听到这位先生刚才的话,我终于可以确认了。所以拜访的妖怪才会是独眼或独脚。”

“那身变婆呢?”

“那是……大概是和其他斋戒日混同或融合的结果。也有研究家指出它与三邻亡 [51]的关系。嗯,从与蓑和火的关联来推测……或许还是与山神有关。再说,有些地方的蓑借婆也是独眼的。像横滨的港北一带,蓑借婆就是独眼。而且也有称作八日像的。这是将日期就这样当成了名字。所以蓑借婆的mikari这个称呼,原本还是只意味着斋戒闭关吧。”

关于这一点,我也这么想,可是……

老师说,“山啊,山,还有田神!”

“听不懂啦。”

“我的意思是,”老师加重了语气,“秋天一到,河童就会登山变成山童吧?同样的,田神也在秋天登山,成为山神。对农耕民来说,山神就是在山和乡之间往返的神明。听好喽,沼上。”

老师重新坐正。

是腰部不舒服吧。我很在意田冈,他一定很受不了老师吧。

“十二月八日——这天是田神归山的日子。所以人们关在家里,以免看到神明。然后在冬季期间回到山里、成为山神的神明,在二月八日再次下乡,变成田神。所谓事八日,是神明的移动日。”

“是吗?”我提出异议,“若是田神下乡的话,日子是不是不太对?田神确实是会在山和乡之间往返。我记得柳田老师也在《年中行事觉书》中推论,结束一年活动的送神是重要活动,所以会从旧历的十月一日一直举行到十二月八日,不是吗?”

“不就是八日吗?”

“只有八日一样啊。山神下乡的日子……从二月到三月,时间范围很大呢?我记得有些地方连四月的都有。”

“就算是四月,也是四月八日啊。也有些地方是十月八日和四月八日。可是都一样是事八日啊。”

“也有十日的地方吧。稻荷的祭日不是初午 [52]吗?”

“日期会变啊。”

“变了就不是事八日了啊。”

“无所谓啦,每个地方条件不同,当然会出现各种差异。更重要的是探究本质啊,本质。”

“什么本质啊?”

“不管是几月几日,都一样是送神迎神啊。这里也是啊。因为不就是吗?”

“所以是……什么跟什么啊?”

老师涨红了脸颊说:“所以说,田神在二月八日从山上经过村子前往镇守社啊。此时村子正在斋戒闭关期间,而镇守的神社是空的。所以想占卜的人可以躲在神社里。神明在深夜来到镇守社,进到神社,对吧?占卜的人在神明进入之前偷偷溜出神社,闭着眼睛回到村子——这是因为像这样一进一出,就不会撞上前来的神,万一撞上,也不会看到神明。”

“原来如此……”

与其说是信服,感觉更像是被唬过去。

“趁着神明不在的时候,进入神社吗?”

“是啊。”老师神气地说。

“这样岂不是像闯空门的吗?”我说。

“是啊,就是闯空门啊,”老师答道,“要偷走神明的神通力啊。”

“可是啊,如果神明不在的话,十二月八日以后不是一直都不在吗?只要是二月八日以前,什么时候躲进神社里面都无所谓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啦,沼上。”老师很激动。“神明不在的时候,神社一样是空的。过了一年,神明要回去山里的时候,神社的灵力一定也枯竭了,也就是污秽的状态。然后经过正月——重生的时期,灵力再次高涨,再迎神入社。就是趁这个时候,趁神还没有到的短暂时间……”

“趁机溜进神社里吗?”

“难道不是吗?”老师露出恐怖的表情说。

这个老师,想到是想到了,可是一定没什么自信吧。

我观察老师。

他比平常要更愤然。

“不是吗?”

“我怎么知道?”

“哎,你说是不是嘛?”

“不要问我啦。”

“哎唷,所以说,这部分当然还有许多研究的空间……或者说,被称为事八日的日子,就是神明移动的日子啦。你就这样想吧。”

你要叫我这样想,我是可以这样想啦。

“事八日是神明出来走动的日子,好吧,我就这么想吧。事实上就传说会有许多东西来到村子嘛。可是是不是从山到乡,从乡到山这样移动,根本就不清楚啊。搞不好只是随意游行呢。”

“哪有这么随便的神?”

“谁晓得呢。”

“当然晓得。当然晓得吧?”老师说,“听好了,沼上,如果这场占卜在十二月的移动日也会进行的话,事情就不一样了。可是并没有,对吧?”

“好像没有呢。”田冈说。

“你看。十二月八日之前,神明是待在镇守社里面的。既然神社里面有神明在,就不能勉强闯进去,就算神明离开之后再进去,神社的灵力也枯竭了,一样没用。再说,若是在神明从镇守社前往山里的途中去神社的话,岂不是会在移动中撞见神明吗?”

“是这样说没错啦……”

这家伙真是难以理解。这番话的前提听起来像是真有个游行的神明,可是老师又满不在乎地说那玩意儿是醉鬼。

——醉鬼?

那真的只是个喝醉的人吗?

此时……

“两位似乎谈得正起劲,不过请尝个丸子吧。”

田冈将装了丸子的盘子摆到地炉边。

“这是据说要在欧卡纳的夜晚吃的粟丸子。说是如果不全家都吃,就无法去除灾厄。有时候也说是供养饿鬼,摆在屋檐下。我住在东京,偶尔才回乡,也没做过这种东西,搞得累极了,不过还不至于无法下咽。”

真是太令人感激了。因为芋头被老师吃掉,我饥饿到了极点。

“可是……我们可以用吗?”

我觉得应该客气一下,所以这么说了,但我深思熟虑的话,完全被老师一句“我不客气了”给盖过去了。

他已经吃起来了。

“不必客气,请用。”田冈说。

真好吃。

“哦,其实是我也做了我父亲的份,可是剩了下来……”

“令尊……在家吗?”

我环顾屋内,是很平凡的农家格局。与邻室的隔门也开着,但没看到像是田冈父亲的人。不,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我父亲现在在神社里。”田冈说。

“神社……?难道……”

“对,我父亲说要进行那个关在神社里的占卜,出门去了。”

“什么?”

原来如此,田冈在谈论占卜时表情会那么复杂,原来是这个缘故。

可是……

——原来有人在斋戒日外出。

那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太阳还高挂在顶的时候就出门去了。当时我正为了做丸子忙得一团乱,已经是四五个小时前的事了。真是丢人。不过因为这样,丸子剩下来了。”

——四五个小时前。

如果这是真的,就不是那个黑色男子。

“现在是七点,三四个小时之内是不会回来的吧。”

“令尊相信那些传说吗?”

“他似乎对此深信不疑,冥顽不灵呢。没办法,明治出生的人嘛,迷信得很。我暌违许久地和他一聊,再次体认到这一点。我父亲到现在都还没有经历文明开化呢。”

“那……”

我们待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妙?田冈本身似乎不拘泥那些旧习,但正因为如此,与那样的父亲似乎有些磨擦。父亲回来的时候,发现有我们这两个古怪的闯入者——而且还是这种遭天谴的瘟神——可以想见,与接纳客人的儿子之间,必定会发生一场纠纷。

“没关系的,”田冈说,“就说两位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吧。说你们是闭关开始之前过来的就没问题了。”

“然后和你一起闭关?”

“是的。”

原来如此,这样就可以说得过去了吗?

我因为确保了当前的下榻处而感到放心,松了一大口气,望向老师。老师仍一脸严肃地咬着团子。真不晓得他究竟吃了几个。

“然后……沼……”

老师在这里顿了一拍,说了“就是呃”,没有叫出田冈的名字,继续说了下去。

他果然不记得了。

“关于出现在欧卡纳的夜晚的妖怪……”

你就只有这个话题可以聊吗?

“我记得你刚才说那是独眼的厄神,那还有没有其他特征呢?”

“这个嘛……”田冈歪起脑袋,“我对传说不是很清楚,可是据说眼睛只有一颗,颜色是黑的。”

“黑的?”

说到黑……

“很奇怪吧?”田冈说。

“一点都不奇怪。有不少地区传说事八日的怪物是黑色的。是啊,脚……对了,脚,脚有没有特征?”

“脚吗?脚我倒是没听说。”

“这样啊,没听说啊。”老师萎靡下去。“在西日本,事神是独脚的。此外,有些地方从七日夜晚到八日,吹着叫做八日吹的风,传说这是天狗吹或是大师讲吹 [53]。”

“大师讲吹?”

“对,大师讲吹。这应该是从太子讲 [54]变化而来的吧。太子讲的太子,指的是圣德太子的太子。太子信仰也十分深奥,听说在太子讲的日子拜访村子的太子大人,就是独脚的。”

“这样啊,”田冈状似佩服地点点头,“唔,我是个门外汉,不太了解,不过这真是复杂呢。我小时候听说的,就只有我刚才提到的,器具会作怪而已。”

“关于这一点,”老师当下解说起来,“这有必要考虑它与节分的关系呢。节分,就是节气的转变期,也是阴阳之气冲突的日子。器物会在这天作怪的说法,是从大陆传来,来自于阴阳五行之说。据说付丧神——器物的妖怪,自古以来就是在这天冒出来的。”

田冈嘴巴半开,“哦”地答了一声。

“还有呢,把沙丁鱼头串在柊枝上挂着,这种驱病符是来自于它的药效呢。这必须从它与疫神信仰的关联去分析才行。还有在玄关前撒灰与荞麦壳、摆大蒜等,这主要是味道。得从用强烈臭味驱逐病魔的习俗的关联去想。还有……”

“够了啦。”我说。

虽然很有意思,但田冈一定没兴趣吧。

老师生起气来,沉默下去。

“田冈先生……住在东京吗?”

我决定勉强将话题转向一般领域。因为没完没了。若是置之不理,这个人会一直说到天亮。

田冈无力地应道“是啊”。

“其实我父亲和母亲在十五年前就离婚了,我和母亲住在一起。”

“呃……这样啊。”

真是意外的发展。

“我现在一个人独居。母亲在先前的战争中过世了,是东京大空袭的时候。当时我出征在外……去年复员回来,听到母亲过世的消息,所以回来通知父亲一声。”

“请节哀顺变。”我依惯例致哀。

“哎,虽然离了婚,但毕竟曾经夫妇一场,我以为家父多少会有些感慨……没想到他毫无反应。那态度感觉像是:抛下我离开的女人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田冈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虽然这不是该对初次见面的人说的话……不过我也稍微了解了母亲的心情。我母亲一直憎恨着父亲。母亲离家之后直到过世,近十年之间,一次也没有靠近过这个家。因为就算隔了十五年回来……就像两位看到的,这儿落后保守,依然如故,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哎,也因为他回来的日子,正巧是欧卡纳的夜晚吧。

可是——

“呃,这样好像在探问家务事,真是冒昧,不过令堂为什么会离家呢?”

“是女人。”田冈不以为意地回答。

“女人……?”

“玩女人,”田冈不屑地说,“我父亲……很爱玩女人。他虽然会工作,但钱几乎全花到花街去了。因为这样,从我小时候开始,这个家就一直争吵不断。母亲责备父亲,父亲殴打母亲……一直是这样的。父母离婚的时候,我已经去都市,上了大学。父亲已经过了五十。即使如此,他还是改不了玩女人的毛病,这已经……是病了。”

我犹豫着是不是该应和。只能附和一些“真难熬”这类愚蠢的话。我对这种严肃的话题很没辙的。

至于老师……

正一脸兴味索然地吃着团子。他没兴趣,没在听。

“哎……我父亲年纪也大了。我这次回家,原本想忘掉过去的嫌隙,将父亲接过去一起生活……可是被他拒绝了。”

“拒绝了?”

“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心中期待着既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说,他应该会高兴吧,但或许我太自以为是了。而且现在这座村子的状况非常复杂。”

“复杂?”

“好像涌出了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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