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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一个帝国的背影_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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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痛加剿除,严行查办,务绝根株。”(《清德宗实录》,第468页。)另外,听说洋兵打到保定就不走了。身后没有洋兵紧追的消息,太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瞧瞧,还是老佛爷,拿得起放得下,这就叫本事。

山顶上有一块扁平的石板,据说曾经是佘太君的点将台。远处的烽火台已经破落,一股山野旋风卷着沙土和落叶飞扬而来。慈禧在这里站立了很久,她的思绪中回旋着的一个梦境谁也不可能琢磨出来:她自打早上从窑洞里钻出来,便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里的景色很像当年的热河。

昨天晚上,她梦见了帝国的夏宫热河,梦见了她的丈夫咸丰皇帝,梦见了昔日那些温存与冷落、希望与失望、快乐与痛苦交织在一起的难忘时光。

对于慈禧以政治角色出现在帝国的政权核心中而一直耿耿于怀的恭亲王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大清宗社,乃亡于方家园。”“方家园”,北京朝阳门内一条胡同的名字,是慈禧的母家所在地。这个地方明代的时候就在京城小有名气了,倒不是因为这里出过什么高官巨宦,而是因为这里是官妓集中的地方。就凭家住此地这一点来看,慈禧的母家也不会是什么显赫人物。

恭亲王说那句话的时候,慈禧27岁,新寡,正值少妇年华,别有一种风情。而正是在这一年,这个光彩照人的少妇把中华帝国拉进了一段最不可思议的历史中,直至使几千年的帝国走向了最终的灭亡。

慈禧,满族,叶赫那拉氏人,小名兰儿。其父惠征,曾为徽宁池太广道。兰儿自幼跟随父母生活在江南,江南的青山绿水使这个北方满族女儿结实饱满的身躯又被熏染上了一层柔情妩媚。她很小的时候就显示出绝顶的聪明,有不少和她那个年龄不相称的鬼心眼——“少而慧黠,聪艳无可匹侪,雅善南方诸小曲,曲尽其妙。”(天嘏:《清代外史》,载《清代野史》卷一,巴蜀书社1998年9月第一版,第98页。)当她穿着她最喜欢的汉家装束给她的父母吟唱江南吴歌的时候,她的父母悲喜交加。无论是满族人还是汉族人,中国人都明白“红颜薄命”这一说法。况且作为满族官员的女儿,法定将要接受皇室的秀女遴选,而即使是满族人,也不认为将女儿送入宫中于她于家是多么大的幸运,因为没有几个入选进宫的满族秀女能够得到真正持久的恩宠。宫深如海,女儿如萍,女孩家的命运凶多吉少。但是,几乎所有的史料都把兰儿说成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少女,似乎她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政治人物了。尤其是她父亲得到圣旨说“皇帝准备娶一个妃子,并且希望这个妃子能够为皇帝生下个皇太子”,同时通知兰儿已被列入17名遴选秀女的名单之中时,据说兰儿暗地里焚香祷告,并且得到了神灵的某些乐观的预告。果然,兰儿在那17名秀女中出类拔萃,虽然她和竞争对手们一样,仅仅穿了件满人的旗袍,梳了个高耸的两把头,在嘴唇上点了一点殷红,但她还是没有费什么周折就被咸丰皇帝看中了。咸丰皇帝当时仅仅觉得在他的后宫嫔妃中又多了个满族姑娘而已,他绝对想不到,套殿的院子里响起那双高底鞋子的咯咯声时,正是帝国历史上一个重要时刻的诞生。

直到很久之后,不少人和恭亲王持大致相同的看法,认为“打慈禧入宫时起”,这个帝国的“祸害就开始了”,并且把那个历史瞬间不假思索地归结于咸丰皇帝的好色。

应该说,咸丰皇帝即位的头两年还是个勤奋的皇帝。但随着太平天国声势的日益扩大,帝国无能的文武大臣面对帝国分崩离析之象束手无策时,咸丰皇帝的压力越来越大了。这个年轻人仅仅咬牙坚持了两年精神便垮了——“咸丰季年,天下糜烂,几乎不可收拾,故文宗以醇酒妇人自戕。”(徐珂:《清稗类钞》。)皇帝享受醇酒美人天经地义,但居然到了“自戕”的地步,说明年轻的皇帝所选择的道路比逃避现实还要极端——“自戕”等于自杀。

皇帝要用美酒美人自杀,这是天成全了兰儿,同时成全了帝国晚期错综复杂的政治史。本来咸丰不喜欢旗女而迷恋汉女,但美丽的兰儿擅长吴歌、喜穿汉家服饰,且说略带江南味道的纯净的汉话,这一切都深深地迷住了被严酷的政治局面吓坏了的年仅20岁的皇帝。兰儿对自己的美丽十分自信,深宫的寂寞很快就过去了,在圆明园的众多嫔妃中她很快得了咸丰皇帝的注意,并且幸福地被“临幸”了。对于一个普通的妃子来讲,被皇帝拥到怀里是一件能够决定命运的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些短暂的惊慌羞涩的时光即使在花甲之年仓皇逃亡的路上也依旧是禁不住反复回味的美妙时刻。后人曾用科学发明的胶片再现当年兰儿倚栏小唱“勾引”皇帝的情形:身影一隐一现,媚眼一颦一笑,如同世间所有风尘女子在街头招客一般。无论史学家怎样抨击这个情形是如何的“不可能”,但有《清代外史》所记说明“可能”之一斑:

是时英法同盟军未至,园尚全盛,各处皆以宫女内监司之。那拉氏乃编入桐阴深处。已而洪杨之势日炽,兵革遍天下,清兵屡战北,警报日有所闻,奕詝置不顾。方寄情声色以自娱,暇辄携妃游行园中,闻有歌南调者,心异之。越日复往,近桐阴深处,歌声又作。因问随行内监以歌者何人,内监以兰儿对。兰儿者,那拉氏之小字也。宫中尝以次名呼之。奕詝乃步入桐阴深处,盘坐炕上曰:“召那拉氏入。”略诘数语,即命就廊栏坐,令仍奏前歌。良久,奕詝唤茶。时侍从均散避他舍,那拉氏乃以茶进,此即得幸之始也。(天嘏:《清代外史》,载《清代野史》卷一,巴蜀书社1998年9月第一版,第97~98页。)

那拉氏,兰儿的名字,满族女人没有正式的名字,皆为某某氏。

兰儿的“奋斗”史和“发迹”史无疑始于圆明园。当时的咸丰皇帝不仅仅喜欢她一个,仅圆明园内就有颇负盛名的“四春”,即分别被称为“杏花春”、“海棠春”、“牡丹春”和“武陵春”的四个姑娘。当时管理圆明园的“管园大臣”文丰因为咸丰“采办”民女而得宠,但是他给皇帝弄来的姑娘似乎都是妓女。其中四春中的一“春”,好像也是个妓女,居然竟是兰儿弄来的,此举属于她后来在波澜起伏的人生中使出的无数个谋略中的一个:

文宗(咸丰)因东南太平军起,心中忧焦,颇怀信陵君醇酒美人意,常居园内,命宫监四出觅汉女,充下陈。文丰有心腹奴二,皆汉人也。一走维扬,一去金阊,购得民女四人,皆绝艳,或云取自妓家。文宗为特设四院以处之。亭馆崇宏,隔垣相望,复道属焉,即世所传杏花春、武林(陵)春、牡丹春、海棠春是也。杏花春尤妖冶,系广陵方氏女,幼曾鬻于娼家,心腹奴物色得之,以二千金脱其籍。时海棠春亦新自金阊来,文宗益乐甚,为诗以赏文丰之能,赐贲重叠。未几,心腹奴又献牡丹春。女亦苏人,善媚工歌舞。文宗尝携那拉妃听歌,妃颇赏之。其后宠眷愈隆,妃遂嫉忌,别遣心腹至粤江选花,得珠儿之丽者,以间牡丹之宠,即武陵春是也。四春争妍斗媚,由文丰进者实居其三。(《满清野史三编》之《圆明园总管世家》。)

决定兰儿最终胜利的标志是:她不但怀孕了,而且生下个男孩儿。时年为咸丰六年。兰儿22岁。

慈禧所生的男孩儿是咸丰皇帝留下的惟一一个皇子,咸丰皇帝甚是喜欢,竟有“庶慰在天六年望,更欣率土万斯人”之咏。兰儿的地位因此陡然抬升,从懿贵人晋封为懿妃,再封懿贵妃。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失宠的速度和她抬升的速度一样快。咸丰皇帝和社会上的放荡大爷一样染上了一个癖好:迷恋汉家姑娘的小脚。兰儿是满族姑娘,不裹脚。因此,圆明园里的“四春”在兰儿的眼里不但是情爱上同时也成了政治上的死敌。懿贵妃使用了一些手段,包括刻苦练习书画和做文章,甚至用代替咸丰批阅奏折以吸引皇帝的注意,但都没有用。从那时候起,这个美丽的女子开始显露出她惊人的毒辣褊狭,她的肆意报复且毫不手软的性格自此贯穿了她的大半生。因为她居然仗着自己生了个皇子,敢于顶撞皇帝和“借事弄权”,令大臣们对她产生了极大的政治警惕。为此咸丰的心腹大臣肃顺曾经严肃地向皇帝建议,让皇帝按照汉武帝处置“专恣淫乱”的钩弋妇人的先例-“杀母而留其子”。热爱美酒与女人的咸丰处理国事家事一样的优柔寡断,等他终于认识到肃顺的建议应该采纳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位仅仅11年的咸丰皇帝奕詝当年被道光皇帝选中接替皇位其实也是历史的一个偶然。在道光皇帝的九个儿子中,最有希望接替王位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异母弟弟奕訢,因为无论朝野还是道光皇帝本人,都对奕訢的聪慧精明赞赏不已,奕訢接替皇位几乎就要成为简单的事实。奕訢就是后来的恭亲王。这是在帝国历史上少有的受到广泛赞誉的亲王,他“思想敏捷,才具开阔,勤于国事”,素有“贤王”之称。但是,道光皇帝最终选择的不是“贤王”却是四子奕詝——一个无论在健康、意志、学问上都十分平庸的年轻人。后人究其原因说法颇多,但影响道光皇帝最后选择的事件好像仅仅是两件小事:其一是皇室在南苑打猎时,奕訢“收获甚丰”,而箭法不好的奕詝什么也没打着。在道光的质问下,奕詝搪塞地回答:“正是春天,鸟兽繁育,颇不忍心。”不料这个说辞竟使道光皇帝“大为感动”;其二是当道光皇帝密写遗嘱的时候,一个太监偷看,发现“末笔甚长,疑所书者为‘訢’字”,并且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道光“知而恶之,乃更立文宗”。不管原因是什么,后来的历史很快就证明了道光皇帝犯下了一个遗患无穷的错误:奕詝做了皇帝不久,就在内忧外患的煎迫下“自戕”于己,淫乱无度的日子要了他年仅31岁的生命,只好把一个巨大帝国的统治权交给了年仅六岁的惟一的儿子载淳。历史最不愿意看到的是:载淳的母亲恰恰是一位具有政治抱负的女子,而且她为了获得皇帝的欢欣“修炼”过她的政治本事了。

热河,咸丰十一年,因为英法联军攻击北京而跟随皇帝逃亡至此的慈禧目睹了丈夫的死亡。咸丰皇帝临死的时候出自对慈禧的巨大戒心,曾经立下一道诏书交给皇后慈安。皇帝明确给了慈安皇后这样一个权力:如果慈禧一旦“失行彰著”,皇后就可“召集群臣,将朕此旨宣示,立即处死,以杜后患。”

咸丰十一年农历七月十七日丑时,咸丰死于热河行宫的烟波致爽殿。在最后的时刻,懿贵妃及时地把自己生的那个六岁的皇子载淳抱到了皇帝的榻前,哭问“事当如何”。咸丰长久地闭着眼沉默着,懿贵妃反复地说:“儿子在此。”咸丰还是闭着眼,但他终于说了那句“当然立之为君”。懿贵妃立即召来御前大臣替弥留中的皇帝写下“立载淳为皇太子”的圣旨。这时,满朝没有人知道,慈禧不但知道了咸丰写给慈安皇后的那个有权将她杀死的密诏,而且还知道了咸丰为了防止她日后“垂帘听政”所写的另外一个针对她的密诏:任命八位“顾命大臣”扶助六岁的皇帝行使帝国的权力。临终才顾得想及帝国安危的咸丰皇帝终于意识到了在他身后对于朝廷来说最大的祸患将是什么,仿佛是为了弥补他当年沉湎于女色的误国之过似的,咸丰在帝国历史上拟出的最著名的圣旨都是针对当年那个名叫兰儿的美貌女子的。

皇帝临终的安排意味着懿贵妃不但没有篡权的可能,甚至连乱说乱动的权力都没有。这岂是那个为了吸引皇帝而躲在“桐阴深处”等待露容的女人,那个为了心中的“嫉忌”而向皇帝献上“牡丹之宠”的女人,那个为了争宠而刻苦研学以至可以代皇帝批复奏折的女人能够容忍的?!于是,咸丰刚一咽气,这个在以肃顺为首的八位“顾命大臣”的眼里仅仅是个“无兵无权的女流之辈”的懿贵妃,立即开始了决定她自己也是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大动作,史称“辛酉政变”。

“辛酉政变”是一个出自女人之手的政治杰作——帝国先帝任命的八位“顾命大臣”或被干净利落地砍了头,或被不动声色地革了职。世间只剩了那个孤零零的需要母亲的小皇帝——此一杰作与女人的美丽毫无关系,但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辛酉政变”的故事足可以写一部大书,此部大书几乎可以囊括篡改真相、无中生有、指鹿为马、利益联盟、结党营私、蓄意陷害、政治谋杀等等自帝国有宫廷以来其内幕剧所需要的所有骇人听闻的戏剧因素,同时也可以向世人彻底展现东方宫廷里设计阴谋的离奇与玄妙、幽深与复杂。特别要强调的是,慈禧当年年仅27岁,由于生了皇子,有了封号,没人再叫她“兰儿”了。而她也确实远不是清江浦小河船上的那个“满洲秀女”了。她柔润丰满,容光焕发,环佩铿锵,咄咄逼人。这个因为抱着刚刚登基的小皇帝从而可以出现于帝国最显赫的政治场合的美丽年轻的寡妇已经具备了征服整个帝国的所有的条件。

她像嗜好华丽的服饰、上等的胭脂一样嗜好权力。这个嗜好贯穿了她的一生,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刻都没有丝毫的改变。无法得知她何以对执掌政治权力如此执著,可能的解释是,这个女人自丈夫死后就断绝了包括生理需求在内的其他所有的欲望,能够让她感受到活着的乐趣的就只剩下玩弄权柄了。后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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