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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科波菲尔_第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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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时犹疑不决——事实上也如此——那仍然因为我非常尊敬你,也希望你有一天尊敬我。”

“那一天已经一直明亮亮得很久了,安妮,”博士说道,“得有一个漫漫长夜了,我亲爱的。”

“还有一句话!我后来有意——坚定地这么做,暗中打定了主意——把蒙你那么多年的那人的坏处藏在心底,只让自己独自痛苦。最后一句话,最亲爱的最好的朋友!你近来变化的原因,今晚已水落石出。我曾非常痛苦和忧伤地看着那变化,有时曾想到我过去的担心——我有时也作过一些比较实际的假设。今天晚上,我也因了一桩意外的事知道,即使在这种误解下,你仍对我怀有那么高贵的信任。我不期望我的爱情和孝敬之心能配得上你那宝贵的信任,但我可以在知道这一切后,对着你这张亲爱的脸——它像父亲的脸那样受到尊敬,像丈夫的脸那样受到爱慕,像朋友的脸那样使我在童年时期就觉得神圣无比——抬起我的眼睛并郑重宣布,我从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心思。我从没在我有逊你的那爱情和忠实上动摇过!”

她搂住他的脖子,他把头倚在她头上,他的白发和她的棕发混在一起。

“哦,搂紧我,我的丈夫!永远也不要抛弃我!不要认为或说出我们中间有什么差异悬殊,因为,除了我有许多不成熟之处外,我们并没有差异。每过一年,我对这一点就更明白一些,我也越来越重视你。哦,搂住我,我的丈夫,因为我的爱情是建在磐石上的,它是不会变的!”

在那之后的寂静中,我姨奶奶庄重地稳步走到狄克先生身旁,搂住他很响地吻了一下。为了他的体面起见,她这么做很是时候,因为我那时看到他正想做出金鸡独立的样子——我相信是的——以示他心中的快乐。

“你真是个出色的人,狄克!”姨奶奶称许他道,那表情是非常果决的,“可别装出别的什么样来,我可是知道得较多的人啰!”

说到这里,姨奶奶扯着他袖子,一面朝我点头;于是我们三个悄悄溜了出门,往家走去了。

“无论如何,这是对我们那位军人朋友的当头一棒”,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姨奶奶这么说道。“就算没有别的事叫人喜欢,单为这个,我也能睡得好一点了!”

“恐怕她很难过呢,”狄克先生十分同情地说道。

“什么!你见过一头鳄鱼难过吗?”姨奶奶说道。

“我不认为我见过一头鳄鱼呢。”狄克先生很温和地答道。

“如果没那老怪物,什么问题也不会发生,”姨奶奶有力地说道,“但愿有些母亲不要干涉她们出嫁的女儿,不要亲热到暴虐的程度。她们似乎觉得,把一个不幸的女孩送到这世界上来——天哪,就像是这女孩求着被送来、心甘情愿被送来一样——她们能得到的唯一报酬就是有充分的权利让她苦恼得要离开这世界。你在想什么,特洛?”

我在想已经说过的一切。我仍然在想一些被说过的句子——“在婚姻中,没有任何悬殊差异能超过思想和信念的差异,”“缺乏修养的内心第一个错误冲动,”“我的爱情是建在磐石上的,”——可是我们到家了,脚下是被踩过无数次的落叶,秋风正在刮着。

第四十六章 消息

一天晚上,我正在考虑着我当时正写着的一本书——由于随着我努力,我越来越成功,我那时已开始写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了——便独自散步,回来时,我经过斯梯福兹夫人的住宅。如果我关于日期的零乱记忆可信,那时我肯定已结婚1年左右了。我住在那一带时,虽也常经过那里,但只要有别的路可绕,我一定不从那里走。话虽这么说,但白费事绕上一个大圈,要走别的路也不容易,所以总的看来,我常经过那儿。

我急急经过那里时,除了向那住宅看一眼,从未作进一步的举动。那住宅一直沉闷阴郁。最好的房间都不是临街的,那些窄小框条粗的旧式窗子无论怎么看都让人不快,看上去总很凄凉地紧紧关着,百叶窗永远放下着。有一条小廊穿过铺石头的小院,通向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入口,有一个特别的楼梯圆窗,它也是唯一未被百叶窗遮住的一个窗子,亦透出无人居住的荒凉气象。我不记得我看到那宅子透出过一线灯光。如果我是一个偶经此地的路人,我大概会认为一个无儿无女的孤老死在里面了。如果我有幸对那地方一无所知,又总看到它毫无变化的样子,我猜,我准会用许多离奇的推测来满足我的幻想了。

事实上,我尽可能少去想它。不过,我的思维不像我的身体那样走过它就把它甩在身后了。我常常因它而生许多默想。我说的这一天夜里,隐约迷离的希望的幽灵,朦胧依稀的失望的残影,以及在我起伏思绪中产生的经验和想象的交错,还加上对童年的回忆和对未来的幻想,这一切混在一起,在我眼前游荡不停。在这种情形下,那住宅就格外能激发联想。我走过它时正在沉思默想中,身边一个声音让我大吃一惊。

这还是个女人的声音。我马上记起这就是在斯梯福兹夫人客厅里的那个小女仆。过去,她帽子上有蓝缎带,而现在都拆掉了,只扎了一两个让人看了发闷的深棕色结子;我猜,这也是为了适应那家的变化吧。

“对不起,先生,你肯进去和达特尔小姐谈谈吗?”

“是达特尔小姐叫你来找我的吗?”我问道。

“不是今晚,先生,不过也一样。达特尔小姐前一两晚看到你经过,就叫我坐在楼梯上望,见你再走过就把你请进去和她谈谈。”

我折回,我们往前走时,我问我的带路人,斯梯福兹夫人可还好。她说她的主人不太好,常留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我们来到住宅时,她指给我看花园里的达特尔小姐,由我自己去见她。她坐在一个可算大露台的一端座位上,望着远处那么大的都市。那个夜晚天色阴沉,空中现出死灰色的光。我朝暗下来的远处望去,惨淡的光下到处都可见到一些很庞大的东西凸起。我把这想象成是纪念这个凶狠女人的合造配景。

我走近时,她看到了我,便欠身算是迎接。我觉得,这时的她比我上次见到她时更苍白也更单瘦了,闪闪发光的眼睛也更亮了,那道伤疤也更明显了。

我们的见面并无亲切可言。上一次我们是忿忿作别的;她面露轻视之色,对此她并不加以掩饰。

“我听说你想对我谈话,达特尔小姐,”我站在她不远处扶着椅背说道,并谢绝了她要我坐下的手势。

“对不起,”她说道,“请问,那个女孩找到了吗?”

“没有。”

“她又跑走了。”

她看着我时,我看到她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在动,似乎迫不急待要把咒骂投到爱米丽身上一样。

“跑走?”我重复道。

“是的!从他那里,”她笑着说道,“如果还没找到她,也许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也许她已经死了。”

她那得意的残忍样子,是我在任何一张脸上都没见过的表情。

“希望她死,”我说道,“或许是她的同性之一对她抱的最仁慈的期望了。时间已使你柔和了这么多,达特尔小姐,我感到高兴。”

她克制了不作理睬,但又轻蔑地转向我笑着说道:“凡是那个优秀的受害的少女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你是他们的斗士,维护他们的权利。你想知道她的情况吗?”

“想。”我说道。

她难看地笑着站了起来,向近处把草地和菜畦隔开的树篱走了几步,高声说道,“过来!”她就像在呼唤一头龌龊的畜生。

“你总不会在这里表现斗士身份和施以报复吧,科波菲尔先生?”她用同样的表情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

我低下头。不知道她讲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她又说道,“过来!”然后,带着体面的李提默先生回来。李提默先生带着不减旧日的体面神气朝我鞠了一躬,然后站到达特尔小姐后面。达特尔小姐靠在我们中间的椅子上凝视我。她那恶毒和得意的神情真像是传说中的某个残忍的公主;但说来也怪,那神情竟也有种女性的魅力。

“喏,”她不看他,却摸着自己那发颤的旧伤痕(这时的颤动或许是由于得意而不是由于痛苦),一面傲慢地说道,“把跑走的事告诉科波菲尔先生。”

“詹姆斯先生和我,小姐——”

“别对着我说!”她皱皱眉头阻住了他道。

“詹姆斯先生和我,先生——”

“请你也别对我说。”我说道。

李提默先生一点也不失态,微微鞠一躬表示凡是我们最满意的也是他最满意的,然后又说道:“自从那个小女人在詹姆斯先生保护下离开雅茅斯后,詹姆斯先生和我就同她住在国外。我们去了许多地方,看了不少国家。我们去过法国、瑞士、意大利,实际上,几乎到了各处。”

他注视着那椅背,好像是对那椅背说话一样。然后,他轻轻用手在上面弹弹,好像是在弹一架无声钢琴上的弦。

“詹姆斯先生的确爱那个小女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处在自我伺候他以来所见到的最安定的状态中。那个小女人很堪教化,能说各地语言,叫人认不出她本是个乡巴佬。据我看,无论我们到哪儿,她都很受称赞。”

达特尔小姐把一只手支在腰上。我看到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后暗暗地笑。

“真的,那个小女人大受称赞。或因为她的衣着,或因为太阳和空气,或因为那么被重视,或因为这,或因为那,她的确让人注意到了她的长处。”

他稍稍停了下来。她眼光烦乱地眺望远方景物,咬住下嘴唇以阻止嘴的颤动。

李提默先生把手从椅子上挪开,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身子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把他那体面的头略朝前伸并偏向一边,眼睛仍朝下看着继续说道:“那个小女人这样过了一段日子,有时显得没情没绪的。后来,我觉得正是她的那种没情没绪和那类的脾气使詹姆斯先生厌倦了,事情不那么如意了,詹姆斯先生又开始躁动不安了。他越躁动不安,她也就越糟;我应当说,在我个人来说,我夹在他们之间度过了一段困难时间。情况就是这样,不断修复弥补,我相信,比任何人都想象的要持续得久些。”

达特尔小姐把眼睛从远处收回,又用先前那样的表情看着我。李提默捂着嘴体面地咳嗽两下清了清喉咙,把重心移到另一条腿后又说道:“后来,争吵和责骂变得太多时,一天早上,詹姆斯先生一早从那不勒斯附近动身了(我们曾在那不勒斯有个别墅,因为那小女人喜欢海),声称过一两天就回,并交待由我负责向她点破真相。为了双方幸福,他——”说到这里,又咳了一声,“一去不回了。可是,我应当说,詹姆斯先生的行为实在是光明正大的;因为他提议,那小女人应该嫁给一个很体面而又对她既往不咎的人,而且这人至少不比这小女人在正常情况下能嫁的任何人差,因为她的亲属都很卑贱呀。”

他又把腿换了一下,并舔湿了嘴唇。我相信这坏蛋说的就是他自己,从达特尔小姐的脸上我看出了对这想法的证实。

“这一点也交我负责说明。我愿做任何事为詹姆斯先生解除困难,使他和他慈祥的母亲重新和解,要知道他那慈祥的母亲已为了他忍受了许多呢。于是,我负起那重托。我把他离开的事说穿后,那小女人清醒后出人意料地狂暴。她完全疯了一样,必须使很大力按住她,要不她就用刀自杀,或跳入海里,或朝石块地板上撞击头部。”

靠在椅子上的达特尔小姐面呈狂喜,几乎要表示对这家伙的声音表示喜爱了。

“可是,我谈到我所受委托的第二部分时,”李提默先生不安地搓搓手说,“那小女人非旦不像一般人猜的那样对此安排感激涕零,反而显出了她的本来面目。我从没见过更胡闹的人了。她的行为坏得惊人。她并不比一块木头或石头有更多谢意、感情、耐心和理性。如果我不小心,我相信我会被她杀掉。”

“就为此我更尊敬她。”我忿忿地说道。

李提默先生低下头,仿佛说,“是吗,先生?可你还年轻呢!”然后又继续报告。

“简而言之,有一段时间内,必须把她身边可以伤害她自己或别人的东西都拿开,然后把她严密禁闭起来。虽然这样做了,她还是在晚上跑掉了。她推开了一扇由我亲自钉的窗格,坠落在下面藤藤蔓蔓的葡萄架上。打那以后,就我所知,再没人见过她或听说过她。”

“她大概死了,”达特尔小姐微笑着说道,好像可以向那受害的女孩的尸体踢去一样。

“也许她投水自杀了,小姐,”李提默先生抓住一个对什么人说话的机会这样答道,“很可能。要不,她会得到船夫们和他们老婆孩子的帮助。由于在下层呆惯了,她总喜欢去海边和他们聊天,达特尔小姐,还整天坐在他们的船边。詹姆斯先生不在时,我看到她整天整天地这样做。有一次,詹姆斯先生发现她曾对那些孩子说过,说她是个船夫的女儿,很久以前,她在自己的国家里时也像她们一样在海滩上玩;这让詹姆斯先生很不高兴。”

哦,爱米丽!可怜的美人!我好像看到她坐在远方的海滩上,和与她幼年时相仿的小孩们坐在一起,一面想着如果她嫁给一个穷人后会有一个小小声音喊她妈妈,一边听那永远吟叹着“不再归来”的隆隆涛声,这是怎么样的画面呀!

“一切已明白,再没什么可做的时候,达特尔小姐——”

“我告诉过你别对我说话吗?”她不无轻蔑严厉地说。

“你吩咐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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