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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6:涂佛之宴·宴之支度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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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疑。不,连村中的老人也似乎全都相信,当时好像还举行了数年一次的仪式。所以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不管是迷信也好、假的也行、骗人的也罢,总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而村人守护着那个来路不明的东西,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而且不是我这个外来者能够轻易窥见的东西。”

光保说到此,叹了一口气,说:“盲目的信仰真的是很可怕哪,关口先生。日本人也曾经在大陆做出令人发指的行径吧?就算是战争,一般人是做不出那种事的。可是我们却相信着国家至上,动手了。就算动机并不如此单纯,也是因为相信,才做得出来。要是怀疑的话,就不可能做得出那种残酷的行径。美国也是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才扔下了原子弹吧?若非如此,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所以啊……,不管怎么样,对那个村子的人而言,那就是真实。”光保总结说。

确实,盲目的信仰是骇人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有些害怕眼前这个人。

我将不知何时早已别开的视线……转回光保脸上。

光保的眼神是认真的。

“那个时候,亥之介答应我。他说:‘轮到我当家的时候,一定会让公平先生看看它。’”

“光保先生……,所以你……才会去到那个村子……”

光保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慢慢地、深深地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已经是亥之介了。所以我才会去,我想看看君封大人……”

光保的眼睛不再注视任何东西。

“……所谓被选中的人,指的应该不是当权者吧?而且或许不只限于一个人。例如,又没有可能说,人权遭到当权者蹂躏、幸福被榨取的人,才有资格分得它,被选中?它或许会为伤残军人——为了所有为国牺牲奉献而身体残疾的人派上用场,对吧?关口先生,您觉得呢……?”

光保公平光溜溜的脸探向我。

我别开视线,不知该往哪儿看。

我默默地,望着亮晶晶的地板。

3

3

风光明媚——我这么想。可是这种感想,只要伶俐一点的孩子都会说,所以我沉默不语。玻璃拉窗擦拭得非常干净,得以将山峦和花草树木等悠闲景色尽收眼底,看起来就像上了框的画一般鲜明。我心想:这样看起来晶亮有光泽,比直视还要美丽。或许是因为有了边框的关系。

年轻警官从铝制大茶壶将不知道是热水还是热茶的液体倒进茶碗里,开口说道:“这真是奇怪,你问过政府机关了吗?”

“问过了。”

“没有收获?”

“没有。职员全都是年轻人,上了年纪的都是有地位的,对于这方面的事……”

“不太清楚是吧。”警官——渊脇巡查口吻轻佻地说。“我到这里也才两年。战争结束以后,许多事都面目全非了。当然也不是说过去就这么没了,可是感觉上就像是重新清算过一次,过去的都不算数了。清算的是上头的人嘛。但是像我们,就算被清算,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至于不方便的部分,都给忘了嘛。”

渊脇笑道。

他才二十五、六岁吧。

我磨磨蹭蹭地活了三十几个年头,却仍然没有变成大人的感觉。我认为自己永远都无法成熟。不是青涩,而是不成熟。即使如此,像这样面对年轻人,还是会感觉有一道鸿沟。我虽然不是大人,却也不年轻了。

我笑不出来。

“你问过这一带的阿公阿婆了?”

“问过了。不过也只是沿着道路在院子前招呼,问过七八个人而已。得到的答案都很模糊,像是‘有那种村子吗?’‘好像有呢。’‘或许有吧’还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渊脇又笑了。

无忧无虑。比起警官,他更适合去做生意。

“至少我不知道。请看,这是这一带的地图。喏,每一户都有写名字吧?登记册上记载了家庭成员和职业等资料。一有人搬来,我就会立刻过去拜访。你说的地方是……”

渊脇用食指画过地图。

“哦……哇,这可真远,我只去过一次呢,可是这里住的是熊田家,还有田山家跟村上家。这户是空屋,这里也是空屋,这里……是须藤家,完全不一样。”

“是不一样。”

“会不会是搞错了?这一带的居民全都是老人。虽说从事的是农业,不过应该是靠家人寄来的生活费过日子吧,我去拜访时这么听说过。然、后……嗯?”

渊脇露出一脸纳闷的样子。

“没有那么大的宅子啊。你说的应该是这一带……,我没有去过。这份地图连空屋都记载上去了,不过不是测量描绘的地图。用途不一样,是要填写每一户人家资料的。没有哇,你说的那个佐……”

“佐伯家。”

“对,没有佐伯家。”

“没有吗?”

“没有。”渊脇依旧快活地说。“对了,住在这座山中村落的老人,偶尔也会下来村子。喏,像是岁末年终,不是会采买年货吗?就算住在山上,也是要吃年糕的。”

“哦,是啊。”

“像那种时候,就会彼此打打招呼,或是聊聊天。碰面时,他们也会说‘警察先生,辛苦了’。可是像那种大宅子,我从来没听说过呢。”

“你说的是熊田家伙田山家的人?”

“应该是吧。老实说,我不记得是哪一户的居民,可是既然是从那边下来的,就一定是山中村落的居民。基本上要来取那里,都一定要经过这个驻在所前面的,就只有跟那个村落有关系的人,一定是的。不过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因为这里已经是村子边缘了,其他全是……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大概只有邮差吧。”

“邮差会经过吗?”

“嗯……大概几个月会经过一次。至于是去熊田家、田山家还是须藤家,我就不知道了。一定是送生活费过去吧。”

“既然有生活费……,就表示外地有家人亲戚……”

那些老人是否真的在那里住了七十年以上?……有必要确认。

“应该有家人吧。”渊脇说着,连同椅子一并旋转,翻开桌上的基本住民登记册,哼歌似地说:“这个不能给你看,不过呢……呃……有了,熊田家,上面有儿子的名字,紧急联络地址……也有写。不过我没有实际确认过地址……哦,须藤家的也写了。这些资料都是自行申报的,这一带不会发生什么紧急状况嘛。但是还是得姑且问一下……。嗯好像每一户在外地都有家人。”

如果有家人亲戚的话,他们就是历史的证人。对于这些人来说,前方的村落应该就是他们的故乡。

“那样的话,应该也有这些人的家人来访吧……?”

“咦?呃,可是我不记得有人来访。你这么一说,真的没有人来过。这些家人真是冷漠,至少过年也该回家一趟嘛。”

渊脇噘起嘴巴,接着说:“真是不孝到了极点,就算回家露个脸,也不会遭天谴吧?本官的老家在熊本,不过盂兰盆节(佛教中于阴历七月十五供养祖灵的活动,在日本与民间信仰结合,习惯在这段时间返乡扫墓、祭祀等。)扫墓和过年还是会回家。登记册上的亲戚的住址……,哦,全都在静冈县内呢。住得不是很远,不过不是这种乡下地方,而是更大的城镇……。对了,与其在这种小村子探听,倒不如去市公所或县政府那边调查怎么样?”渊脇说。“记录这种东西,愈接近中央就愈多吧。”

“不……到处都找不到记录,所以只能仰赖记忆了。”

静冈、三岛和沼津我都去过,也询问过县政府。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执行了所有想得到的方法,只是没有半点收获。

没有人知道户人村。

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这我已经预料到了。反正政府机关的文件也追溯不到百年前,我应该去调查更古老的记录或书籍的。但是我没有时间去涉猎文献资料,而且也不擅长这种作业。所以我想到去找精通古籍的中禅寺商量,在出发到伊豆前,打过一次电话给他。然而鲜少出门的书痴好巧不巧不在家,我轻易地就放弃了。

——再联络他一次看看吧?

我想。

——中禅寺不行的话……,还有宫村先生。

宫村香奈男是专营和书的旧书商。

——卖药郎,卖药郎?

为什么?我突然想起这个字眼。卖药郎让我耿耿于怀,这么说来……

——还有巡回磨刀师。

“对了,行商的怎么样呢?他们不会去山里的村落吗?呃,例如说研磨刀刃的磨刀师……,或是卖药郎之类的……”

“卖药郎?你是说药贩子吗?会带些陀螺、纸气球来卖的人是吧?不会,因为这条路是死路啊,做不了卖卖。能够穿过去,越过山头的路在另一边。”

“另一边啊……?”

“对,另一边。一样是山中,不过奈古谷那边有温泉,还有一座名刹国清寺。有座佛堂据说是文觉上人(注:文觉(生卒年不详)为平安末期,镰仓初期的真言宗僧侣,原本为武士,误杀同事妻子而出家。因复兴神护寺之事触怒后白河天皇而遭流放伊豆。后来帮助源赖朝建立镰仓幕府,但赖朝没后,被流放至佐渡。)被流放的地方。可是啊,这条路在过去的话,就……”

什么都没有吗……?真的?

“那么……不就几乎不会有人经过了吗?”

“我就说没有人会经过了。除了居民跟邮差……,我想想,啊,对了对了,这么说来,去年夏天有美军经过。可能是进驻军吧。”

“进驻军?”

“不过这一带没有基地。美军开着吉普车经过这里,不晓得车子可以开到哪里。他们一下子就折返回来了……,到底去做什么呢?”渊脇放下喝到一半的茶杯,纳闷地说。“真奇怪。我刚才说过,会经过这里,就是去那个村子。可是去做什么呢?美国人去慰问贫穷老人家?怎么可能。难道是去送巧克力吗?啊哈哈哈哈。”

“会不会是测量之类的……”

光保说,败战后的地图修复,主要是依据美军的航空照片与调查结果。他还说,这一带在两年前做过调查。会不会是后续调查之类的?

渊脇的头偏向另一边。

“我觉得不是。如果要进行调查,我这里会收到通知。美军的调查,应该在我调派到这里前就已经结束了。”

那么……是什么?

此时,我的心中升起一股诡异感,微弱地盘旋着。

虽然不到不祥的预感这种程度,却是一种模糊的诡谲感觉。或许只是我多心了。

但是视情况……

这或许是起规模庞大的事件。

怎么个庞大法?为何我会这么想?我没有半点明确依据,然而在我心中,但觉那股厌恶感逐渐壮大。

“那么……对了,我想大概是去年秋天,我刚才说的朋友,该说是朋友还是……,一个像这样光秃秃的……”

光保真的来过这里吗?

“哦,冈保先生。”渊脇说。“对对对,你说去年是吧?去年啊……秋天的话,还不到一年呢。唔.....哦,我想起来了。没错,那个人长得很像这把茶壶对吧?这么说来,他好像头顶冒着热气,爬着坡上去了。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渊脇高兴地回答。“原来如此,是因为这样啊。这么说来,那个人过了近半天的光景,突然脸色大变地跑了下来。他冲进来,大叫着说什么村怎么了,鬼吼鬼叫的。我也不晓得刚才你告诉我的这些因由,只能叫他先冷静下来,结果变得像在鸡同鸭讲一样。”

“鸡同鸭讲?”

“鸡同鸭讲……,是啊。然后我给他看了这份地图,告诉他没有他说的那个什么村,结果……他当场昏倒了。”

原来如此,光保亲身体验了二度怪异的情境。

“我忙着照顾他,真是累坏了呢。”渊脇说。“现在想想,那个人的确是叫冈保,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可是,我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太正常。所以那些胡说八道,应该都是他的幻想吧?是妄想。你也真是个好事之徒,竟然为他那种事千里迢迢地跑到伊豆来。”

无可否认,我就是好事之徒。

“不过,这里是个可以悠闲度日的好地方,治安又好。你可以去泡个温泉,疗养疗养身体。我来到这里以后,胖了一贯(注:一贯相当于三·七五公斤。)呢。食物美味,又没有犯罪事件,到目前为止,我只出动过一次,去劝导家庭聚赌而已。”

渊脇洋溢着发自心底的、没有一丝阴霾的温和笑容,请我喝淡茶。饮尽后,余香掠过鼻腔,我才发现自己喝的是番茶(注:以茶叶摘剩的硬叶制成的次级煎茶。)。

我望向外面。

窗框中的情境悠闲至极。

苍穹高远清澈,绿意深邃剔透。非常适合“洗濯生命”、“洗涤心灵”、“心境焕然一新”等等形容。

我一时沉醉在景色当中。

确实,有一种受到洗涤的心情。

但是受到洗涤的似乎只有表面,中心的黝黯已然顽固地残留着。分不清是神清气爽还是暮气沉沉,不上不下地,教人厌烦。

我从内袋里取出摺起的剪报。

就是那篇记载了大屠杀谣言的报道。

“渊脇先生,请你看看这个。”

“什么?”

我递出报纸,渊脇说:“我瞧瞧。”

我有些紧张。

渊脇不为所动,说:“这怎么了吗?”

“这……你怎么想?”

“怎么想……,就像这上面写的,只是传闻罢了吧?那么久以前的传闻,哪有什么感想?”

“你怎么能够断定它是传闻?”

“因为我根本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啊。”

“那个时候,渊脇先生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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