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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一个帝国的背影_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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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技术帝国就实现近代化了的观念还是绝大的天真,中国的变革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这个古老而巨大的帝国还缺乏变革的政治和经济的基础,且背负着几千年沉重的文化包袱;但是,他们终究走在了帝国北方的前面,走在了整个帝国时代步伐的前面。正是他们在1900年违背帝国政府意愿的断然举措才防止了帝国动乱的大规模蔓延,从而保持了帝国南方大半国土上的社会稳定。

有趣的是,帝国南方官员的抗旨不但有效地实施并且成功了,而且当这个帝国重新回复平静之后,朝廷也认可了他们的抗旨举动,参与策划《东南互保章程》的帝国南方的大员都升迁了。

但是,作为一个国家,它的北方在和“敌人”殊死战斗,而它的南方在和敌人翩翩起舞,对于历史而言,无论如何都是咄咄怪事。

6、司令和中国妓女还有一位帝国壮士

1900年8月28日,当整个帝国政府跟随在慈禧身后在崇山峻岭中艰难逃亡的时候,帝国都城北京的天色一片晴朗。

天安门前,联军的军队集合完毕。联军要在中华帝国的皇家禁区紫禁城内“阅兵”。

在联军官兵们的心目中,这是一个必须进行的仪式。如果没有武装进入帝国的皇宫,哪怕在里面溜达一圈,就根本不算占领过北京。

联军显然事先在仪表上进行了着意打扮——“他们个个显示出当时情况所允许的看上去仿佛还健康的样子。”

从可见到的史料记载上分析,联军“阅兵”的路线是:自金水桥往北,从天安门中央门洞进入,过午门,进入紫禁城。然后沿着紫禁城中轴线,进太和门,经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进乾清门,经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再从坤宁门进入御花园,然后出贞顺门。也就是说,外国军队要以武装示威的方式,从南到北横穿帝国皇家最核心的禁区。

当紫禁城最后一道紧闭的大门午门被轰隆隆地打开的时候,英国炮兵鸣放了礼炮,以“宣告这个值得纪念的事件”的开始。一个跟随联军“阅兵”队伍进入紫禁城里的外国记者写道:

自从这座宫殿建成后的五个世纪以来,这些门阻断了任何文明的影响之路,不管外面与外国人打交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没有人能穿过这些神圣的墙。如果一个人为他能第一个漫步紫禁城内而感到某种骄傲时,那是可以原谅的。咒语被打破了,进皇宫的行动实现了,“洋鬼子”在两秒钟之内亵渎了中国天朝保持了五百年的圣地。((英)萨维奇·兰德尔:《中国与联军》,陈克立译,见《京津蒙难记》,中国文史出版社1990年12月版。)

带领联军们穿越紫禁城的是三个身穿朝服的帝国官员,其中两个是翻译。不知道他们来自帝国政府的哪个衙门,如果来自“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那么想必庆亲王已经到达北京并且和联军接触上了。联军们经过紫禁城内的每一道宫门时,都有太监从里面为他们打开宫门。从这一个情景上猜测,帝国的某些官员必配合了联军的“阅兵”。联军们发现给他们开门的那些太监个个面黄肌瘦——“是因为被困在皇宫的缘故”——“但他们那迟滞的脸上仍有一种对我们仇恨和轻蔑的表情。”(同上)

尽管带领联军官兵的中国官员“走得很快”——“显然是急于让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但是,联军官兵们还是在帝国皇宫惊人的美丽和非凡的气势面前个个目瞪口呆。高大巍峨的宫殿一座连着一座,白玉围栏的平台仿佛建立在空中,铜雕和石刻的各种珍奇异兽随处可见,回廊曲折蜿蜒,而环绕着那数不清的大小房间的是娇嫩的奇花异草和参天的百年古树。联军官兵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尽可能地探向每一个角落,他们期待着从那些红墙遮掩的拐弯处会走出一个东方的精灵来:它戴着一顶圆锥形的、飘着红穗儿的帽子,就像这个帝国大小官员们戴的那种;跟随它来到人间的是两条大辫子,又黑又粗,坠得它从墙角处闪出的时候摇摇晃晃的——联军官兵们所见到的帝国官员的辫子无不像一条条破旧的草绳,拖在他们那因为常年磕头称臣而已经挺不直的后背上。

直到走出紫禁城的后门神武门,联军官兵们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地出了一口气。在御花园北门外的小庭院里,联军举行了“阅兵式”。

俄国方队首先走过来。俄军是联军中人数最多的部队,他们也认为自己对攻占北京所付出的伤亡最大。俄军目前的占领区是内城的朝阳门一带以及皇城的北海一带。当然,俄国同时对中华帝国东北地区的占领行动也已经开始,沙皇陛下的理想是将整个亚洲远东地区都纳入他的版图。这些入侵了他国的俄军显然对自己的使命感到自负:

不能想像出还会有比他们更好更强健并且训练更得法的士兵了。在全体在场者的叫好和兴奋中,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庭院。一部分士兵走出了皇宫,还有相当数量的士兵按照将军的命令在庭院旁边列队。这样做的目的是俄军对其他各国联军的极大礼貌,这些士兵奉命在每个国家的分队经过时放声欢呼。(同上)

当日本方队走过来的时候,负责奏乐的俄军乐队所吹奏的日本国歌突然停顿了一下,让日本官兵的步伐顿时慌乱起来。“肯定是有意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势不两立”的国家的话,那就是俄国和日本。而他们仇恨的起因就是对此刻他们脚下的这个庞大帝国国土的垂涎。

他们穿着白色制服,黑黄相间的帽子,携带着战场上所有的装备,步伐缓慢,整齐严明,悦人耳目。他们的总司令山口男爵、福岛将军和他的参谋自豪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当日本国歌突然中断了的时候,将军把他们的目光瞪向了俄国将军。(同上)

英国方队的突出特点是军装簇新。英国人是最早侵入这个帝国的外国军队。60年前他们向这个帝国的海岸开炮的时候,其他各国也许还不大清楚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个巨大的国家呢。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像原来那么美妙了,英国人有点失意,因为在攻占北京的战斗中英国人表现得并不出色。而且据说有个帝国的关键人物和俄国人有“亲密的私人关系”。为此,英国公使郑重地表示了对未来谈判前途的忧虑。

他们就像从刚打开的手提箱中出来的那样,身上的衣服都是上等料子的而不是廉价货……在《上帝保佑女王》的乐曲中,海军陆战队和威尔士火枪队经过时,旁边俄国士兵狂热欢呼和挥舞帽子的场面,表现出两个最强大的帝国之间存在的令人感动和尊重的热烈感情。(同上)

美军无论士兵还是军官的军装都比英国士兵差多了,但是年轻和朝气可以掩盖一切。美国人自认为他们比所有国家的人都“开放和文明”,从他们不主张打来打去,而主张“利益均沾”这一点上就足见他们的“绅士风度”。

俄国人用力地吹奏出《星条旗永不落》。美军军官和士兵们都穿着卡其装,只有领队的将军穿着蓝制服。他们也像英国人一样受到热烈欢呼……在欢呼声中,这些男孩们挥动他们的旗帜自豪地通过。(同上)

法国人有点丢脸,他们官兵的军装皱皱巴巴,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惟一可以解释的是,这些法国官兵都是从炎热的、蔓延着疟疾的西贡调来的,那里的气候把他们折磨惨了,直到现在依旧没恢复过来。同样军装难看的意大利人紧跟在他们后面,当这些意大利人在法国国歌声中迈步的时候,腿脚看去显得十分的别扭,因为颂扬共和制的法兰西国歌《马赛曲》在君主制的意大利是被严格禁止的。俄国乐队手忙脚乱地更换意大利国歌,可是队伍后面还差一截的法国人不高兴了。最后总算是队伍最小的奥地利人走过来了,联军们向这个其实仅仅只有几个掌旗兵的队伍发出喝彩,不愉快的情形才得以过去。

德国人显然还是主角。他们之所以成为公认的主角的原因是悲伤的:他们的公使被帝国的兵勇杀了。这些“强忍悲痛”的日耳曼人表情严峻,“像是从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身高和体型完全一样”。他们和美国人的自由散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此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笨拙。

人群一时出现半压抑的笑声,但很快被友好的欢呼声所取代。人们只能佩服他们的装备和训练,他们的训练是完美无缺的。可以说一个士兵如果被训练成一架机器,那他就被看成是一个标准的德国士兵了。(同上)

当联军的“阅兵”正在进行的时候,一个联军军官抽冷子把一直冷漠地站在一旁的一位帝国官员胸前表示官阶的朝珠扯了下来,举在阳光里眯起眼看了看,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那位帝国官员斜睨着的小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傲然:再看一千年,洋人也照样看不懂帝国的朝珠表示的是什么意思!太监们在游廊上摆放着的盛水果的盘子全部被联军们藏在了军装口袋里。更多的军官迫不及待地返回了皇宫,他们开始在皇宫里乱窜,那些“华丽的玉石和赤金的瓶子,用象牙做的手提的盒子以及盒子里装的金饰、玉玺、项链和其他物品”都强烈地挑逗着他们贪婪的本性。他们“伸手就拿,有的军官打碎了盒子,把他们想要的东西装入口袋”。最后,“他们的口袋显著地鼓了起来,怪不得虽然天气炎热,他们却都穿上了大衣和斗篷"。”(同上)

1900年,各国联军在中华帝国皇宫里的“阅兵”,是世界国际关系史上最丑陋的事件之一。这个类似发生于欧洲中世纪野蛮战争中的狂妄举动对中国人民族自尊的伤害是深刻而永久的。它不但加深了中国人对外部世界原有的不信任感,而且将这种不信任感扩大到了一种对“鬼子们”越来越深的国仇民恨——义和团运动发生很久之后,一个英国学者和朋友一起来到中国游览长城,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城墙垛口里窜出几个中国农民,“他们手里举着红缨枪,吼着‘我们是义和团!洋鬼子!死吧!’他们真的朝我们冲过来。幸亏我们带着火枪,我们将火枪指向了他们,他们转身跑了。”——这种穿越时光依然令中国人隐隐作痛的心绪没齿难忘。于是,无论对于后来面对世界的中国人,还是后来面对中国的外国人,这都是深深的不幸。

联军“阅兵”散漫而混乱的另一个原因是:联军最高统帅至今还没有到达北京。联军的最高统帅是德国陆军元帅瓦德西。

瓦德西,一个68岁高龄的老式普鲁士职业军人,以他1900年的中华帝国之行而被记入史册。他的军事生涯发迹于普法战争,1872年任第10军团参谋长,1881年任陆军总监,晋升中将。1888年任总参谋长。当中华帝国的义和团农民在山东半岛奋起反抗德国传教士的时候,他正在柏林参加为他举办的晋升德国元帅的庆典。就在这个仪式结束的时候,他接到了德皇的命令:立即率军开赴中华帝国。8月19日,也就是向北京进攻的联军攻破北京城墙的第四天,联军的官兵正忙着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里烧杀抢掠,大清国政府跟随着皇帝和太后已经逃得没了踪影的时候,瓦德西在德国的码头上接受了德皇亲自为他主持的出征仪式。德皇亲自为远征军送行的举动感动了这位年迈的元帅,因此在德皇讲话的时候他一直站得笔直。德皇那时并不知道联军已经占领了北京,他认为北京的所有外国人,包括德国人,已经全部被中国人吊死了,因而皇帝的讲话情绪激动到简直说不下去了的地步。在建议为死去的德国公使克林德脱帽默哀之后,他对瓦德西说:“当你遇到敌人的时候,你一定要打败他!决不给予赦免!决不收容战俘!”最后,德皇向全体德国官兵喊道:“德国人的声威要靠你们在中国流传千年!”(《远东国际关系史》,第46页。)这个时候,有人向皇帝报告了“联军占领北京”的消息。“皇帝大失所望,”瓦德西回忆说,“他本来指望我带领联军去获得占领北京的荣誉的。”(《瓦德西拳乱笔记》。转引自《流放紫禁城》,张建伟著,作家出版社1999年12月版,第307页。)

失望的德国皇帝依旧发出了远征启程的命令。他这时对瓦德西说的是:“最大限度地要求在东亚发展我们的商业,最大限度地要求中国方面赔偿。”关于德皇要求中国方面给予“最大限度”的赔偿的原因,瓦德西自己是理解的:“皇上急需此款,以制造战舰。”

瓦德西和他率领的由11艘巡洋舰和4艘补给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和2万名官兵确实来晚了。舰队在海上全速航行了一个月零一个星期之后,憔悴不堪的瓦德西才看见中国的海岸。德军在天津停留了20天,10月17日,瓦德西率领的部队到达北京。

在北京的联军为这位德国元帅举行了“隆重的入城仪式”。连瓦德西自己都看出来了,仪式“规模盛大但情绪冷淡。”联军们对这个没有参加战斗却当上自己总司令的德国老头不感兴趣,甚至普遍抱有一种敌意。更让联军的官兵们议论纷纷的是,这个德国老头给自己选择的住宿和办公地点竟然是原来帝国皇太后慈禧的寝宫:中南海銮仪殿。

“任何人不准独立染指紫禁城”,这是时刻梦想对帝国皇宫实施抢掠但始终怕他人先下手的联军们的一个“约定”。

于是,瓦德西对他驻进了銮仪殿是这样解释的:“此举是为了表示对大清帝国及其臣民的蔑视。”

无法实现皇帝连俘虏都不宽大的“伟大报复”的德国元帅瓦德西,只有用睡在中华帝国皇太后的床上来聊以自慰了。当瓦德西怀着对銮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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