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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展翅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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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幻化成了一位姑娘,她那淡金色的秀发像一团云垂在肩上,灰褐色的眼睛那么迷人,突然间,秀发脱落,皮肤枯萎,干瘪的脸上疙疙瘩瘩地满是皱纹,像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地图,还有香料和用特殊草药处理过的腐烂的裹尸布的味道此刻,她正向瓦牙伸出一只干枯变形的骷髅的手不要奇怪,孩子。那老人用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向瓦牙,仿佛知道他看到的一切,时光会改变我们所热爱的一切。向瓦牙打了个寒战,看清了眼前依旧是那位死去的蛮族男孩。

我没想过自己会飞。那蛮族男孩伊哑着嗓子说,我只想要长大,想要饱食,想要骑一匹快捷的烈马整日奔驰,僵尸慢慢道,我何曾想过会有一天这样高高地晃荡在树尖上,享受这露白风清,明月孤影呢。蓄积的雨水化成两道水珠从它凹陷的眼窝中流出,不要去那林子里。我看到了,你们的命运比我还要悲惨,它的嘴唇青紫,像风中的叶子一样颤动了起来,它紧盯着风行云说,我看到了,你的头上悬着那柄剑,它将要落下,切开你的肋骨,刺入你的心脏,好象炽热的铁条刺穿你的眼球风行云听着僵尸的不祥预言,不自禁地捏紧了自己的双拳,他想起过去听人说过的一些食鬼术士的传说。你是在骗人,他说,大胆地直视那老人,这是幻术,死去的人不可能再说话,他已经死了。那老人带着赞许的语气哈哈大笑:别害怕,小兄弟,它确实能告诉人们某些他们不知道的事,但你也不用太害怕它预言的那柄剑每个人的头上都有这把无比锋利的铡刀,而大部分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风行云看看眼前的尸体,又看看那位老人。老人的目光锐利如针,胡子下面却隐藏着难以察觉的笑容。风行云终于提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食鬼者吗?食鬼者是这片大陆上最令人生畏的术士,谁也说不错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何处,然而他们惯于同死尸或怨魂打交道的秉性确实让人退避三舍。

那老人哈哈一笑,尸体僵住了,仿佛苍白的木偶一样不动。他捋着胡须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位相剑师,我走遍七州四方,替人相了无数的剑了小伙子,把你的剑拿出来看看吧。我没有剑。风行云局促不安地说,他转动着手腕,拳中握着的只是那柄老旧的绿弓。

老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惊异的神色:呵,你没有剑?他踏前一步,贴到少年人的脸前,你没有剑?他问道,突兀地伸出手捏住了风行云的胳膊。风行云觉得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骨节突出,像河滩上的石子一样硌人,他缩了一下肩膀,最终忍耐着没有闪开。

老人的那只大手从上到下捏了捏他的胳膊,风行云只觉得仿佛听到袖子上挨到烙铁一样嗤嗤作响,怎么会这样。老人喃喃地说,他沉吟着抬起了头,是夜云淡风清,星乱如麻,无数苍白闪亮的星星棉絮一样相互牵拉挂扯,那颗看不见的黑暗星辰正在大地的另一侧升起。怎么会这样?老人低声自语,双月相扰,郁非显现,血影互撞,土门大开天下有祸了。我?风行云狐疑地问,你在说什么?他只觉得抓着他肩膀的手指越来越紧,仿佛一道铁箍一样,老人的目光中精芒大盛,仿佛要噬人般吞吐不定,让风行云害怕。向瓦牙也看出了这里面的不对,他踏前了一步,捏紧了拳头,拿定主意,只要老头稍有不对,就要冲上去助老大打架。那老头虽然行事怪异,毕竟年纪大了,他们两个打一个还是颇有胜算。只是那具一旁呆立不动的尸体颇为让他忌惮,不知会不会参战张口咬人。

过了良久,老人的目光才渐渐缓和。他放开了风行云的胳膊。向瓦牙暗暗舒了一口气,又往后退了一步,以离僵尸远点。老头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天空,用一种完全不是开玩笑的口气说道:若非你头顶上还有那颗星,今夜便会毙命于此向瓦牙哼了一声,待要回嘴,却看见风行云脸色凝重,伸了两只胳膊痴呆了一般立在当地动弹不得,数行冷汗正从他的额头上涔涔而下。

老大。他低声喊道,害怕那老头偷偷对风行云下了什么毒手,伸手猛拉了几下风行云的后襟。

那老人哈哈一笑,又咳嗽了两声,他的身子佝偻起来,回复到一副老象中。他拍了拍风行云的肩膀,他的眼睛一转,方从百里千里外回过神来。

别怪我多嘴,年轻人,老人说。如果真的要去蓝媚林,那就装满你的箭壶,闭上你的眼睛,用你的心灵往前看然后,带上它吧,会有用的。他一刀割下了那具蛮人尸体的首级,将他塞入风行云的手中。

你现在走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还有什么?别忘了你的剑。聪明的人会把剑藏在鞘中,你也应该学会把它藏好。剑?我不知道你会知道的。现在走吧。老人转头看了看那具依旧僵立不动的无首尸体,道:此物灵中有怨,留此无益,我还是将他带走吧。他从腰间提起一只葫芦大的皮囊,迎风晃了一晃,风行云和向瓦牙只听得耳边轰隆一声响,皮囊暴涨数尺,将尸体一口吞下,眨眼复又还原,只是内中青光隐见。

那老人转身便行。转眼空地上便寂静无声,连风也停息了。此刻空地上那棵脱光了叶子的苏合香树颇为古怪,仿佛一位披头散发的黑色老女区映衬在星空下。

我们要回去报告吗?向瓦牙惊魂少定,这老头疯疯癫癫,不会是蛮族人的探子吧?那一刻我看到了那尸体变成了,变成了真是吓死我了。他看了风行云手里的头颅一眼,突然蹲在地上呱呱地吐了起来。有没搞错,我们真的要带这东西进林子吗?那头正散发着一股吹拂不去腐败的恶臭,俎虫在他的眼窝和耳朵孔中钻进钻出,仿佛来到一处无忧的乐园。

我们真的要带着它吗?瓦牙一边吐一边抬起无辜的眼神看着风行云说。

风行云像捏着老虎尾巴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头提起来看了看,吐了吐舌头:那死老头就送这个给我们做临别留念,我看还是不要算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咬人,把它背在背上,突然咬我一口怎么办?那脑袋突然哼了一声,反驳道:你的耳朵很香么?凭什么指望我去咬它?风行云像烫了手一样把头抛了起来。

哎呀,哎呀,哎呀。瓦牙连着哎呀了三声,蹲在地上窜了出去三尺远,你还会说话?你你你,怎么说的你又为什么会说话,我比你少什么了?带上你真的有用吗?想不死就带上我。那头颅露出一副倨傲的神色说。

他说多带几支箭,那是什么意思?向瓦牙说,我们这有满满一壶的箭呢。哼哼。我生气啦。不想告诉你。那烂头说道。

一个玩幻术的老头而已。风行云下结论说,他看着地上的头,拿不定主意。他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却觉得它仿佛变得沉重了起来,借着星光,他发现前臂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纹样,长约三寸,像是一柄吞吐着缠绕成圈的花茎的长剑。

向瓦牙也看到了那个纹样,他吸了口冷气说:我就看这家伙不像好东西我爸爸说,他说过,他让我们不要碰食鬼者,那会惹上大麻烦。风行云也有点害怕,那个纹样冰凉冰凉的,仿佛深携在臂上,怎么擦也擦不掉。他又甩了甩胳膊,眨了眨眼。

算了吧,你们这么婆婆妈妈的,什么时候能采到那朵花。花,向瓦牙叫道,把食鬼者和胳膊上奇怪的纹样抛在脑后,他的心早已唰地一声飞到了遥远的密林之中,我们快走。它还在那等我们呢。他跳起身来往林子里就跑。

风行云站在原地又犹豫了片刻,终于一把提起乱糟糟的头发,飞似地跟着向瓦牙跑去。

在进林子前,风行云想起老者放开他的胳膊时说的话,他抬头望了望自己头顶上空,那儿确实有颗星星,又大又白,吐露着方形的光芒。

亘白。

之八

他们顺着溪水前进。缠绕的双月升起来了,光线很亮,给散落的高大树木投下了长矛般的阴影。蓝莓林就在前面。雾气朦胧,漂浮不定,仿佛一个遥远的梦。

他们步入林中,浓雾在山谷中萦绕,在两个孩子的膝边盘旋。四周散发着绿色植物释放出的淡淡的刺鼻的味道,那种静谧不自觉地影响到了林中的两位少年,风行云和向瓦牙默不作声,穿过那些奇特的植被,顺着流水丁冬的声音走去。绳索一般的藤蔓在大树中间缠绕不清。

风行云的一只手伸出去提着头颅,尽可能远地离开自己的身体,为了作到这一点,他的另一只手不得不上下晃荡,以保持平衡。

你看这些水。他压低声音说。他们透过苇叶看去,水中确实闪动着蓝色的荧光,忽隐忽现,像是些易碎的瓷器残片。在月光下,林中的一切仿佛仙境一样美丽。

这儿这么漂亮,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们?向瓦牙睁大眼睛,带着不可思议般的神色问道,他们为什么禁止我们到来?想喝一口这的水吗?头嗤笑着说,它正舒舒服服地悬挂在空中,随着风行云走路的节奏晃荡,它能让你忘却世上的一切烦恼也包括你爱的人以及回去的路。不如喝一口吧那你们就不用进去了他们压低身体,静悄悄地在林间穿行。迷幻一样的月光和雾色让他们仿佛身陷遥远的传说中。首先接待他们的是紧贴身旁的哗啦一声响,一个什么大动物跳过灌木跑走了,他们没有看清它,却看到漂亮的虎纹皮毛在月光下一滑而过。在这座森林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模拟人声的青鸟在他们耳边的黑暗中飞来飞去,狰和野猪,凶狠的狼都在密集的灌木丛下窜来窜去,那里的树根下面布满了盘根错节的黑洞,里面闪着灯光,缓缓的山坡上熊胆草顶着小小的红色花朵,散发着能令人癫狂的气息。他们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看到那些喷吐火焰的神兽和凶残的怪物;他们将看到在苔藓和泥坑中滚来滚去的龌龊鬼土精,它们有时候会用地底下挖出的大块宝石以及华丽的语言与碰到的猎人交换盐和食物,更多的时候却喜欢斜吊着眼睛,偷偷摸摸地爬入营地咬坏马具和皮靴;他们将看到在岩泉间沐浴的山鬼,它们有着女人的漂亮面容和柔软腰肢,还有那迷死人的歌喉,它们以橡树的空心树干为宝座,过路的商旅听到它们的歌声后就再也不想回到劳累一生的尘世间去;他们还将看到难得一见的虎蛟,那位兽中之王低垂着头,让它那二十四杈极漂亮如烛台一样的角敲打着地面,在深邃的洞穴中沉沉入睡,它们在睡梦中吐出气,这些气息升上地面,就长成了云形的灵芝这一切奇景令人惊叹地没能出现在他们眼前,然而他们不会遗憾马上就要遇到的东西足以使他们终生难忘。

景色慢慢地变了。一苇溪的水流逐渐变得断续,宽广,没有界限。他们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松软,他们踩在上面就仿佛踩在厚厚的吸满了水的羊毛地毯上似的。他们来到了沼泽地。低矮的丛生的芦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墨绿色的地衣和苔藓,顶着碎花小伞的黑骷髅蘑菇。现在,在数十丈宽的溪流边缘,那些枝叶锦簇的高大乔木在他们头顶上交叉起来,形成了一个深绿色的幽长的秘密洞穴。

沼泽地里的雾气开始升了上来,那些雾是蓝色的,先是没过了他们的脚踵,接着漫过了他们的小腿,大腿和胸口,最后像个蓝色的膜一样把他们全包了起来。羽人小伙虽然世代生活在林中,与树木为邻,却从没这么强烈地感觉到森林是一个活生生的东西。露珠从草叶上滴下的声音,树木那微弱的呼吸声,他们的脚步在蓝色的水中发出的泼溅声,都成了优美的音乐之声,成了这个活着的沼泽的一部分。

他们觉得沼泽地里的白光更亮了些,一闪一闪地像个心脏在跳动。

太阳出来了吗?向瓦牙问道。

不知道。风行云回答说。

不知道。悬挂着的头像回声一样重复说。

他们在这幽绿的洞穴里面看不到一丝儿天空,只能感觉到巨大的坟茔四周慢慢地亮了起来。他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无法分辨方向,脚下那发着蓝光的水流现在是他们联系外面那个明亮喧闹世界的惟一纽带。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一些呻吟声,他们看到水边的树像人一样,慢节奏地舞动腰肢。那是些一辈子生活在树林中的羽人也从来没见过的树木。过来过来过来,小孩。它们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让我们挨近了谈一谈。我们等了几千年了,别让我们再等待。过来过来过来,小孩。

此刻风行云左手拿着弓,觉得自己仿佛拿着的一根纤细的苇杆,一折就断。在这里,在这座林子里,仿佛充满了各种可能性,交织着各种力量。走在这片树林中,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无比微弱。

你害怕吗?他问向瓦牙。

向瓦牙咬着牙埋头前进。花。他说,那朵爱情之花。我要摘到它,把它带给我的姑娘。他对周围的东西视而不见。

头现在在他们的手上发出鼾声,它看上去惬意得紧,风行云叹了口气,换了把手去提那颗散发着浓烈臭味的圆东西。

沼泽里的水现在汇集在一起了,形成了一片浅浅的但是面积很大的水潭。他们哗啦啦地踩着水走。那些水都泛着强烈的淡蓝色荧光,顺着他们的小腿流下来。风行云踢到了一块白色的岩石,石头在水中滚动了一下,冒出了一串气泡。他发现那颗石子有些古怪,它有两个拳头并在一起那么大,在水中呈现一种奇怪的蝴蝶形的对称形状。

他立刻明白过来,那是块白色的骨头,一节脊椎骨。他们抬起眼睛,立刻发现这片水潭底下埋藏着散落一地的巨大骨头。它们那么巨大,不符合比例,只可能是巨人的骸骨。它们躺在水下鱼一样沉默不语,像是酣战刚罢的棋坪上的棋子。漂亮的蓝色莲花缠绕在骸骨上,有多少骨头就有多少花,它们漂浮在水面上吐露着淡黄色的***。

嘿,见过这些东西吗?风行云把头摇醒。它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别打扰我,你们自己玩吧。它说,又合上了眼睛,呼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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