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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犬传·肆:八犬放浪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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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和义通公子同住在泷田城。当晚义成问老侯爷赏罚是否妥当,其间提到了上甘理墨之介弘世之事,义成如实禀奏后,义实点头道:“神余是本国的旧领主,如果确是其子孙,就要很好地帮助。何况他又是个废人,就更令人可怜。那个天津九三四郎对弘世很孝敬,对他的孤忠,我已有耳闻,对他要从轻发落,让他跟着弘世才算得是仁。叫麻吕复五郎和安西出来介的那二人,如真心归顺,便可饶了他们以继承其祖辈的香烟。以德报怨是合乎圣人教导的。还有荒矶南弥六,他是从前与本国的侠者、犬江亲兵卫的曾祖父杣木朴平一同误杀神余光弘而被杀戮的洲崎无垢三的外孙,看来是个有志气的人,可以赦了他。近日要将这些犯人送往稻村,命令有司问明真伪,能赦的便赦,或许胜于一律斩杀,这是我这个老迈之人的希望。”听了他的嘱咐,义成恭敬地回答道:“儿臣遵命。他们的罪行非同一般,他虽是旧领主家的同族,但只要是房总之民,却欲暗伤大人,即使想归降,也应处以极刑才是。可是既然您如此宽大为怀,这般仁爱之心焉能违背?待问明以后就按您的吩咐处置。”义实听了很喜欢地点头说:“这我就放心了。此事并非无先例可援。例如我家的先祖义家朝臣饶恕了降将安倍宗任后,将其留在身边使用,宗任终于改变了复仇之心,而成了良臣。今之麻吕、安西可能不及宗任,但人是会念再生之恩的。听说你准了亲兵卫之奏将那贼首素藤的死罪都已赦免,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不可因为谋害我而处理得过苛才是。”他这样安慰着。父子二人闲谈了很长时间。次日清晨,义成带着义通公子离开泷田城回了稻村。随从的人比昨天多,贞行和辰相以及士兵在左右护卫着,勒马缓步前行。春日迟迟,天朗气清,惠风徐徐,山川草木无不仰慕仁君之威德。正盛开的遍野樱花和路旁升起的地气,在朝霞里灿烂夺目,把这五百多名人马装点得更加英姿勃发,所过之处观者不可胜数。

话分两头,却说蟆田素藤侥幸未被处死,东辰相令士兵将他从水路押送到武藏,于次日未时船靠墨田河西岸,命他登岸将之驱逐出境后,士兵们又上船回了安房。当时蟆田素藤独立在岸边,往前眺望,那里是有名的古迹,从前在五将军曾在那里咏过《问亲人》(1) 的名歌,只见那红嘴红腿的都鸟正在河边觅食。梅若冢(2) 的杨柳经过长期的轮回,还在无常之风中摇摆。遥望筑波峰被一抹晚霞笼罩,呈现紫色;近观千岛周围的芦苇已钻出了碧绿的嫩芽。四下的风景虽然美不胜收,但他并非在汨罗河畔徘徊的屈原,想投河,却又惜命,想回去,无奈却又无家。背上的笞伤被衣裳擦上一点儿就疼得要命。前额被刺上个十字,谁一看都知道是罪人。到哪里去投宿呢?他在岸边犹豫徘徊,不觉已到申时前后。当时素藤心里在想:“这里远近没个人家,更不要说是酒家了,想在这里找点吃的,实乃徒劳。把愿八和盆作以及我的兵丁都给分开了,不知他们被驱逐到何处?如能遇到他们,则好歹也有个人可商量。”他这样地胡思乱想,还是确定不了投奔何方。忽然他看到在那里的水草中拴着一条船,心想今晚就在那里过夜,除此之外别无良策。于是他赶紧走到船边去,正好是涨潮,船已被冲到岸边。他跳上船去,发现有件旧蓑衣,正好用它做被子。他拿起来一看,下边还有个饭盒,拾起来觉得里边沉甸甸的,十分惊讶地打开一看,里边有饭和黄酱。“真天赐我也。”他又赶忙找到筷子立即把饭都吃光了,真是求之不得,立时浑身都有了力气。这时已是黄昏,他自言自语道:“昨夜被里见的兵看守着,船摇晃得没有睡好觉,今宵可睡一觉解除疲劳,明天再作道理。俗语不是说,好事要睡觉等着么?”他躺下盖上那件破蓑衣,一会儿就鼾声大作。

素藤本已十分疲劳,连身都没翻,不知睡了几个时辰。他被鸟的叫声唤醒,忽然睁开眼睛一看,并没有睡在那条河边的船上,而是躺在茂密的苍松翠柏掩翳着阳光的树下,树枝都几乎垂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吃惊地急忙坐起来四下看看,哪里还有船的影子,而是独处山中,除森林和奇岩之外,只有狐兔栖身。这儿远离人世而更近幽明。他怎么也想不出这究竟是为何?他抄着手茫然地伫立了半晌,想问问人,但是看不见个牧童牵牛下山,也遇不到个樵夫背柴出谷。自己不是去宇津山的业平(3) ,怎知是现实还是梦境?虽遇不到一个人,但也不能在此久待。他便试探着往前走,寻找有人烟之处。只见前面的山谷里,好像模仿一棵大的伞状松树,建造了一座草庐,用竹竿作房檐,随弯就直不砍不削。他心想,在此人迹罕见的深山,竟有人住?总算有了一线希望,便抓住葛藤,攀援峭壁,好歹爬到那里。那座草庐四面围着篱笆,东面有两扇门半掩半开着。他前去叫门,应者是女子的声音,嘟哝着说:“这里远离尘世,是什么人前来叫门?”那个女人并未立即出来迎接,素藤心里十分焦急,喊着说:“我被仇人赶得无家可归,不料迷路来此。望让我进去休息一会儿赏碗饭吃,告诉我出山之路,则感激您的大慈大悲和功德无量了。求求您啦!”里面之人这才应声出来拉开拉门,他一看却是位尼姑。她看见素藤吃惊地说:“想不到,这不是蟆田大人么?”素藤听了惊讶地定睛细看,这尼姑不是别人,竟是八百比丘尼妙椿。“这究竟是怎回事儿?”这真是绝路逢生,虽不胜高兴,但确实有些疑惑莫解,素藤没有立即进屋子,却仔细看了看妙椿的打扮:她身穿白绫子棉袍,衣襟长长的拖至脚面以下;腰上系着条五六寸宽的黑缎带,在前边扎了个结。面貌比原来见过时年轻十几岁,但也许是因为患感冒不理发,秃顶上的头发长出二三分长,好像天鹅绒一般黑茸茸的。富士山形的前额发际很分明,虽未化妆但看去却很艳丽,异常可爱,竟令人疑是菩萨下凡。素藤首先开口道:“尼姑,你别后便杳无音信,可知我被那犬江亲兵卫生擒到敌营之中么?你有那样的法术,为何那时却不去救我?真是人心靠不住啊!”听他如此抱怨,妙椿点头道:“凡夫不知缘由仅凭臆断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一时还说不清楚。且请进来。”她这样安慰后,从引水管往洗脚盆里接了点洗脚水,让他洗过脚,让到屋内。素藤坐在地炉边四下看看,草庐只有三个房间,另有贮藏室和厨房。房间的正面挂着写有六字法号的条幅,在佛前的香案上摆着香炉。在两个竹花桶内生着许多太山莽和半开的山樱,那六字法号却不知为何,竟写作:“南无伆”(注:应为南无阿弥陀佛),虽感惊讶却不便动问是何缘故,也许有何顾忌故意这样写的,便未深究也就作罢了。

这时妙椿在地炉内升起火来,先请素藤喝茶,然后又进上早餐,款待得很殷勤。素藤这才稍放了点心,复向妙椿说:“自从俘了义通,便与国主开始交锋,因为城兵抵挡不过犬江亲兵卫的骁勇,计谋终成画饼,犹如被驱赶出林的群猿,或被主人抛在路旁的雏猫,所受的苦难实一言难尽。”没待他说完,妙椿便说道:“你不要说了。从一开始我用天眼就都看到了。你还不知道么?前从馆山城内到诹访社前的大树洞,看着好似挖了条地道,而实际是我用法术,使城兵到那里不被凡夫看见,所以在树洞内看到的地道出口,后来就不见了。这同世间的仙术中将须弥山缩小后放在罂粟子内,是一个道理,你竟没想到,真是太笨了。自从分别后,几个月来我也曾多次在你的身边,帮助过你。怎奈那个叫犬江的神童,总有非常孝顺的伏姬的神灵在保护着他,同时在他未出生前就得到神授的宝珠。自鸿蒙分开之际,与天地共同生出来的天津八尺琼勾玉,被役小角刻成多角的念珠,其中计数的八颗大珠子,分作仁义礼智忠信孝悌八个字,每颗珠子自然有个字。其中犬江所持的珠子上有德冠天地的仁字,火烧不得,也不怕水浸,其威可驱使鬼神,虽千军万马亦难挡。因此不用说你,城内的二千多名士兵,哪一个不被他治服得乖乖地请求投降,这本非人力所能抗拒的。我这些年也并非没有秘藏的明珠,但敌不过他那神授的宝珠,难操胜券,所以那时既帮不了你,也救不了你,心中焦急,就如同我这个比丘尼没睾丸一样。”她说着扑哧地笑了。素藤也忍不住捧腹大笑。妙椿制止他说:“你听着,那时虽然未能立即帮助你、救你,但你的许多士兵都捡了条命,是由于我的保护。那个亲兵卫虽是个勇士,但在未出生前就得了颗仁字珠子,不愿杀生,对生灵深怀怜悯之心。另外义成也提倡仁义,不是暴戾之君,没有杀了你这可诛之人,将你驱逐了,这不仅是他们的主意,而且是我窥到那个守护神有可乘之机,施展法术扰乱他们心智,让他们往那边想。另外昨天在墨田河西岸拴的船和蓑衣与饭盒都是我变化安排的。在你熟睡之际,我将船划回距此山不远的岸边,然后将你悄悄带到这里来,没有唤醒你,让你继续睡着,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巧妙手段。你自己仔细想想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不是那有始无终的靠不住的人。”她这样一边指责一边详细加以解释,素藤听了都是意想不到之事,这才如梦方醒,既感激又惭愧,无话可说,不觉长叹了一口气说:“女菩萨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妙术,对那犬江却不肯使用,我同我的士兵都束手就擒自然是不足怪的。且问这里是哪国?女菩萨是何时在此结庐的?即使如您所说的那样,难道就没有助我之术了?望您为我雪此会稽之耻,就恳求您了。”他这样地哀求,妙椿安慰道:“你不必那样担心,我能那么没良心么?若不想救你,就不会将你从远方领到这里来。这里是在羽贺和馆山之间的人迹罕见的深山,从前这座山曾有人进山打猎、砍柴,或烧炭、割草,但一进山里来就有山神作祟,很少有活着回去的,传扬开来便没人再敢进山,连旅客都绕路走,无人敢越过此山,所以我便选了这个与人世隔绝的地方作为隐居之处。这也是为了你才选了这个地方结庐。待谋略实现之际,我有法术将散在远近各处的你的士兵再召集回来。在事成之前你就待在这里。虽然要不了多久那馆山城就可收复,但只要犬江在此城则多有不便,要想办法让他的主子怀疑他,使他远走他乡,那时夺回该城则易如反掌。所用的法术是如此这般。”她把秘密计策都告诉给他。素藤满面笑容地点头答应着,赞叹说:“妙极了。”他急忙离席对妙椿叩拜道:“女菩萨,我能否成大事都在您身上,就请您相机行事,切莫忘了。”妙椿说:“那就不必挂心了。在世间无缘的众生难度,而你是我的知己,不求也会尽力而为的。”她这样安慰着将他扶起来,又让回上座,二人闲谈了很久。

于是素藤便被收留在这草庐里。虽是罕无人迹的深山,但主人妙椿却用幻术贮藏了许多东西,野味鱼肉无所不有,东西吃不尽,酒也喝不完,每日盛情招待,所以春天虽日长也不觉寂寞。同时虽然世人传说妙椿有八百岁,而看着却不过四十多岁,不知何时又年轻了一些,容貌妖艳,谁看到也认为她还不到三十岁。这对男女日同席,夜同寝。主客二人除了朝夕对饮别无他事。常言说:“酒乃色之媒。”这话一点儿也不错。素藤早晚和妙椿混熟了,不是巫山为云,便是楚台作雨,自从二人的臭体抱在一起后,素藤便不让妙椿剃发,时常乘兴,纵情地干那丑恶的勾当,虽无丑闻外传的顾忌,可以尽情玩乐,但心里的宿愿未尝,便时常出口催妙椿施展那个法术。时已春深,到了三月十九日,一天妙椿悄悄对素藤说:“你经常催促我,让我把那个犬江弄走,好收复馆山城,如今机会已到。我须出去五七三十五天,时间不算太久,你看家吧!”她说罢便飘然离去,不知去向。因此素藤便独自在山腰上的草庐内苦度时光,听到风声、鸟声,也心惊不安,犹如未被赦免的俊宽僧都独自留在鬼界岛似地寂寞。特别是在夜间,当万籁俱寂、辗转难寐之际,便浮想联翩,种种妄想涌上心头,难以排遣。但又一想自己的心愿即将实现,一切将成为过去。他自我鼓励安慰着,只待妙椿早日归来。

按下这里不提,却说在安房的稻村,从三月某日之夜城内有了妖怪,大概是个女冤鬼。她穿着件白色的长袍,长长的黑发在身后披散着,许多人看见她出现在滨路公主的卧室边。每当她出现时滨路就被魇住。自此以后她通宵难寐,三餐不进,连药也不好生喝,身体消瘦,面色苍白,病得很痛苦,宫女们日夜在枕边看护着。其父义成很吃惊,便延良医诊治;同时又找阴阳师祓除病魔,有的说是鬼病,有的说是被鬼魅住了,祈祷的咒文虽然相似,但尚无显著效验。其母吾孺夫人派女官们代去该国的养老寺向洲崎的明神乞救;同时又去寺旁山脚下役行者的石窟中,为滨路公主的病献上乞求神灵保佑平安的祈祷文书;另外还派武士级的使者去富山的伏姬墓和山上的观音堂,祈求神灵冥助。当去参拜役行者石窟的女官们回来时,途中遇到一位非同凡人的老翁。他鬓髯洁白,八字眉如同染了寒霜,童颜仙骨,神态异于常人,身穿粗布的白僧衣,手持锡杖,脚穿高齿木屐,立在路旁。女官们由随从护拥着,当打开轿帘走近那老人身边时,只听老人呼唤说:“我说姑娘们,是从稻村来去洲崎为公主参拜祈祷的吧?这次滨路公主所得之病是有缘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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