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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6:涂佛之宴·宴之支度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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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不在啊。

朱美没有搭腔,于是奈津又抱怨个不停。朱美漫不经心地听着,望向奈津背上的婴儿。婴儿不知不觉间香甜的睡着了。朱美望着婴儿的睡脸,奈津也注意到了,“啊,终于睡着了,我让她躺下来就来。”说完折回屋子里。

朱美感到困窘不知该怎么办。“让她躺下来就来”,意思是奈津打算再过来吧。那么我应该等她吗?就这样默默离去,的确也蛮奇怪的。

而且连续两次出门节外生枝,朱美实在提不起劲去买东西了。原本采买这事就不急,他也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应付捡到的自杀者才离开家门,朱美心想干脆在这里和奈津站着聊聊再回去好了。

不过奈津这个女人,无疑是那种会打乱朱美生活步调的人。

朱美搬到这里三个多月了,但是每次一碰上奈津,都有种又麻又痒、难以形容的感觉。奈津非常亲切,而且处处关照朱美,可是该说她精明还是厚脸皮呢?朱美在不知不觉间为奈津操劳的情况然而比较多。当然,这是没什么打紧,但……

只是以美朱来看,自己的生活步调确实被打乱了。不过最近却有点乐在其中。换言之,朱美肯定是喜欢这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共同点的邻家主妇吧——就在朱美胡思乱想之际,一派轻松的奈津再次走出玄关口。

“让你久等了。”

只看脸的话,奈津真的就像个小女孩。

“朱美,重点是刚才那个男的,那个臭家伙,昨天跟今天都在那孩子刚好睡着的时候跑来。我忙的要死,那家伙知不知道对有孩子的母亲来说,婴儿睡着的时候有多宝贵啊……”

奈津一出来就滔滔不绝。

如果只听她年轻的口吻和声音,完全就是个小姑娘。

一说到激动处,当地话就冒了出来,这也让人觉得可爱。可能是因为朱美是外地人,这个热心助人的聒噪邻居似乎刻意不在美朱面前讲当地方言。不过这与其说是顾虑到美朱可能听不懂,或许只是想装装高尚罢了。

“……可是啊,最近很多呢。那时叫什么?新兴宗教吗?最近这阵子接二连三冒出来,听说有好几种。喏,这一带不是能清楚地看到富士山吗?会不会是这样缘故?我看绝对跟富士山脱不了干系,你不觉得吗?富士是日本第一名山嘛。”

朱美苦笑。她心想:奈津说的宝贵时间这样浪费好吗?

“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叫‘成仙道’。喏,天神原还是本宿那里,不是盖了一栋金碧辉煌、稀奇古怪的祠堂吗?”

“我不晓得耶。”

“很奇怪的一座祠堂,品位有够差。屋顶什么的放了一堆奇怪的装饰。你也去看看,有够好笑的。然后,刚才那个男的,就是那里的人。他的脖子上不是挂了一个圆圆的怪东西吗?就像这样,花纹像神社的太鼓、奇形怪状的……”

朱美也看到了。那是个装饰品,约有手镜大小,上面有着黑与白的巴纹(注:巴纹是一种形似蝌蚪,或太极图单色边的图形,依数目不同,称一巴、双巴或三巴。这里的黑白两色巴纹,指的其实就是太极图案。)。看起来虽然陌生,却不是没见过,那个图样朱美曾经在哪里看过。

“他要奈津姐信教吗?”

“就是啊。”奈津撅起嘴巴。“我怎么可能加入那种怪宗教呢?我真是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被那种怪宗教骗去。然后,朱美,成仙道好像有很多信徒。虽然不能大声说啦。”

奈津扫视周围两三次,压死嗓音,身子前屈。“听说这一带也有不少,听说小林家就信了,大野家的阿婆也是,还有清水家。他们表面上虽然都装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可是私底下竟然相信那种低俗的成仙道耶。”

“成……鲜道?”

字怎么写呢?

“说是信那个的话,就可以长命百岁,活上一两百岁,真是胡说八道。喏,这一带的水不是很干净吗?所以他们会喝什么涌出来的泉水。可是那种东西,在家里喝不也一样吗?谁会特地去花钱去喝啊?”

“才不喝咧、才不喝咧……”——奈津挥挥手。“听说三岛这一带蛮多据点的,真是没把人看在眼里。三岛已经有三岛大社了,我们家代代也是山王大人的氏子。像我曾祖母就很自豪,说她曾经在运白砂的队伍里担任照顾婆呢。”

“运白砂?”

朱美还不熟悉这块土地。所以虽然她不懂什么成仙道,但奈津说的山王大人,她也莫名不知所以。三岛大社她还知道,至于运白砂,就一头雾水了。

朱美如此表面,奈津便将她栗子般的眼睛睁得更圆,说道:“就是祭典呀。你不知道吗?要从狩野川的河堤运石头过去,做成一个祭坛,然后一大群人排着队,把它搬到山王大人那里。听说以前的队伍就像诸侯出巡般盛大,那个时候不是从河边,而是从海边——就是千松原的海边,从那里搬石头过来。那里不都是石头吗?”

“山王大人是……?”

“神社啦神社,车站那边的……是叫日枝神社吗?哎哟,我不知道它正式的名字叫什么啦。”

奈津放声大笑。“所以说,信奉的神明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说换就换呢?家里还有神龛呢,而且是代代流传下来的。办葬礼不是也有寺院吗?我们是檀家嘛。什么信宗教,根本不需要。可是啊……”

——神明。

朱美不太喜欢这个字眼的语感。

朱美是个性情淡泊的女子,所以和其他许多事物一样,她对于神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说到朱美听到神明二字时的感想,大概与一般人大不相同。

朱美最近才发现自己的这种特质。她长年以来一直掩盖着它,等到总算掀开盖子一看,朱美的半生却有如被神明这个字眼戏弄了一般。不知是否受到这样的影响所致,朱美似乎无法像常人一样接受信仰这种事物。对于这部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然面对,连自己都觉得厌恶。

就在朱美陷入思考时,忙碌的主妇又说出一堆话来了。朱美想答也答不了,只好敷衍地笑笑。

奈津整张脸都在笑着,问道:“那朱美,你现在出来做什么?”

“做什么……?”

没做什么,可是……

情势使然,朱美不得不说出她在千松原见到一个上吊者的事。奈津眼里浮现好奇之色,说:“哎哟,真不得了。那么……他在咯?”

奈津的视线瞄向朱美的家,朱美点点头。

“做好事也该有个限度呀。”奈津说,“那你打算怎么做?”

“那个人坚持要走,要离开。我跟他素不相识,也不欠他什么,他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罢了。要是他能走的话,我会要他马上走。可是看他那样,实在没办法抛下不管。”

“他站不起来吗?”

“是啊。要是把他赶出去,救了他的我不知道会被骂成恶鬼还是蛇蝎呢……”

“啊哈哈哈,真是倒霉。那也没办法,你就暂时照顾他一阵子吧。我去帮你一起跟他说,叫他乖乖呆着。话说回来,你不想问问他自杀的理由吗?”

“理由……?”

“对,理由。到底什么事把他逼到这种地步……?这种人可不是随便就碰得上的。你也想知道吧?而且你说他还是个穷光蛋,不叫他说点有趣的事来听听,你岂不是亏大了?总之,你先去买东西吧。”

奈津拍了一下朱美的肩膀。

“朱美,你干嘛一脸怪表情啊?随便去附近买条竹荚鱼就行啦,我家老太婆也快回来了,她一回来,我就去你家。喏,快去吧。”

奈津推推朱美的背。朱美在催促下走了出去。出去之后她才想到,一如往常,她又完全被卷进奈津的步调里了。

她就这样走出大马路。

原本舒爽的风已经停了。

天空也暗下来了,上头云雾笼罩。

明明还不到太阳西下的时间。

——问她自杀未遂的理由?

朱美连想都没想到。

她也不想深听自杀者的心情。

说起来,换做自己是村上,会向别人吐露这么重大事实吗?殷切渴望赴死的人,会……

——他已经不想死了。

朱美也觉得,或许问问他反而比较好。

朱美也曾经想过要寻短,但是她从来没有试图自杀。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她就是这种性子。但唯一可确定的,并不是因为她很幸福。

证据就是……杀人。朱美曾经想过,但那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但是……

也许不管杀人还是自杀,都一样。同样都是讨厌、憎恨、怨恨、痛苦、悲伤、空虚这类负面情绪凝聚在一起,只是发泄时的对象不同罢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种念头或许并非与不幸直接相关。

比照自己的经验来看,朱美这么认为。当然,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人都有各式各样的理由,而且那或许不是能果断理清的事。

过去……朱美曾经对某人怀有深切的杀意。可是,那时候朱美究竟是讨厌那个人?憎恶那个人?还是怨恨那个人?

似乎都不算是。说憎恶的话确实憎恶,而且也不是不怨恨吧。朱美应该也不喜欢那个人,那么或许就是讨厌。可是,朱美应该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想杀了对方,她觉得绝对不是。说起来,因为憎恨对方就杀掉对方,也不能怎么样。

没错,不能怎么样。所以……

——所以啊……

如果能怎么样的话,事情早就解决了。就是因为不能怎么样,而且知道不能怎么样,人才会费尽心机,设法将那种道理说不清的事化成具体。朱美觉得那就是在某个瞬间,由微不足道的奇迹您聚而成的杀意。所以那个时候、那一瞬间,不是憎恶也不是怨恨。而那种有如热病般的杀意朝外发露时,就成为自杀行为……,会不会只是这样而已呢?

——真正是附身妖怪。

那个人——村上,也说附身妖怪离开了。

——真的离开了吗?

朱美有些不安。丢下那个人独处真的没问题吗?反倒是陪在他身边,像奈津说的,追根究底地问些无聊事,是不是比较好呢?

所谓真实,是比想象中更恣意任性的。一旦诉诸语言,真实立刻会微妙地偏离原本位置。然后不可思议的是,它会就这样坐落在偏离的位子上。那种偏离,有时候会使杀意消失。朱美在逗子的事件学习到这件事。

——回去吧。

朱美这么想,转过身的瞬间,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环顾周围,却没有人影。还是老样子,视野十分清明。虽然有些微阴,但春季的城镇极为洁净清澈。不过他觉得城镇原本清新的空气似乎有点变质了。

——骚然不安。

道路遥远的彼方,有一个男子背着巨大的行李。

男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进。

那是……

——卖药郎。

不是丈夫,丈夫不可能在这里。

美朱定睛凝视,却模糊一片,看不清楚。虽说空气清新,远景却像隔了一层扭曲的镜片般,晕了开来。是光线的关系吗?

不……或许是因为朱美有些感到不安了。

极目望去,更遥远,卖药郎前往的方向浮现出鲜艳的色彩。黄色、绿色、红色、原色渗了出来。那不是一般的色彩,色彩仿佛热气般悠悠摆荡,逐渐靠近过来。

那是成群结队的一大群人,是刚才听说的新兴宗教吗?卖药郎渐渐地远去,而不可思议打扮的一群人则静静地逼近过来。

——坐立难安。

风停了,城镇却骚动着。

狗在叫。

忽地往旁边一看,胸前垂着圆形饰物的男子,正茫然站在木板围墙边。

2

2

生药独特的香味沁入有些干燥的眼睛里。

气味是从褪色的江户紫大包袱里散发出来的,朱美有种想要拿冰水洗脸的冲动。

“那么……”尾国诚一浅浅地坐在脱鞋出的木框上,喊了一口朱美泡的第三杯茶,饮下后接着说:“……那位村上先生现在怎么了?”

“在医院。”朱美答道,然后叹了一口气。

昨天……

朱美总觉得内心骚然不安,打消采买的念头,折了回去。

她也不想和打扮奇异的一行人错身而过,但是从大马路弯进巷子后,那种焦躁感更加强烈了。

转角杂货店的老看门犬平时老是在睡觉,几乎不会吠叫,此时却好像被人踢了一脚似的,狂吠不止,可能是狗叫搞得她心神不宁吧。狗会叫,八成是因为那个成仙道的人还待在围墙后面。

然后……

朱美小跑步穿过巷子,回到家里,打开玄关门的瞬间……茶箱“砰”的一声翻倒了。

仔细一看,靠庭院的拉门上框吊了一个东西。

是村上。村上再次试图自杀了。

朱美急忙跑过去,抱住村上的身体,从檐廊大叫奈津。奈津鬼叫着跑来,结果演变成左领右舍全部出动的大骚动。杂货店老板把村上抱下来,众人将他放在门板上,抬到镇上医生那里去了。

千钧一发,村上总算保住了一命。

医生说,钥匙美朱再晚个几分钟……,村上恐怕就没命了。

“真倒霉哪。”尾国说。“竟然在别人家里上吊自杀……他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吧?只能说是飞来横祸了。再怎么说,人家救了你,你却在人家家里上吊,简直是恩将仇报。”

“就是啊,真是给人添麻烦。”朱美说,客套地笑。

“不过那个人不是扭伤得很严重,连站都站不起来吗?竟然还能上吊。”

“是……啊,医生诊断说,好像脚骨裂开了,要是平常人,根本痛的站不起来。”

“看样子他一心想死。”尾国说。

但是朱美觉得并不是那样。

村上的样子确实有些奇怪。但是说到哪里奇怪,他只是看起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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