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帝国:一段寻找自我的国家历史,1848—1918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内容简介
我们所知的德国其实是一个年轻的欧洲国家。在漫长的欧洲历史中,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是一些松散聚合起来的日耳曼邦国。1848年欧洲大革命过后,普鲁士王国开启了统一德意志的进程,此时著名的铁血宰相奥托冯俾斯麦也登上了政治舞台。几场游刃有余的战争,淋漓尽致地彰显了俾斯麦的政治艺术,也在1871年带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德国一个统一的德意志帝国。 德意志帝国在它48年的历史中,缔造了工业化、现代化的奇迹。1902年诺贝尔奖刚刚颁了两届,德国就成为世界首个聚齐了物理、化学、医学和文学四奖的国家,彰显了强大的国力。极速崛起的德意志打破了传统的欧洲均势,成了决定欧洲政局的新力量。可惜的是,它最终没能决定欧洲的和平。第一次世界大战很大程度上由德意志帝国挑起,并且导致了帝国本身的覆亡。1919年巴黎和会上,德国领土被分解,并被课以不可能还清的战争赔款。但是,这些疯狂的复仇者们很快发现,欧洲没有德国不行
中文版序
《德意志帝国》这本书的译者——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李超博士,是我的博士生,他在研究德国近代史的过程中,发现了米夏埃尔·施蒂默尔(Michael Stürmer)先生撰写的这本德意志帝国史书。国内对这本书已然有所译介,受中信出版社所托,李超博士凭借掌握的德国史知识和纯熟的外语水平,对该书展开再译介,力求为前人添砖加瓦。在翻译的几个月时间里,他不时向我求教,我则尽力一一解惑。最终,历时半年,这本书在他的努力之下得以成功译介。原著的作者施蒂默尔先生,执教于西德埃朗根—纽伦堡大学的教授,主攻德国近代史。他曾在西德1985年那场轰动西德史学界的“历史学家之争”里崭露头角,代表保守派向自由派代表尤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发起学术反击,竭力维护德国人的民族自尊心,在德国史学界有一定声誉。
在文章内容上来说,国内研究乃至译介关于德意志第二帝国历史的书籍,可以说汗牛充栋,而施蒂默尔先生撰写的视角独特,可谓是为史学人士撰写史书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全书展示了一幅幅德意志由统一走向崩溃的历史图景,读来未免让人惋惜这段德意志波澜壮阔的历史。全书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社会角度。这本书既有史学参考价值,又不乏阅读趣味,既值得专业研究人士一读,也可供普通人士日常品读。
纵观德国近代史,“铁血宰相”——俾斯麦为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创立起到首屈一指的作用,他那三场游刃有余的对外战争,淋漓尽致表现了他的政治艺术。他缔造了德意志特殊的统一方式,创建了德意志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对内,既有对中央党大棒加萝卜式的“文化斗争”,又有“一意孤行”地打压社民党;对外,他所创立的“神圣同盟”,纵横捭阖,奠定了德意志特殊道路。然而,“毛小子”威廉二世一手葬送了俾斯麦辛辛苦苦攒下的一切,无法挽回地葬送了德意志帝国。
俱往矣,今天的联邦德国一如默克尔总理所言,继承了魏玛民主,军国主义痕迹早已不见踪影。德国业已融入欧盟这个欧洲人的大家庭,并且扮演领导角色。在今天,欧盟面临主权债务危机、英国脱欧、穆斯林难民涌入的棘手问题,能否团结一心,携手处理好这一切,考验欧洲人的智慧,也考验德国人的智慧。可以说,“没有团结就没有欧盟”。100年前那场在欧洲爆发的世界大战,便是欧洲人不能团结合作的苦果。时移世易,100年后的今天,欧洲又走到一个新的十字路口,欧洲能否继续走下去,这本书给了我们些许参考。让我们拭目以待,期待一个更加稳定、更加团结的欧洲再次出现!
李工真 李超
2017年1月于武汉大学
前言
古城科布伦茨是德国的母亲河摩泽尔河汇入莱茵河之地,她的圣卡斯特教堂前是一座立有石碑的新古典主义式喷泉。碑文记有庆贺拿破仑军团取道该城,远征俄国、推翻沙皇的情景。石碑上方题为:“科布伦茨长官于勒·多尔宠恭迎法皇。”下方题为:“科布伦茨已效命于俄军统帅。”第一段碑文题于1812年,而第二段碑文题于1813年。一块小小的石牌就浓缩了德意志的荣辱兴衰。
德国位于欧洲大陆的中央,欧洲大陆支脉的各大半岛和陆地同欧亚大陆毗邻相望。无论德意志人民是否承认,这个事实都是铁一样的存在:欧洲列强的兴衰决定了德意志的历史脉络和版图大小;而反过来,德意志命运的好与坏对这些国家同样生死攸关。这就是德意志的生存环境,这一生存环境自欧洲1000年历史演变而来。欧洲国家在战略与文化上彼此相互依存,这使得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历经几个世纪的风雨,欧洲体系的中心地位始终得以保全,但担任主宰欧洲命运的帝国之主的梦想却难以企及,因为德意志地区彼时必须一次次地任由那些崛起为现代民族国家、实现国家主权并称雄欧洲的列强摆弄,在和平时充当棋子,在战争时沦为战场。德意志宪法始终在皇帝与领主争斗之间摇摆不定,导致其在设计和理念上更多地具有“欧洲味”,较少地具有“民族味”:纵观今天的欧洲版图,唯一发生变动的地方出现在20世纪90年代——德国在北约框架下实现统一,随之而来的便是在经济与货币上的联盟,实现欧洲一体化的质的飞跃——这一切不过是将中世纪的主题按照现代的、更加理性的方式加以实践。
本书追溯了德意志帝国的兴衰,涵盖从1870年普法战争起的立国,到1918年皇帝退位、大战失败与德国革命的整个过程。奥托·冯·俾斯麦(Otto von Bismarck),它的缔造者,成功排挤了国土广大但政体落后的哈布斯堡奥匈帝国,从而一举改变了德意志在旧欧洲的历史地位。但是,新的德意志民族国家不可避免地会对欧洲既定的权力平衡发起戏剧性的挑战。“欧洲失去一个小妾,转身来了一个老爷”,这是法国战败后在伦敦听到的抱怨声。彼时的英国首相、后来的比肯斯菲尔德伯爵本杰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阁下曾在下议院的演说中指出,1871年爆发的德法间的这场战争其实是一场“德意志革命”,是“一场比上世纪法国大革命还要伟大的政治巨变,而不是一场更伟大的社会巨变。欧洲未来的秩序会是怎样……没有哪一个国家的传统外交秩序没有受到冲击……欧洲未来究竟走向何方?欧洲权力的天平已完全被打破”。显而易见,在他的这番时局评论中暗含了对德国的警告。对于此番“善意”警告,这一代德国领导者肯定是注意到了,首先俾斯麦注意到了——这位被迫下野的“铁血宰相”尽力掩饰自己的英雄悲观主义——当然,他的继任者卡普里维伯爵(Count Caprivi)也注意到了。而19世纪末的政治舞台已不再局限于欧洲。美国和日本已经崛起为世界大国,各自占有势力范围。市场与资源、舰队与海上航线已经成为维持欧洲国家权力和地位的重要元素,德国当然也不能缺席。对此,俾斯麦已不能再对德皇提出忠告。
为什么德意志帝国会在战争中覆亡?真的像古希腊谚语所说的一样,傲慢必然招来克星吗?是不是农业社会发展到工业社会必然会导致野心膨胀?还是德国痴迷于领土扩张,而她的政客们忽视了那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新德国的版图之大为旧欧洲秩序所不容,而德国实力尚不足以建立一个新的欧洲秩序?德国军国主义难道比法国沙文主义、沙俄扩张主义或英国侵略主义和帝国主义还要糟糕吗?也许历经几百年的失败与屈辱,德国的迅速崛起是其权力精英的历史与战略决策能力所措手不及的,因为他们所预测和感知的危险基本上是来自欧洲大陆的而非世界的。德国实业家瓦尔特·拉特瑙(Walther Rathenau)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就曾说过,德国人只关心他们所在的欧陆,而从来忽略欧陆外国家的存在。
仅仅耗费一代德国人的光景,德国便成为欧洲最重要的工业和贸易大国。俾斯麦通过自上而下的革命完成了国家一统,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与80年前法国大革命的情形相似。一方面,除工业产量世界首屈一指外,福利国家和民主制度也得以建成;另一方面,社会主义亚文化和野心勃勃的自由主义资产阶级则造成德国前途未卜,只能任由百姓的情绪与折腾所拖行。在世纪之交,在世界许多地方,科学的语言都是德语。大多数诺贝尔奖授予了德国学者,其中许多人是犹太人。除不如美国,德国大公司和银行要比大多数竞争对手更有组织效率。德国大学因此成为从土耳其到北美诸多高等教育机构效仿的典范。如果法国印象派能在19世纪主导世界,那么世纪之交的德国艺术运动也可以获得相同的地位。在德国文学史上,格哈特·霍普特曼(Gerhart Hauptmann)、托马斯·曼(Thomas Mann)和特奥多尔·蒙森(Theodor Mommsen)都是诺贝尔奖得主,他们的戏剧非常直观地表达了工业社会的矛盾。1914年8月,《泰晤士报》刊登了一封标题为《学者们抗议战争》的信,直接吐露了一种社会普遍持有的观点:“我们一向把德国看作一个主要在艺术和科学方面引领世界的国家,而且我们现在和以后都要向德国学者学习。”
然而,诚如常言所道,也许德国皇帝的权力过于集中,而且过于闭塞,没能使德意志演变成一个拥有更多政治自由的开放社会。抛开荒唐的借口,第一次世界大战实际上是欧洲列强权力手腕玩过头的恶果,而德国不过起了头罢了。这场战争不仅仅成为葬送数百万年轻人与他们梦想的坟墓,也敲响了培养欧洲19世纪天才们的自由主义政体的丧钟。呜呼哀哉,天才沦为互相残杀的野人。战争带来的全部暴力,固然送来了德国妇女解放和民主转型的机会,但也为日后埋下了极权独裁的种子。
大事编年
1848—1849年 社会和政治革命席卷欧洲大陆大部分地区。迫于左派激进分子以及保守势力的压力,德意志国民议会在法兰克福圣保罗教堂召开。在议会通过了“小德意志”(排除奥地利的德意志民族国家)统一提案后,普鲁士国王便拒绝国民议会赋予的皇冠。法兰克福草拟的自由民主宪法在其后的岁月从未得到贯彻。
1852年 拿破仑三世(Napoléon III)政变后成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
1854—1856年 克里米亚战争爆发。英国、法国和撒丁王国结成同盟,为保护奥斯曼帝国而在克里米亚半岛与沙俄开战。普鲁士名为中立,实则亲俄。法国主和。沙俄战败后放弃在奥斯曼帝国的既得利益。
1859年 得到法国拿破仑三世支持后,撒丁王国向奥地利宣战。普鲁士、俄国与英国保持中立。普鲁士集结所有军队向奥地利施压。
1861—1865年 美国南北内战爆发。法国向墨西哥派遣军队。
1862年 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Wilhelm I)委任奥托·冯·俾斯麦为普鲁士首相。
1864年 2月—8月 普鲁士和奥地利假借解决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德语地区的民族自决问题,联手战胜丹麦。但是,普奥共管两地的和睦不久转向交恶,承诺的全民公决也并未得到执行。普鲁士旋即在1866年吞并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
1866年 4月 俾斯麦与意大利结成军事同盟,为对奥作战作准备。6月—8月 普奥战争,又名“德意志战争”,在普鲁士、奥地利和德意志邦联多数中小邦国间爆发。意大利站在普鲁士一边,迅速占领伦巴第—威尼西亚。在克尼格雷茨战役后,普奥双方在尼科尔斯堡停战并签订预备和约。双方正式签订《布拉格和约》后,普鲁士吞并曾经支持奥地利的黑森侯国、拿骚大公国、法兰克福自由市和汉诺威王国。
1867年 在普鲁士的强力主导下,北德意志邦联成立。其宪法保留了民主选举权和自由派议会,然而军国大权仍牢牢地掌握在具有决定权的“邦联参议院”手中,而它实际上受普鲁士国王控制。俾斯麦成为邦联首相、外交大臣兼普鲁士首相。
1867—1868年 德意志关税同盟囊括北德和南德诸邦,并建立了关税议会,颁布了“工商自由条例”(贸易原则),继而实现内部市场自由统一。普鲁士继续通过武力将美因河南德四邦强行吞并,导致南德诸邦开始普遍反感普鲁士的强权政治。
1870—1871年 西班牙议会酝酿将西班牙王位授予利奥波德亲王(Prince Leopold),他与普鲁士王室有远亲关系,信奉天主教,教区属于南德霍亨索伦家族一脉。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拒绝了这一好意,但是俾斯麦抓住这个机会故意激怒法国舆论界,引诱法国挑起反对普鲁士的战争,法国皇帝拿破仑三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