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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死者夜谈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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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死者夜谈

内容简介

夜雾弥漫,在黑暗中能听到海潮撞击在岸崖上的轰鸣,带咸味的细小水珠便随着海潮这一阵阵的呼吸声四处散落开来 命运的蛛丝牵起了血雨腥风。六个看似无关的故事;六个看似无关的人,在不分昼夜、倒悬天海的四勿谷里,他们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九州的历史不可改变,却可以扭曲。

引子

夜雾弥漫。

在黑暗中能听到海潮撞击在岸崖上的轰鸣,带咸味的细小水珠便随着海潮这一阵阵的呼吸声四处散落开来。

随后,几个人的低语声和蹄铁撞击在石头上的声音悄悄出现,雾气涌来涌去,终于有人影在灰色的雾气缝隙中冒出。他们在月影下是一条相互牵连的黑色剪影,看不清脸面。偶尔穿破浓雾的月光会在他们的皮制胸甲和头盔上打滑,他们腰上都悬挂着长刀,年轻些的那位背着把短弩,背上的箭壶里参差地露出些尾翎。领头的那名高大些的佣兵腰里则插着把手斧。剪影的末端是两匹不安的骡子,其中一匹的背上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走出一棵高大的樟子松的阴影时,他们听到前面有一匹马儿嘶鸣的声音,于是停下脚步。

“谁在那儿?”领首的老佣兵握住自己的刀,喝问道。他的话中有一股犹豫不决的味道。要是认真看,会发现他的年龄实际上已经很大了,没牙的嘴仿佛黑色的沼泽,把一切行经的岁月都吸入其中。真是令人奇怪,这样的人还能够提着刀子经历这样的长途跋涉。

一个骑马者慢慢地从雾中走了出来。那匹马看上去瘦弱不堪,走路的姿势尤其古怪,仿佛瘸得厉害,马鞍的背后还驮着一个巨大的盒子,看不出什么材质。

那人手上横着一根长长的棍棒,老佣兵看得清楚,那不是武器,而是根长笛。

“不用担心我会吃了你们,”那人桀桀而笑,他的斗篷随风招展,仿佛蝙蝠的翅膀,他拍了拍马背上的盒子,“我只是带一名老朋友到这儿来。”

到了此刻,即便缺乏经验的那位年轻人也发现了这人其实是名瞎子,而他座下的xx眼眶里翻动着灰白色的巨大眼球,居然也是一匹瞎马。

他惊讶地吸了一口气,想要问这一绝佳组合怎么会在半夜里溜到这危险万状的悬崖边上来,但他们却同时听到了悬崖下面传来一声压过了海浪的呻吟。一个黑黝黝的庞然大物,张开着可怕的风帆,突然压榨开重重的雾气,直撞在他们脚下那些突兀的礁石上,发出可怕的折断爆裂声。只一会儿工夫,这个庞大的黑影就消失了,水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岸上的人方才惊魂未定,就听到悬崖下面传来细碎的摩擦声,仿佛银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个羽人水手,正全身湿透地顺着悬崖的乱石爬了上来。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却一直没有停顿,他们终于听清楚了,它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把头转过去,就连刚刚上岸的水手也没有例外。他们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踯躅而行,正在快步地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那小个子的背弯得很厉害,仿佛已快被重负压垮。雾气笼罩着他的全身,把他上下都染成了灰色,叮叮当当的细碎声音,就不停地从他的背上摇曳出来。

随着他越行越近,老佣兵只觉一股可怕的杀气逼迫而来,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抖动。他辛酸地叹了口气,想起了许多年前,千军万马中飞骑夺旗的日子,但是最终他发觉对面来的只是一名与世无争的河络。他的手发抖,是因为刀剑与铸造者之间的呼应,而与杀戮无关。

那瞎子这时候喊道:“到这儿来坐吧。伙计,应该休息了。把你背上的重负放下吧。”

老河洛放下背上的包裹,抽了抽鼻子,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还有谁和你们在一起?”

“这边有个瞎子,还有一位水手,他的船刚刚沉没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那名佣兵回答。

老佣兵也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儿的雾这么大?”

“这不算雾,”瞎子回答说,“至少你还能看到我。这儿是四勿谷,只有每年的七月十五,月亮才会把这儿的浓雾驱散一时,今天正是那传说中的美妙月夜——据说在平时,真正的浓雾起来的时候,你会连自己的鼻子都看不到。”

“这么说,我们走错路了。”老佣兵带着点疑惑说,“我没想过要来这里,可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要去何方。”

夜色越来越黑了,仿佛浓墨灌入眼睛。骡子上的人跳下来,他全身都裹在厚厚的斗篷里,灰蒙蒙的毫不起眼,却仿佛带着王者的气息。周围的人禁不住都后退了一步。

“呵,”这个黑斗篷旅者说,“你们听到了什么,你们闻到了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吗?”

众人全都摇了摇头。

他说:“我也没有。”

是啊,这不对。虽然雾气很大,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但总该有些其他的声音、其他的气味的。比如潮水永恒的拍打声音;比如礁石的气息;比如海水的星点反光。日常生活里,人们从来不关注它们,甚至觉得它们让人烦躁不安,但突然间这些东西全都消失了,他们又会惊惶不安,怅然若失。河络的嗅觉天生灵敏,但他什么也没闻到;羽人的视力是最好的,但在四勿谷里,他还比不上一名瞎子。

“不用疑惑了,”瞎子说,“这里就是四勿谷。”

四勿谷,正是勿听、勿视、勿闻、勿行的意思,而他们来了,这个夜晚他们知道自己将在这里看到或者听到一些东西。

虽然这是那个奇妙的传说中的月夜。据说被颠覆的王能在这儿看到大臣们心中翻动江海的贪婪和对权势的渴望,被出卖的将领能在这儿看到手下兵丁心中漫无目的的妒忌和仇恨,被抛弃的情人能够看到背叛者蠢蠢欲动的色心和肉欲。

雾气依然浓厚如铁。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既然来了,就在这等到天亮了再走吧。”老佣兵敲了敲火镰,哧啦一声,点起了火。

篝火点了起来,一股淡淡的青烟融入到雾里去。

他们环绕火堆而坐,相互而视。突然间有种奇怪的熟悉感觉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佣兵环顾左右,把这火边的人挨个看了过去:风霜满脸,空洞的眼睛望向远方的瞎子;全身都沾染着海水气味的羽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是在大海还是在陆地上;沉默如夜暗的黑斗篷旅者,他把自己的过去掩藏在一袭比沉默还要宽大的罩袍里;那名年老的河络,他走过了太多的路而把自己的渴望磨成了单薄的鞋底;那个奇怪地摆在地上的铜盒子刻满精致繁复的花纹,一声不发但是却仿佛在述说无穷无尽的故事;最后,还有那名背着短弩的、对展现在前的无穷可能满不在乎的年轻武士;而他自己,则是老得快要死去的一名冒险者。

这是个伟大的盛宴。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让他们坐到了一起。黑暗如同一件巨大的不可捉摸的斗篷,呼啦啦地从他们身下静悄悄地滑过。

瞎子终于开了口——他们等这一时刻仿佛已经很久了。

“这个夜晚会比我所能看到的东西还要浑噩,我们不如来聊点故事吧。”他此刻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严肃,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说的话变成了命令,而不是请求。

“让我先说吧。”老佣兵请求道,他突然间发觉自己胸臆里跃跃欲试,似乎有许多块垒要倾吐出来。

“我已经老了,老得提不动自己手里的剑了,”老佣兵叹着气说,“可就在几年前,我还总觉得自己的生命还很漫长,漫长到可以不用为年轻时的决定后悔。

“我的生活并不轻松自在,它充满了死亡、绝望、杀戮和鲜血,但它依然生机勃勃,在最艰难的困境前也充满各种各样可能的结局。我那时候太年轻了,为了这些可能性,甚至可以放弃长生不老的机会和永恒的爱情……”

第一个故事 永恒之城

者空山上遍布着怪石头。

它们有着浑圆的外表和相似的个头,被风磨光了棱角,月光照在上面也打滑。如同一副副白花花的骨架半埋在山土中,大大小小的。看上去它们各就各位,从底盘开始,浑圆细滑,没有孔洞,一个圆突兀在另一个圆上头。像飞鸟纺锤的身躯,像走兽浑圆的轮廓,像盛水瓶罐的大肚腹……可以罗列出来的形状是无穷尽的。

可能只是空山的寂寞,让你从那些石头边走过时,觉得看见了什么,以为它们在摇头,在点头,或者对着风呢喃着含义不明的低语。这里的一切都是不明显不确定的。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不能深究。你站住脚步,瞧分明了,其实不过是凝固了的呆滞怪石。

天气很怪,一会儿月光满怀,一会儿又细雨朦胧。我领着苏苏从乱石堆里穿过,脚下的石缝里是刚形成的小溪在流淌。

细雨如同碎花一样从树上落下,或者说,碎花如同细雨一样从天空飘落。

一匹强壮的黑马背负着突然在云缝里闪现的月光孑然而来。

“什么人?”我鼓起战败者的余勇大声喝问。那一声呼喊在空旷的谷中穿过,好像一支箭划过长空。

马上的黑影却巍然不动。等马儿缓缓地走到跟前,我们才看清鞍上坐着的是个死去的士兵,看情形已经死了两天以上了。

他的脸掩盖在铁盔的阴影里,在胸前随着马儿摇来晃去,马嚼子上的流苏在被湿润了的空气里摇荡,飘向左边,又飘向右边。套在盔甲里的躯体虽然死了,外层精良的铁甲却不会倒下。盾牌上的徽记表明了他是我们金吾卫的人。

我抓住他冰冷的脚踝,将他拖下马来。

不论是我拖人还是挖坑的时候,苏苏都站在一边悄然无声。只有在我将死尸翻了个身,预备将它推入坑里,月光斜着照耀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时,苏苏才开口说:“死人啊,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你跑了这么多的路,就是为了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你是特意来告知我命运的无奈和死亡的永恒吗?现在你将变成林间的清风,变成美化大地的青草,你将变成这世界的一部分,世间的动荡都与你无关——如果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真希望我有足够的勇气去坦然面对啊。”

我把土推在那张死灰般的脸上,在心里说:“死人啊,你没有逃脱敌人的魔掌,却给我们送来了坐骑,如果我们逃脱了性命,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只是你又需要什么谢礼呢?现在你可以不必再担心背后射来的冷箭。虽然你的躯体上将爬满虫子,臭气萦绕,却不用再害怕任何滋扰了。死人啊,你可以安宁地死去,但我还要继续我的追求。我的路还很漫长,我不能虚度这短暂的光阴。我还有足够的勇气去寻求功名,在战场上取得胜利,而且我要把得到的荣誉,献到美丽女人的脚下——不论你有什么样的遭遇,那并不能改变我。”

林子里的树都很高,它们的树枝隐藏在黑色的夜空里,所以那些花仿佛从天上落下。它们有两种颜色,淡红和灰蓝。

苏苏伸手接住了其中的一朵。她凝视着花的清冽侧脸在雨水里冻得发青,她那长长的黑色睫毛垂覆在苍白的脸颊上,我能听到她那柔软的呼吸声。

她威武的父王已经死了,她美丽的王国已经崩塌了,她忠诚的子民全都成了叛徒,但她的容颜却还是如此美丽。

仅仅是这个女子的美貌就足以让铁骨缑王派出十万人马来搜求。这儿离狼岭关已经很远了,远远超出了铁骨缑王的势力范围,但只要苏苏还活着,还能吐出拂动花蕊的气息,铁骨缑王的追兵就不会放过这个已灭亡侯国的残存血脉。

我不会让她落到铁骨缑王的手里。我想要寻找一个让她永远安全的方法,一个能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办法。我是如此爱她。这种爱如同阴燃的火焰,慢慢地吞食着我的心和血肉,这种爱是感受她饿了时轻触我手肘的动作,这种爱是看她疲倦地蜷缩在湿漉漉的树叶上,这种爱是等候在小树林外听里面传出的淅沥的撒尿声。

我压抑住心里这狂风暴雨般的爱,闷不吭声地扶她上马,只是用妒忌的目光看了看被她压在腿下的花瓣。

在细密的雨中,我们继续前行,随后就看到了那些传说中的不死智者。

他们突然地出现在林间空地上,起初看上去只是些混沌的影像。

苏苏紧紧抓住我破碎的衣甲,用害怕而敬畏的目光看着他们。

“蒙将军,这就是那些不死智者的住处吗?他们看上去如此肮脏潦倒,真的能帮我们摆脱紧追在后的死亡吗?”

他们一动不动,模样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充满智慧的学者。他们破烂的衣裳上长出了石楠和地衣,野杜鹃在他们的膝盖上开着花;他们的皮肤上布满了暗色的青苔,眼皮上则全是白色的鸟粪;他们的脚仿佛深入地下的烂泥,在那里扎了根。

那边有两人似乎在松树下对弈,只是棋盘上已被蘑菇和绿萝所覆盖,看不清棋子的位置,他们不为所动,依旧低头沉思;另有一位智者则似乎在盘膝弹琴,只是我们无法听清曲调。事实上,在踏入这片空地时,我们就听到了一声孤零零的拨弦金属声,那声波慢悠悠地穿过林下幽暗的空间,如一条曲折的波浪线,随后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撞成两段,各自飘向左右。我们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第二声琴响。也许第一声到达世界尽头,另一声才会慢悠悠地追赶上去。

这些人确实活着,只是他们的动作慢得令人无法忍受。

我难以理解,他们的智慧足以让自己飞向天空,与星星恬静地交谈,使自己的生命在九州历史长河上盛开,如同最璀璨的礼花,但他们只是在雨中挨着淋,如同潦倒的石像。

我从东头走到西头,我高喊着因为急躁而越来越粗鲁的语言,但没有一个人上前理会我。

我醒悟过来,我们的动作对他们来讲也许太快,如同一团转瞬即逝的幻影。

这真让人绝望,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来到此地,却无法与他们交流,甚至得不到他们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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