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被拽出汗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如果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状况,她一定不会去那该死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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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缓缓降下,6点的天空还处于半黑状态,隐约可见幽蓝,随着连辰到达会场,场外车辆正在指挥下有序的进入停车场,在流光溢彩的灯光映照下各式名车如流,让人有进入一场华丽车展的错觉。
连辰将钥匙交给代驾,自己打开车门下车,刘芒见状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上。刚一下车就感觉踩上一片柔软,这才发现,宴会入场口的地面上都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仰头看向还很遥远的入口,不禁感叹,打着慈善的招牌如此铺张浪费,把这些钱节约下来,去救助穷人岂不更好?
正当一脸感慨时,连辰撞了撞她的手臂,她怔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
“干……干嘛?”她本就个子高,再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她几乎可以平视在场的一半男性。但是却只能看见连辰的耳朵,再加上他强盛的气质,更是让她不自由主的示弱。
“紧跟着我,不要做丢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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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会场后,刘芒才真正的感慨了,上千平米的会场,装潢的并不繁复,但是极尽奢华,灯火通明刺的刘芒几乎睁不开眼。会场中央是长长的餐桌,铺上红色的餐布垂坠着明黄的穗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美食和熠熠闪烁的水晶餐具。四处可见穿着统一制服托着餐盘的服务生,乐队弹奏着轻扬的音乐,气质脱俗,谈吐优雅的来宾们低声交谈着。酒杯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衣香鬓影,歌舞升平的场面让刘芒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自己闯入了不该进入的世界。
“那个……”刘芒轻扯了一下连辰的袖口:“我想去补补妆。”
连辰微微颔首,示意准许。并且找来服务生为她引路。
躲到洗手间,刘芒才觉得舒了一口气。解决了生理问题,站在洗手台的大镜子前照了照,妆没有花,还是很适合今天的装扮,在外面看上去过于华丽,但是在这里却恰到好处,既不寒酸,也不显眼。
嘴唇上有些掉色,刘芒从手袋中掏出唇彩。
刚一低首,就听见一阵高跟鞋声,刘芒下意识的抬头,顿时怔愣在地。
是白天的那个豹纹女,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加的容光焕发,精致的妆容让本就盛极的脸庞看上去更加遥不可及。一头狂放的卷发顺着纹理盘到耳后,十分服帖,一身合体的抹胸小礼服,一双缀珍珠的鱼嘴高跟鞋,白皙的颈项上一根钻石项链在灯光的折射下晃花了刘芒的眼睛。
她一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刘芒,然后开始照镜子。
刘芒被她的目光震慑到,迅速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她身旁还有一个女人。相比豹纹女,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千金小姐的小跟班。
刘芒不再看她们,赶紧转过身子,开始对着镜子补唇彩。脑海里开始乱七八糟搅浑水。
“Sophia,你有点不对劲。”那跟班女一脸狡黠的望着豹纹女。
“啪——”豹纹女手中的粉盒闭合,发出清脆的响声,豹纹女转过脸,鄙夷的望了一眼小跟班,轻启嘴唇:
“我能有什么不对劲?”说话间,嘴唇微微咧起小小的弧度,看上去性感异常。刘芒透过镜子悄悄的观察那两人。
“你自己心里明白,我能不了解你?这么寒酸的场合,你一贯不屑于参加,更何况是刚回国。”那跟班女笑了笑:“快点从实招来,是不是发骚了?”
“呸——”豹纹女十分没有教养的啐了一口,但是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讨厌,她低首将粉盒塞进手袋,开始对着镜子整理发型,一边整理一边说:
“你这狗鼻子啊,还真是挺准。我今天见到了一个男人。等会我带你去见他,保证你喜欢。”
“这么优秀,能让我们的Sophia看中,我真的很有兴趣了。”
“你啊——”豹纹女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点了点小跟班的脑门心:“不许和我抢。”
“我?”那小跟班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Sophia,你不该不自信。”
“这个男人,很有意思。”豹纹女颇玩味的笑了笑:“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
“男人还有不一样的么?”那小跟班不屑的斜瞟了一眼镜子:“有哪个男人能逃过我们Sophia的手掌心呢?”
豹纹女的笑容更深了,充满了风尘,眼眉间妖媚异常:“Anna,你记住,我今天要搞定的男人,叫连辰。”
“开场舞?还是结束夜?”那小跟班意味深长的问。
然后两人都笑开了,发出悦耳而撩人的笑声,片刻后相携出去洗手间。
而刘芒,此刻怔愣在原地,握着唇彩的手拽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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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会场,刘芒左顾右盼,私下寻找着连辰的身影。此刻他正在和几个中年男子交谈,淡定从容,风姿卓越,是那么耀眼,让刘芒不敢靠近。她深吸一口气,朝他走过去。正在她要触到连辰手臂的时候,一只光裸白皙的臂膀亲昵的揽住了连辰的手臂,娇俏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人,再一看脸,可不就是,刚刚在厕所才遇见的——豹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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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芒颇有些尴尬的站到连辰身边,她高挑的个子整整高出豹纹女近一个头,所以她想让自己的尽量隐形也是不可能的。
“连辰啊,你也不介绍一下啊?”以为看上去十分和蔼的中年男子看着刘芒含着笑意。
刘芒暗暗有些期待的望着连辰,只见连辰微微颔首,嘴唇一张一阖:“这是刘小姐,我们公司的代表。”
闻言,刘芒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原来,她只是公司的代表。
连辰不露声色的将臂弯上的手臂轻轻拂掉,然后颇有礼的对豹纹女说:“这是刘小姐。”
刘芒还失落地怔愣在原地。连辰见状暗暗出手捅了捅刘芒的手臂,刘芒这才转过视线看向豹纹女。
“这是庄小姐,”他颔首指了指豹纹女,然后用充满笑意的眼神看了看一眼刚才说话的慈祥男人:“是庄总的女儿。”
刘芒看着连辰,然后点点头。
“你好,我是庄纯婕。”豹纹女伸出右手,虽然个子比刘芒矮,但是气势很强。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她有弱势。
刘芒刚伸出手,准备回握。会场的灯光陡然暗下来,音乐变成悠扬的华尔兹,彩灯变换,整个会场如梦似幻。
“连辰,开场舞。”
豹纹女妩媚悦耳的声音还在耳边飘荡。眼前的连辰和她已然消失融进了舞池。
而刘芒刚伸出的手,还悻悻的保持着原装。
庄纯婕,这个名字取得还真好!!!
刘芒一脸黑线咬牙切齿的腹诽。
part-39
舞池在会场中央偏右,整个会场都沉浸在彩灯的炫目中,悠扬的音乐在暗暗的坏境中萌生出一种微妙的暧昧气氛,空气中有令人沉迷的暗香浮动。优雅的女士和英俊的男士在舞池中翩然起舞,遵从礼节,丝毫不逾越,这场面,活像童话故事中的情景。
精致,美丽,夺目。
前提是不看此刻正在餐厅这边疯狂扫荡的黄瓜沙拉的刘芒童鞋。
各位,绝不是俺们芒姐没有形象啊,而是她郁闷啊!!明明她才是女伴啊?!虽然她舞跳的不好,只会踩人家的脚,但是至少也让她上个场啊!!!
开场舞就算了,不计较了,为什么第二曲第三曲……现在都第十曲了,还是没有人来请她跳舞!!!!
算了,化悲愤为食量。反正也没人搭理她,就吃个够本吧。
整个宴会都是西式餐饮,吃的东西一半是生的,还有一半的一半是半生不熟的。剩下的一半的一半都是些糕点,吃过水煮鱼的刘芒实在是看着腻歪了。谁让她就是个穷命,吃不惯这些?
所以在选择了再三后她只能死命的吃黄瓜沙拉了。
丫的。为什么要切的,一整条多好啊……
呃……她的意思是,一整条比较好拿,不像现在又要端盘子又要拿叉子……
刚才谁想歪了?想歪的娃都自PIA三下。
站在长长的餐桌旁,凑着彩灯在舞池中寻找连辰的身影。他很好认,刘芒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他。因为他个子很高,在加上一身熨帖合体的白色西装,更是超凡脱俗了。
当然,这也与参照物有关,在场的各界精英的共同特点很多,除了有钱有成就有气质,不得不说,也共同的都长的很是抽象。所以像连辰这种素质的上成货,一进来就已经被各位披着淑女皮的狼儿们觊觎了。瞧瞧,现在正和连辰谈笑着起舞的豹纹女,可不就是其中一枚?
想起在洗手间里听见她和那个跟班女的谈天,就可以知道她的私生活有多么放浪形骸之外了!刚才在灯熄灭的前一刻,她分明看见了那死女人一脸鄙视的样子,她显然也认出了刘芒就是刚才在洗手间碰见的人。
现代的人都还真嚣张,明知刘芒听见了她那些话,还那么高调的抢走连辰,等着,等着,有机会一定揭穿你这甲醇!!
刘芒一边怨念一边用叉子在餐盘里使劲的插着黄瓜,把一片片的黄瓜都插的粉身碎骨,欲火焚身了?!!
“怎么了?拿食物出气?”
一声悦耳而异常有磁性的男生在耳边响起,混在悠扬的音乐中,让刘芒有种幻听的错觉,她麻木的回过头,然后又颇有些失望的回过来:
“鼻涕王,你也在啊。”
刚才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畜生会抛下怀里的大美女然后来邀请自己挨踩么?当然不会了!!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连辰曾经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带刘芒参加过学校的“浪漫漫舞会”,自从那次以后,连辰闻“舞”色变,每次都说那是“死翘翘舞会”,为了脚,此生都不和刘芒跳舞了。
想到这里,刘芒更沮丧了,手上更加用力的蹂躏黄瓜,虽然它不会很有快 感的呻吟,但是至少也要让它有一次“高 潮”。
“我不能在么?”顾凯优雅的一笑,他今天打扮的很正式,与平时一派休闲的模样判若两人:“我是代表我爸爸来的。”
“也对,”刘芒想想赞同的点了点头:“顾伯伯的医院真的是蛮有名的,我家老头就老说顾伯伯有本事,在自己的领域里称霸。不过你没传到他的衣钵,硬是给人家打工。”
“傻姑娘,我爸爸是妇产科的翘楚,可是我是神经外科的啊。”顾凯宠溺地拍了拍刘芒的头,刘芒一脸不耐的拂去他的手:
“不要破坏我的造型,几百年难得漂亮一次。”
“没有几百年。”顾凯收回手:“你小时候就很漂亮了。”
“小时候?”刘芒一想起小时候就嫌恶的摇摇头,注意,她是恶心自己。
刘芒的妈妈是打板师,所以对服装的要求一贯很高,从小开始刘芒就是小朋友里衣服最多的。然后她妈妈又喜欢把刘芒往名媛上打扮。于是小时候最常见的场面就是小霸王刘芒把整个裙子从腿中间系成一个节,变成不伦不类的“裤子”,然后上树下水……
所以之后,刘芒曾经一度很讨厌裙子和高跟鞋,这都是被她妈妈的强迫症弄的物极必反的……
“妇科不好么?”刘芒抬起头一脸不解的望着顾凯。他丫的现在确实脱胎换骨了,瞧瞧那小那脸部线条,那小五官,如果不是刘芒对他两条鼻涕的形象印象太深刻,大概就要饿狼扑羊了。
顾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春风一笑:“因为我怕医院的病人和护士们为了我打架。”
“切,”刘芒鄙夷的啐了一口:“水仙。”
顾凯对她的讽刺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他没有说假话,他毕业的时候是在家里的医院实习的,那时候,只要是他当班,医院里的女医生女护士还有病人就围着他,令他哭笑不得。所以实习结束以后就立马挥别了接受家里医院的念头。
“不想跳个舞么?”顾凯扫了一眼舞池,用邀请的目光看着刘芒。
刘芒无意中瞟了一眼舞池中最醒目的那个白衣畜生,然后笑笑:“算了吧,我不会跳舞,我怕踩得你明天不能上班。”
精明的顾凯刚才从刘芒的视线中看到了舞池的连辰,因为那次相亲的场面太奇异,多以他对连辰的样子有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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