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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一个帝国的背影_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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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即初八日,均正法。又西历本年二月十三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谕,将甘肃提督董福祥革职,俟应得罪名定谳惩办。西历本年四月二十九、六月初三、八月十九等日,即中历三月十一、四月十七、七月初六等日,先后降旨,将上年夏间凶惨案内,所有承认获咎之各外省官员,分别惩办。

第二款(二)西历本年八月十九日,即中历二十七年七月初六日上谕,将诸国人民遇害被虐之城镇,完全停止文武各等考试五年。

第三款。因大日本国使馆书记生杉山被害,大清国大皇帝从优容之典,已于西历本年六月十八日,即中历五月初三日降旨,简派户部侍郎那桐为专使大臣,赴大日本国大皇帝前,代表大清国大皇帝及国家惋惜之意。

第四款。大清国国家允定,在于诸国被污渎及挖掘各坟茔,建立涤垢血侮之碑;已与诸国全权大臣会同商量,其碑由各该国使馆督建,并由中国国家付给估算各费银两。京师一带每处一万两,外省每处五千两,此项银两业已付清,兹将建碑之坟茔开列清单附后。

第五款。大清国国家允定,不准将军火暨专为制造军火各种器料运入中国境内,已于西历本年八月二十五日,暨中历光绪二十七年七月十二日降旨,禁止进口二年,嗣后如诸国以为有仍应继禁之处,亦可降旨将二年之限续展。

第六款。按照西历本年五月二十九日,即中历四月十二日上谕,大清国大皇帝允定付诸国偿款海关银四百五十兆两;此款系西历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即中历光绪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日条款内、第二款所载之各国各会各人及中国人民之赔偿总数。

(甲)此四百五十兆系照海关银两市价易为金款。此市价按诸国各金钱之价易金如左:海关银一两即德国三马克零五五,即奥国三克勒尼五九五,即美国圆零七四二,即法国三佛朗克七五,即英国三先零,即日本国一圆四零七,即荷兰国一弗乐林七九六,即俄国一鲁布四一二,俄国鲁布按金平算,即十七多理亚四二四。此四百五十兆按年息四厘,正本由中国分三十九年,按后附之表各章清还。本息用金付给,或按应还日期之市价易金付给。还本于一九零二年正月初一日起,一千九百四十年终止;还本各款应按每届一年还付还,初次定于一千九百零三年正月初一付还。利息由一千九百零一年七月初一日起算,惟中国国家亦可将所欠首六个月至一千九百零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之息,展在自一千九百零二年正月初一日起,于三年内付还;但所展息款之利,亦应按年四厘付清。又利息每届六个月付给,初次定于一千九百零二年七月初一日付给。此款中外币称谓保留了原文字样。

(乙)此欠款一切事宜均在上海办理如后,诸国各派银行董事一名,会同将所有由该管之中国官员付给之本利总数收存,分给有干涉者,该银行出付回执。

(丙)由中国国家将全数保票一纸,交付驻京诸国钦差领衔大臣手内;此保票以后分作零票,每票上各由中国特派之官员画押。此节以及发票一切事宜,应由以上所述之银行董事,各遵本国饬令而行。

(丁)付还保票财源各进款,应每月给银行董事收存。

(戊)所定承担保票之财源开列于后:

一、新关各进款,俟前已作为担保之借款各本利付给之后余者,又进口货税增至切实值百抽五,将所增之数加之。所有向例进口免税各货,除外国运来之米及各杂色粮面并金银以及金银各钱外,均应列入切实值百抽五货内。

二、所有常关各进款,在各通商口岸之常关,均归新关管理。

三、所有盐政各进项,除归还前泰西借款一宗外,余剩一并归入至进口货税,增至切实值百抽五。

诸国现允可行惟须二端:

一、将现在照估价抽收进口各税,凡能改者,皆当急速改为按件抽税几何,定办改税一层如后,为估算货价之基,应以一千八百九十七八九三年卸货时各货牵算价值,乃开除进口税及杂费总数之市价。其未改以前,各该税仍照估价征收。

二、北河黄埔两水路均应改善,中国国家即应拨款相助,增税一层,俟此条款画押日两个月后,即行开办;除此画押日期后至迟十日,已在途间之货外,概不得免抽。

第七款。大清国国家允定各使馆境界,以为专与住用之处,并独由使馆管理,中国民人概不准在界内居住,亦可自行防守。使馆界线于附件之图上标明如后:东面之线,系崇文门大街,图上十、十一、十二等字;北面图上,系五、六、七、八、九、十等字之线;西面图上,系一、二、三、四、五等字之线;南面图上,系十二、一等字之线;此线循城墙南址随城垛而画。按照西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正月十六日,即中历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文内后附之条款,中国国家应允诸国分应自立,常留兵队分保使馆。

第八款。大清国国家应允将大沽炮台及有碍京师至海通道之各炮台一律削平,现已设法照办。

第九款。按照西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正月十六日,即中历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文内后附之条款,中国国家应允由诸国分应主办,会同酌定数处,留兵驻守,以保京师至海通道无断绝之虞;今诸国驻守之处,系黄村、廊坊、杨村、天津、军粮城、塘沽、芦台、唐山、滦州、昌黎、秦王岛、山海关。

第十款。大清国国家允定两年之久,在各府、厅、州、县将以后所述之上谕颁行布告。

(一)西历本年二月初一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谕,以永禁或设或入与诸国仇敌之会,违者皆斩。

(二)西历本年二月十三、二十一、四月二十九、八月十九等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本年正月初三、三月十一、七月初六等日上谕,一道犯罪之人,如何惩办之处,均一一载明。

(三)西历本年八月十九日,即中历七月初六日上谕,以诸国人民遇害被虐各城镇,停止文武各等考试。

(四)西历本年二月初一日,即中历上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谕,以各省督抚文武大吏暨有司各官,于所属境内,均有保平安之责,如复滋伤害诸国人民之事,或再有违约之行,必须立时弹压惩办,否则该管之员即行革职,永不叙用,亦不得开脱,别给奖叙。

以上谕旨,现于中国全境渐次张贴。

第十一款。大清国国家允定将通商、行船各条约内,诸国视为应行商改之处,及有关通商各他事宜均行议商,以期妥善简易。现按照第六款赔偿事宜约定,中国国家应允襄办改善北河黄埔两水路,其襄办各节如左:

(一)北河改善河道,在一千八百九十八年,会同中国国家所兴各工,近由诸国派员重修,一俟治理天津事务交还之后,即可由中国国家派员与诸国所派之员会办。中国国家应付海关银每年六万两,以养其工。

(二)现设立黄埔河道局,经管、整理、改善水道各工;所派该局各员,均代中国暨诸国保守在沪所有通商之利益,预估后二十年,该局各工及经营各费,应每年支用海关银四十六万两;此数平分,半由中国回家付给,半由外国各干涉者出资。该局员差并权责及进款之详细各节,皆于后附文件内列明。

第十二款。西历本年七月二十四日,即中历六月初九日降旨,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按照诸国酌定,改为外务部,班列六部之前。

此上谕内,已简派外务部各王大臣矣。且变通诸国钦差大臣觐见礼节,均已商定,由中国全权大臣屡次照会在案,此照会在后附之节略内述明。

兹特为议明,以上所述各语,及后附诸国全权大臣所发之文牍,均系以法文为凭。

大清国国家既如此,按以上所述西历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即中历光绪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日文内各款,足适诸国之意妥办,则中国愿将一千九百年夏间变乱所生之局势完结,诸国亦照允随行。是以诸国全权大臣,现奉各本国政府之命代为声明,除第七款所述之防守使馆兵队外,诸国兵队即于西历一千九百零一年九月十七日,即中历光绪二十七年八月初五日,全由京城撤退,并除第九款所述各处外,亦于西历一千九百零一年九月二十二日,即中历光绪二十七年八月初十日,由直隶省撤退。

今将以上条款,缮定同文十二份,均由诸国、中国全权大臣画押,诸国全权大臣各存一份,中国全权大臣收存一份。

一千九百零一年九月初七日在北京定立。

光绪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原载《义和团》。《辛丑条约》尚有附件十九件,略。)

我的朋友王树增 莫言

1988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正在厂桥总参文化部的仓库里与电影队里的几个战士吃西瓜,电话铃响,我拿起话筒,听到一个大嗓门在里边说:“莫言吗?我是王树增,现在在你们大门口,你出来吧。”

早就知道王树增是原武汉空军的创作员,1984年我进入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学习时,就在学校的礼堂里看过根据他的剧本拍摄的电影《骆驼草》,随后又在《八一电影》上看到了他的好几个剧本。当时我以为他是个搞电影的,与我这个写小说的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很快,1985年和1986年里,他的中篇小说《鸽哨》、《猛潮》、《黑峡》、《红鱼》、《月斑》、《破译》,分别在《收获》、《当代》、《人民文学》、《解放军文艺》、《昆仑》等著名的刊物发表,《鸽哨》还得到了王蒙先生的赞赏。

也许是出于偏见,当时也是军队年轻作家的我却对很多军队年轻作家抱有一丝丝温柔的敌意,因为我总感到他们趾高气扬,好像军队是他们家的一样。所以那时尽管我对这个风头正健的王树增从心里佩服,也有一些结识的机会,但还是放弃了。现在想起来,如果我在读军艺时就与王树增成为朋友,也许我犯的错误就会少一些。

王树增站在我们大院的门口,身材高大挺拔。那时他虽然已经转业到了鲁迅文学院担任办公室主任,但浑身的军人气儿还是呼呼地往外冒。他站在我们大门口那两个笔挺的哨兵身旁,既像他们的哥又像他们的连长。我对哨兵说这是武汉军区的伞兵营长,哨兵啪地一个致敬礼,就把我和王树增放进去了。他来找我一是动员我去上鲁迅文学院和北京师范大学合办的作家研究生班,二是让我跟他一起去玉门油田给文学青年讲课。这两件事我都不愿去,但王树增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把我说服了。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王树增来动员我,我不会去读研究生班,也不会去玉门。如果我不读研究生我就不知道“来”是“COME”“去”是“GO”,不去玉门就不知道石油是怎样从地下冒出来的。

我们乘火车摇晃了三天两夜,在一个红日西沉的傍晚抵达玉门。正当酷暑时节,我们出京时穿着汗衫短裤,但一到玉门车站,冷风习习,寒气逼人,我打着哆嗦,感到自己像一只脱了毛的公鸡。可人家王树增就像没事似的,高声大嗓地跟玉门人寒暄。给玉门的文学青年讲了一个星期的课。我有高原反应,头痛欲裂,基本上靠王树增讲。他连吹带唬,竟然很受欢迎。石油工人拉来一小拖西瓜卸到我们的房间里让我们吃。西瓜个个好,绿皮红瓤黑籽,入口如蜜。王树增说讲课的事他包了,但一小拖西瓜让我必须在一周内吃完。他还说最治头痛的就是西瓜。每天王树增去讲课时,我就在房间里吃瓜。

讲完课后油田派车拉我们去敦煌参观,游石窟找飞天,爬鸣沙山看月牙泉,还到了电影《敦煌》的外景地租了戏装照相。王树增顶盔披甲,手持大刀,威风凛凛,果然是大将军八面威风;我与他同样装束,但一看就不是那么回事。当时我就想,王树增这样的人转了业和我这样的人还不转业都是军队的遗憾。

从玉门回来不久,就去了鲁迅文学院读研究生,王树增在职学习,与我同学。我那时还比较年轻,脑子里有资产阶级思想,上课时喜欢看前排漂亮女生的脖子和头发,一堂课下来,满脑子幻想,老师讲的什么我基本上不知道。王树增看我这样子,恨铁不成钢,就经常把我叫到他的宿舍里,严肃地批评我,委婉地开导我,提醒我一要珍惜这次学习机会,二要保持革命军人的气节。在他的教育帮助下,我头脑里的资产阶级思想得到了很大克服,能够认真听课了,学习自然也有了进步。

这时我跟王树增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亲密朋友,我对他说很想转业,他说你千万不要转业,还是军队好。我说你为什么要转业呢?他说当时部队有一个转业回北京的名额,但回来后就后悔了。他是个听到军号就激动的人。他是个嗅到军营大锅饭的气味就胃口大开的人。他是个天生的当兵的材料。他说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回到队伍里。我们毕业典礼那天,正好海湾战争爆发,他对我说他一定要归队。正好部队急需剧本创作人才,他果然就归了队,成了广州军区战士话剧团的编剧。

最近的消息是:王树增写出了60万字的长篇纪实文学《远东朝鲜战争》,写得很有些惊心动魄。我的朋友王树增,现任武警创作室创作员,此前曾任武警文工团副团长,广州军区战士话剧团副团长、编剧,鲁迅文学院办公室主任、在职研究生,武汉空军创作室创作员,武汉空军文工团编剧(曾登台演出过话剧、相声),武汉空军某部伞兵,山西临汾地区插队知青,北京学生,儿童。

提起他的作品他总是说那不值一提,但提到他的8年伞兵生活,他的话就会滔滔不绝。

“我总忘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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