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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续百鬼——云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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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脚边。老师总是动不动就摔倒。可是出乎意料,地上并没有疑似老师的块状物。我感到纳闷,抬起视线时,视野中掠过一个跑下斜坡的巨大物体。巨大的物体胸前摇晃着古怪的袋子,将身后的大背包用力一甩,转过头来,然后开始辱骂我。

“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僵在那里岂不是会冻死吗?快点跟上来啊,沼上,你就那么想死吗?”

快点跟上来——老师极不高兴地说,大摇大摆地走近前面的人家。

真教人哑口无言。

说了那样一堆好似别具深意的话……

我尽可能板起脸来,跑下积雪的斜坡。

和明明没怀孕却仿佛身怀六甲的老师相比,我的身子轻巧太多了。我怎么能落后?我几乎是在滑行,一下子就跑到老师旁边了。

老师变成一副信乐烧的狸猫斗鸡眼似的古怪表情,凝视着上空。刚才还在叫人快点,现在却又僵住了似的杵在原地,真是教人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肚子痛吗?”

“只是肚子饿了。不管那个,你看。你觉得这是什么?”

只见老师握着竹竿。好像是原本靠放在屋檐上的东西。

我顺着老师的视线望向竹竿上方。

竹竿顶端绑着一个笼子。

“是笼子吧?”

“是啊,是笼子。里面装的……那是大蒜吗?”

“大蒜?”

“大蒜,就是大蒜。”老师不知为何十分兴奋,这次低下头去。

我凝目细望,确认笼中装的东西。的确,里面似乎装着类似大蒜的东西,但看不真切。老师戴着厚得要命、有如鸣门卷 [46]般的眼镜,亏他看得出来。我的视力应该比他好,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那真的是大蒜吗?不会是老师看错了吗?

“真的吗?大蒜一般是晾在那么高的地方吗?”

“什么晾,你在胡扯些什么啊?你看,底下也撒了东西。这是 什么?”

我匆忙望向脚边。

“这……不是雪呢。是懒惰鬼把煤球扔在门口吧。”

“再怎样也不会扔在这种地方啦。这是故意撒的。嗯……是灰和荞麦壳吧?”

“哦。”

感觉也像是荞麦壳。我蹲下去想要更进一步确认,老师却几个大步走到门口去了。这人也太急躁了。

“上面有贴纸!”

“人家爱贴什么是人家的自由吧,又不是你家。”

“什么话!我看看,呃……信吉七十岁、清吉四十五岁、阿熊四十岁、与吉十六岁、梅次郎十岁……这啥?”

“是这家人的年龄吧?”

“这我知道啦。是啊,是这家人的年龄,可是干吗把这种东西贴在门口?”

我不甚情愿地抬头。

老师这人,若是不应和他,有时候就会勃然大怒。特别是兴奋的时候,更是难以应付。这种时候不管是懂还是不懂、是赞成还是反对,总之都得应声“嗯”或“哦”才是。

可是,我抬起来的脑袋前方只有松松垮垮的长裤。或者说,我只看得到长裤。因为老师挡在我正前方。老师以水平旋转腰部的独特步伐踏出半步。

“啊!这是刺在柊枝上的沙丁鱼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师大叫。

“这简直就像避邪物!”

那本来就是用来避邪的吧。

若非如此,在柊枝上串沙丁鱼头有什么意义?没有人喜欢把这种腥臭得要命的装饰品摆在玄关口。

“怎么搞的,这怎么回事?”老师嚷嚷着,“喂,这是怎么搞的!”

“应该是某种风俗吧。”我毫不犹豫地这么回答。

“没错,是风俗。当然是风俗了。因为你看看,喏,不只是这一家而已!”

老师转动身体。相机袋掠过我的鼻头。我急忙抽身站起来,望向老师的上半身面对的方向。

原来如此……

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每一家都有着相同的避邪物。

每一家的屋檐下都靠着竹竿,顶端绑着笼子般的竹编物。

老师伸手指去:“那一家摆的是筛子,那一家是笊篱。每一样都是有‘目’的东西。而且还撒了灰……还有贴纸!”

老师鼻翼翕张。他很兴奋。这情景确实很古怪。虽然先前我没有意识到,但这些古怪的避邪装饰品,应该也是让我感到异常的理由之一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去问问不就好了?”

我理所当然地说,老师一样理所当然地应道“是啊”,冷不防就敲起门来。

“对不起,我们是旅人,可以让我们借宿一晚吗?”

好大的声音,我的脸都歪了。

就算老师的作风是单刀直入,这也太直接了吧。而且……

“等一下啊,老师。我说啊,请求留宿应该是其次吧。首先应该问清楚这是什么才对吧。我可是叫你去打听这是什么呢。”

“都是一样的啦,这样不是可以节省工夫吗?反正问出这些避邪物的真面目后,还是得请人家收留我们嘛。一样都要拜托啊。我们想要人家收留我们啊。还是怎样?你只要问出这是什么,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吗?”

“也不是这样啦……”

总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可是,老师厚脸皮地叫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没有人吗?没人在,是吧。”老师呢喃道,再一次——这次更加激烈地敲起门来。“有人在吗?我们饿得快死了!可以让我们留宿一晚吗……!”

喀哒。

里面有东西在活动的气息。

可是……就只有这样了。

“假装不在?”

老师一个转身,向我投以倾诉般的眼神。

唔……是假装不在吧。换作是我也不想应门。

“都说快饿死了,这家人怎么这么冷血。”老师说着怄起气来。然后他大步踏过雪道,来到下一户人家前。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们留宿一晚吗……!”

没用的。

人家不是冷血吧。这里的村人是不是在害怕刚才那个人?他们一定是在怀疑刚才的古怪男子佯装可怜的旅人,试图骗人开门。若非如此,无法解释这种状况。而且老师这样的口气也不对。老师虽然没有撒谎,但那种说法,反而会招来怀疑。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老师却毫不反省,已经用相同的口气敲起第四家的门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我踏上雪道,想要制止老师的时候……

老师的庞然巨躯一瞬间跳了起来——看起来是。可是实际上老师并没有跳起来,只是原本有点前屈的身子陡然挺了起来而已——似乎是这样。

如果老师真的跳起来,着地的时候应该会造成不小的震动才对。

即使如此,也够把我吓一跳了。

老师想到了什么。

“沼、沼上!今、今天是几号?”

老师把手遮在口边叫道。

“什么啦?今天是二月……七日啊。”

“二、二月七日!是新历还是旧历?”

“我说啊,现在一般已经不用旧历了吧……?”

“唔……”

老师以巨大的声音呻吟着。

我跑到他旁边。

“到底是怎么了啦?毫无脉络地……”

“当然有脉络了。听好了,沼上,我总是活在巨大的脉络当中。我只是不像你那样迎合他人罢了。”

“你、你巨大的不是脉络,是体型吧。”

“都一样巨大啦。懂吧?”

“不懂啦。”

“我问你,”老师加重了语气往下说,“这会不会是事八日的 斋戒?”

“事八日……是事纳和事始……哦,那是十二月八日和二月八日呢。可是……”

“是啊。过去都是按照旧历进行的。哎,我国古来的年节活动本来多是按照旧历的,可是因为采用了太阳历,造成混乱,照原本的日子进行和照新历进行的情况混在一起了。不过就算是新历,今天也是二月七日,所以这是事八日!”

所谓事八日,指的是二月和十二月的八日,将这两天视为特别的日子,捣年糕或煮麦饭的习俗,在广大的地区流行。

所谓的事,指的是稽古事(练习)的事、仕事(工作)的事、大大小小各种事的事吧。

不过这究竟是指什么事,只能说非常暧昧模糊。因为有些地区称十二月八日为事始,二月八日为事纳,却也有一些地区称呼完全 相反。

以十二月八日为事始、二月八日为事纳的情况而论,所谓的事,就是在这段期间进行的事——也就是正月的庆祝活动。

可是反过来的情况——以十二月为事纳的话,事的意义就大为不同了。这种情况,二月八日的事始,意思是一年工作的开始,亦即,事指的是当年的一切工作。

是完全相反的。

不过,无论是始是纳,不知为何,关西的大部分地方都比较重视十二月八日,而中部以东则较为重视二月八日。

不管怎样,事八日进行的,多是与斋戒有关的活动。例如针供养也是其中之一。许多地区都说在这天用针会招来火灾,因而供养针。

此外,事八日也与节分、道祖神祭、田神祭、送虫、太子讲、大黑讲等众多信仰活动融合在一起,转化成各种习俗固定下来,因此无法一概而论。

可是称呼多以日期来称呼,有事八日、御事八日、八日大人、御八日等。

不是件简单的事。

哦,说到我怎么会知道这种冷门的事,也许该说是果然如此,因为它与妖怪有关。

事八日的夜晚,会有妖怪出没。

这天是出没的日子。说是出没,也不是有幽灵现身,或祖先之灵归来,那是盂兰盆节的事。在事八日的夜晚出现的,是厄神与魔物。

人类以外的异形之物——也就是妖怪——挨家挨户拜访的日子,就是事八日。

至于是什么样的妖怪会来?每个地区传说的都不一样,不过多是小孩或是老太婆,也有两者搭档一起出现的例子。例如有就叫做八日僧或八日童的厄神,会与叫做身变婆 [47]的老太婆妖怪一同出现。小孩的名字和容貌形形色色,不过老太婆似乎有许多地区都称呼为身变婆或蓑借婆 [48]。

这个身变婆是个神秘的妖怪。它虽然是在事八日晚上拜访家家户户的恐怖妖怪,但又说它会保护儿童免于火难,似乎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东西。

神奈川一带认为它是在事八日晚上前来借蓑衣(mino)的妖怪,所以套用蓑借婆(mikari-baba)这样的汉字称呼,但原本是否如此,无法确定。千叶一带,说到mikawari,有斋戒闭关之意,所以我认为它的名字应该是由此而来。因为是在斋戒闭关之夜现身的老太婆,所以叫做mikawari婆——这样比较说得通。

没错。

不管怎么样,事八日的夜晚也是有妖异之物徘徊的夜晚,是妖怪的夜晚。

所以家家户户必须关紧门窗,斋戒闭关才行。

“那……这座村子现在正在进行事八日的……”

这片寂静是……

“斋、斋戒闭关吗?”

“是啊,这还用说吗?”老师说。

“什么这还用说……难道会有身变婆出现吗?不,那真的是今天吗?日期对吗?”

“所以说啦,日期本来就有点乱,有时候是一月八日,或是二月十日,有三月也有十一月,不尽相同。斋戒闭关的日子也有时候是八日晚上或前一天——七日晚上,再加上历法修订,变得更加混乱啦。就算今天是这个日子也不奇怪啊。再说……”

老师像发言的学生般举起右手。

“那个笼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那是避邪物。不,是用来驱逐事八日的一目小僧的。”

“哦……”

我想起来了。

事八日会出现的妖怪,不只有身变婆而已,还有小僧。而且这小僧也并非全是些特殊的妖怪。

最有名的、最亲近人类的妖怪也会来访。

例如……大眼或是八目小僧、三目鬼。横滨那里,跟着身变婆一起出现的妖怪有时候就是八目小僧。虽然称呼和性质都不尽相同,但身变婆以外的妖怪,大多数都是眼睛特别多或特别少的。

换句话说,在事八日拜访各村庄的妖怪,似乎有着眼睛数目异常这个共通点。说到眼睛数目异常的怪物中最广为人知的一个……

没错。

就是一目小僧。

我完全忘了这个应该第一个想到的妖怪。事八日也是一目小僧拜访的日子。不不不,在有些地区事八日还是单足怪物或神明拜访的日子啊。

说到单目单足……这不就是老师的专门领域吗?

“这……是驱逐一目小僧的避邪物?”

老师撇了下两边嘴角,莫名起劲地说:“是啊。这个笼子是因为靠近家里的妖怪和厄神一看到笼子,发现它的孔目非常多,就会吓得逃走,所以才挂在屋檐下的。沼上你应该也知道啊。因为事八日会来的妖怪,大半都是独眼嘛。看到竹笼,心想自己实在打不过孔目这么多的家伙,就会落荒而逃吧。三目、大眼或者眼睛很多的鬼,这类妖怪也是一样的。不管眼珠子再怎么多,都多不过竹笼的孔目嘛。这就和笼目纹可以用来避邪是一样的。这个粗目笼就是事八日的避邪物!”

没错。

我似乎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柊枝、沙丁鱼头在节分等时候也会当成驱邪物插起来。但追根究底,节分和事八日是非常相近的习俗。

“那,这座村子现在正在斋戒闭关期间?”

“是啊,就是这样,”老师起劲地说,“这、这座村庄全村一起进行戒斋闭关。我们在这种时期来访,不折不扣就是来访神呢。”

老师毫无意义——真正是毫无意义地“叽叽叽”地笑了。

——什么来访神。

就算要比喻,也没人自比来访神的吧。

如果真要比喻,也不是来访神,顶多是瘟神吧。我们两个还挺适合受人忌讳厌恶,一看到竹笼就吓得落荒而逃的角色。

“村子在斋戒闭关的话,只敲个两三下门,人家是不会开门的吧。”

“那……”

人家不会让我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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